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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错付一生

双生花的妖娆人生 飘莫随风 7638 2026-05-17 04:31

  墨渊辰一出了朝阳殿,便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愤怒,对着文莘吩咐:“去天牢!”

  “是,皇上!”文莘看了一眼天色,此时已经全黑了下来,但是看墨渊辰愤怒,自然不敢拦阻。连忙对着身后一摆手:“摆驾,去天牢!”

  不出片刻,御撵便出了皇宫,直直向着刑部的天牢而去。

  王弟并不是不顾尘封江山之人,如今他决心不娶清玉公主,虽然气怒,但是心中清楚,必有缘由。而且一定与慕容若雨弹奏的那首曲子有关。他自然要问明白尘离季其中缘由。也要给玄衾和离南一个交待。

  ......

  刑部大牢。

  尘离季虽然如今是阶下囚,但是谁也不敢怠慢他,关在一间单间里。虽然是最好的单间,洁净整洁,也没有普通天牢的老鼠蟑螂,但是天牢毕竟是天牢,和他王府的寝宫自然还是天差地别。

  从进了大牢,尘离季便坐在硬板床上,凤目沉静地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牢头和狱卒连大气也不吭一声。他们虽然在刑部大牢,但是刚刚筵席发生的大事早已经传到了他们耳中。季王殿下拒婚离南国清玉公主,皇上大怒,将王爷押入天牢。这可是大事。

  尘封因为富国强兵,从先皇去世也未曾引起兵乱和政变,关键自然是皇上和季王殿下和睦,兄友弟恭。

  心中都揣测,皇家亲情最是凉薄,谁知道季王殿下此次进来还能不能再出去。毕竟今日发生的事可是非同一般。

  小小狱卒,自然也是忧心国家大事的。三五一起,聚在一个远离尘离季牢房的角落里小声地谈论着。谈论来谈论去自然就绕到了单莫钥的身上,便更有的谈了。一时间围绕着单莫钥大殿内冠满惊才,大胜穆阳小主和清玉公主,传得单莫钥简直就是天女下凡天,神乎其神。

  正谈的热闹,心血膨胀的时候,听得外面一声高喊:“皇上驾到!”立即齐齐跪倒在地。

  随着一声高喊,墨渊辰大抬步走了进来。明黄的衣角掀起一阵疾风,威严的声音响起:“季王关在哪里?”

  “回……回皇上,天字一号房。”牢头立即道。

  文莘立即头前领路,墨渊辰直接快步走了进去。

  进了大牢最里面,透过牢房铁门一眼就看到了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的尘离季。脚步不停,对着身后摆摆手:“你们都出去!”

  文莘立即停住脚步转身,一挥手,带着一众人走了出去。

  墨渊辰又走了两步,才停住脚步,站在牢房门口,看着里面的尘离季,一言不发。

  尘离季自始至终连头也没抬,依然凤目沉静,周身也是浓浓沉寂的气息包裹。整个人换去了紫衣艳华,如今就如一块退了光芒的玉。

  “说吧!到底是何原因,朕听听,居然让你如此做!”许久,墨渊辰沉声开口。见尘离季在他话落,依然一动不动,再开口道:“这里无人,你如今还不说么?”

  “臣弟错爱了人!”尘离季忽然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说不尽的苍凉和让人听着心酸。

  一句话吐口,墨渊辰一怔,看着尘离季:“什么意思?”

  “皇兄可是记得十年前父皇寿宴,我被毒蛇咬伤,那救我的人……不是玄清玉!”尘离季闭着眼睛不睁开,俊颜沉痛,悔恨,无数种情绪一一呈现,顿了半响,才缓缓吐口,似乎极其艰难才再次出声:“那个人是慕容若雨!”

  墨渊辰再次一怔:“你说十年前不是玄清玉救得你,而是慕容若雨?”

  尘离季点头,神情悲怆,心海万千烈火焚烧。

  “十年前侯府慕容大小姐并没有入宫啊,而你是在御花园咬伤,当时不是清玉公主正好救了昏迷的你,将你送到陈母妃宫中的么?而且朕和父皇得到消息是一起去的。当时也的确是看到玄清玉,说是她救你的。”

  尘离季摇摇头:“不是!救我的人是慕容若雨。”

  “你因何确定?”墨渊辰见尘离季如此肯定,心中疑惑,随即想起单莫钥大殿上所弹奏的那首高山流水,才让尘离季失态,顿了顿又道:“难道就凭那首高山流水?”

  “是!”尘离季再次点头,闭着眼睛睁开,凤目一片光华,肯定的道:“就凭那首高山流水!我便肯定救我的人绝对不是玄清玉,是慕容若雨。”

  墨渊辰不语,等着尘离季再次开口。

  “皇兄只是知道我被毒蛇咬,但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尘离季沉默了半响,缓缓开口,凤目染上飘渺:“那日父皇寿宴,母妃说如此筵席,父皇高兴,必定会喝醉。所以她要准备醒酒汤。等父皇酒醒了,给他准备一碗她亲手做的桂花羹,所以让我去桂林园给她摘桂花枝。”

  墨渊辰点点头。

  “我便去了,还没到桂林园,便听到琴声,开始那琴声很低,我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能将高山流水弹得如此,令人沉浸其中……即便心底认为母妃如此才华,也不能。”

  尘离季似乎沉浸在了回忆里:“我一时间被吸引,顺着琴声走了去,在最里面,便看到一个小女孩背对我着我坐在地上弹琴。一时间入了境,便再也挪动不了脚步。直到一曲弹完,我依然沉寂其中!”

  墨渊辰默然不语。从今日在大殿上听到慕容若雨弹出的高山流水,丝毫不怀疑尘离季的话。慕容若雨的琴音,的确是有一种魔力,能让人忘了自我。

  “直到许久,我才回神,见那女孩似乎也没发现我来,依然坐在那里,正要走上前开口问她名字,不想一条毒蛇突然爬来,我不防,被毒蛇咬伤。”

  尘离季顿了顿又道:“那毒蛇极其厉害,刚被咬伤,我的眼睛便立即看不到了。靠着意识将那毒蛇杀死了,然后便感觉到那女孩被惊动,惊呼了一声走了过来,然后我便失去了知觉。”

  “也就是说那个女孩就是慕容若雨了?”墨渊辰听完了尘离季的话,扬眉问道。

  “试问天下还有何人能弹得出那样的高山流水?”尘离季看着墨渊辰。

  墨渊辰点点头,天下间的确他再未听闻有谁可以弹得出那样纯粹的高山流水。抬眼再看尘离季:“那你如何能肯定那个救你的人是慕容若雨,而不是玄清玉?你也没有看到是谁救了你不是么?”

  “皇兄,那毒蛇名五步蛇,是世间最毒的毒蛇,只要被它咬伤,顷刻得不到救治即可毙命。而我清楚地记得父皇寿宴,所有人都去了朝阳殿。别说御花园,就是整个后宫都无一人。桂林园除了那女孩,再不见任何人。除了那女孩谁能救得了我?”尘离季说到最后一句,声音扬高:“而且如今又见那曲高山流水,一模一样,这说明了什么?”

  墨渊辰沉默不语。是啊,如果若是五步蛇,被它咬伤,得不到救治便可顷刻毙命。照王弟如此说,那救了他的人便是慕容若雨了。

  “那为何清玉公主会出现在陈母妃的寝宫?”墨渊辰问出了心中疑惑:“而且当时她也承认是她救的你?”

  尘离季摇摇头,一想到被蒙骗了这么多年,他便心中恨怒。面色阴沉:“那就只有问她才知道了!”

  墨渊辰眉头蹙起:“也许是你被咬伤后,清玉公主正好也去桂林园,是她救了你也说不定。”

  尘离季摇摇头:”她根本就不懂医术。”

  “那你便没有怀疑?”墨渊辰顿时皱眉,看着尘离季。

  尘离季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劫后余生哪里想这些,何况玄清玉和慕容若雨年岁相仿,我当时并没有看到那女孩的脸,再次相见便是五年前离南国主寿宴了,无意中得知她不懂医术,虽然有疑惑,但也便过去了。”

  “她是离南国第一才女。放眼天下,我想不到还有哪个女子能弹奏出如此曲子。虽有疑惑,但想到她是玄衾的妹妹,而玄衾是无影如风的亲传弟子,无影如风一生才学冠天下,医术更是一绝。也许她身上有什么药正巧救了我也说不定,所以……再未考究。”

  最后几个字,说得悔恨沉痛。如果他但凡不那么相信玄清玉就是救她的那个人,只要查一查,如今仔细想来,那女孩看背影便是如此的娇小瘦弱,而玄清玉比她微胖圆润,如何能是一人?

  心中悔不能自已,鲜血淋淋。手心已经拽出了血痕,鲜血一滴滴的顺着他指尖滴落,他似乎麻木的已经不知道痛了。

  “所以,你今日便拒婚。不娶玄清玉?”墨渊辰沉默了半响,再次开口。

  “是!”尘离季点点头。

  “那你如今便置我尘封江山于不顾了?”墨渊辰挑眉,微沉的看着尘离季:“你可知道,玄衾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臣弟知道。”尘离季闭了闭眼睛,声音暗哑。须臾,他睁开眼睛,坚定地看着墨渊辰:“皇兄怒罪,即便是倾尘封江山,臣弟不能忍受去娶一个蒙蔽了我十多年的女人!”

  最后一句话说得含恨异常。

  墨渊辰身子一震,看着尘离季,目光掠过她血痕斑斑的手,似乎可以体会心中的痛。半响,再次开口,声音微暗,意味不明:“即便你如今知道那个人是慕容若雨又如何?她怕是也不会再接受于你的。”

  尘离季坐着的身子猛地一颤,手心滴落的血迹似乎更多了。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手背的筋骨显出苍白之色,看不到的俊颜更是白如纸。

  墨渊辰看着尘离季忽然心中不忍,忍不住轻唤道:“王弟,你这又何必?也许当真是无缘无份。你便当做不知道吧!也免得如此痛苦。”

  “皇兄,我不甘心!”尘离季摇摇头,忽然抬头,目光鲜有的蒙上一层盈盈水光:“她……她本来就是我的王妃,可是我却……我却将她推开。”

  墨渊辰沉默不语。看着尘离季,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慕容若雨本来就是父皇赐婚给他的王妃,可是十年前那场遇见,却是改变了一切。如果没有十年前那次遇见,王弟他也不会交付一颗痴心,如今却是十年一梦,捞了良缘。

  他这些年一直不能理解王弟对玄清玉如此痴心的缘由,即便明明在未嫁先休后爱上了慕容若雨,却依然对玄清玉初衷不改。如果今日没有听到慕容若雨弹奏的高山流水,他如今怕是依然不能理解。如今便是理解了,可是心底只能一叹。

  这样的误,放在谁的身上,也怕是可以完全的击惨一个人。如果若是他的话,怕是今日当场就会杀了玄清玉。

  但理解还是归理解,心疼还是归心疼,不忍也只是不忍。可是他是尘封的一国之君,尘封的千万子民靠他将养生息。今日之事,他即便是知道缘由,又能如何?也不能包庇王弟。

  尘封依然要给离南一个说法。除了王弟回心转意娶玄清玉外,便是两国交恶,也许转眼间便开战在即。那样的话,尘封要么胜了离南,要么便是被离南覆灭。他如何能让皇祖母晚年心心念念要昌盛繁华的尘封江山付之一炬?如何有颜面去九泉之下面见将江山托付于他的父皇,如何去面见尘封列祖列宗……

  昏暗的牢房内外一片沉寂。憋闷的气息压得墨渊辰感觉喘不过气来。

  许久,尘离季忽然跪倒在地。对着墨渊辰叩了一个头,琉璃的眸子一片死寂,沙哑开口:“皇兄,你赐我一死吧!便也给离南一个交待了!”

  闻言,墨渊辰猛地后退了一步,几乎是想也不想开口:“不可能!”

  虽然不是一母同胞,虽然都言皇家无亲情,但是他和尘离季相差无几,他虚长一岁,从小一起长大。尘封皇室子脉淡薄,就他和尘离季二人,手足情深。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杀尘离季。即便是出了如此天大的事,几乎是威胁尘封江山,他也未曾想过。

  “皇兄……”尘离季重重地一个头叩下:“王弟恳求皇兄赐臣弟一死。我一死,玄衾和离南必再无可能为难尘封。臣弟断然不会娶玄清玉,这是最好之法。”

  “不用说了,不可能!”墨渊辰一挥袖,打断尘离季的话。

  三年前父皇驾崩,他登基朝纲不稳,番邦小国蠢蠢欲动,但他依然稳坐高位,只因为尘封有个季王。王弟杀伐果敢,雷厉风行,威慑藩属小国和各地藩王,才使得尘封一直保持昌盛繁华。

  “皇兄,臣弟万念俱灰,只求一死!”尘离季再次一个重头叩下。

  “朕说了不准便是不准!你一死痛快?便不顾念我和皇祖母了么?你要让皇祖母她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尘封江山,列祖列宗,你可是对得起?”墨渊辰一见尘离季的确是真心求一死,顿时大怒,凌厉的一挥衣袖,一阵劲凤扫过,将尘离季跪着的身子掀了出去,怒喝道:“再不准给朕说个死字!”

  尘离季本来五内皆是被气血冲伤,如今一经墨渊辰一扫,顿时身子跌了出去。鲜血喷了过来,昏死了过去。

  墨渊辰死死地看着尘离季。半响,对着外面怒道:“来人!将御医叫来。”

  文莘在外面早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即吩咐人赶紧去请御医。但没有听到皇上召唤,自然也不敢走进来。

  不出片刻,郑大夫便被带了进来。一进里面见季王昏死血污一片的情形顿时大惊。自然以为是季王不应允娶清玉公主,怕是惹了皇上怒了,将季王打的。

  在墨渊辰沉着脸吩咐声中连忙去请脉。半响跪地道:“王爷只是早先的内伤未曾痊愈,再加上一直心中抑郁,存有积血。如今气血重伤……”

  “朕只问你他有没有大碍?”墨渊辰挥袖打断。

  “只要良药悉心调养,并无大碍。”郑太医立即道。

  闻言,墨渊辰心底松了一口气,沉着脸看了尘离季一眼,对着郑太医吩咐道:“今日起,你便随季王住在这里给他调养吧!”

  郑太医顿时一怔,但触到墨渊辰的脸色,连忙跪地应声。

  墨渊辰不再看尘离季一眼,抬步走出了牢房,文莘以及一众近身随侍都守在门外。

  掌管刑部的一位大人早已经得到墨渊辰来天牢的消息,已经候在了门外。刑部老头和狱卒都垂首安静地跪在那里,连大气也不敢喘。

  墨渊辰出门一见到那位主管刑部的大人,立即吩咐道:“着人好好给朕照料看着。季王若是出了任何事,朕拿你试问!株连九族。”

  刑部那位大人顿时面色大变,惊恐跪地:“臣遵旨!”

  “回宫!”墨渊辰不再逗留。吩咐一句,上了御撵。

  文莘也惊坏了,高喊一声,御撵起驾,浩浩荡荡向着皇宫而去。

  墨渊辰走后,那位掌管刑部的大臣依然好半响没直起身,他不起身,自然整个刑部牢头和狱卒都不敢起。

  许久,那位大臣抹着冷汗起身,对着身后一众吩咐道:“去准备,从现在起,本官便随王爷住在这里了。皇上的话你们都听到了?要是王爷出现半丝纰漏,谁都别活了!”

  众人齐齐应声,连忙惶恐地去准备一应用具了。人人都看出皇上对王爷的重视,自然半丝也不敢怠慢。很快的便将尘离季所住的牢房变成了跟他的季王府寝室不相上下了。

  本来郑太医被关在牢房照顿尘离季心中有些抑郁,但是一见那位刑部的大人也跟着住了进来,顿时抑郁一扫而光,悉心照料了起来。

  墨渊辰坐在御撵上,一路想着对策,却是直到进了宫门也并未想到任何方法化解这次突变。心情烦闷,便命令文莘直接去了御书房。

  刚到了御书房门口,就看到太皇太后的车撵停在那里,太皇太后的近身宫女嬷嬷都立在书房门口。

  一见墨渊辰过来,齐齐跪地请安。

  墨渊辰脚步不停,直接进了御书房,心中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皇祖母定是不会去休息的。凭着皇祖母英明,自然知道他是去见王弟了。

  一见墨渊辰进来,太皇太后躺在软榻上立即起身,看着墨渊辰:“辰儿,你可是去见了季儿?到底今日为何?”

  墨渊辰看太皇太后神色疲惫,但一直强力支撑着,心中心疼,连忙走了过来,扶太皇太后重新坐下,将与尘离季说的话说与太皇太后听了一遍。自然是关于错爱了玄清玉之事。其他的比如说尘离季求死之事只字未提。

  太皇太后听罢,看着墨渊辰:“这么说十年前救了季儿之人不是清玉公主,而是慕容若雨那丫头?”

  “是!”墨渊辰点点头,缓缓开口:“照王弟这样说,再结合今日慕容若雨所弹奏的曲子,尤其是那毒蛇王弟说是五步蛇,朕当时也记得似乎太医说是天下最毒的毒蛇;结合这种种现象来说,的确是慕容若雨无疑。”

  “十年前……”太皇太后陷入沉思,半响点点头:“我老婆子似乎知道,十年前季儿的娘的确是从侯府招了那丫头进宫。我当时也是想见见那丫头的。可是不成想季儿被毒蛇咬伤,后来这事便也含糊过去了。”

  “那么说慕容若雨真的是救了王弟之人。”墨渊辰虽然对尘离季的分析认同,但也有些疑惑,但是如今听太皇太后说慕容若雨十年前的确进宫过,便觉得那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嗯!季儿如此肯定,想必错不了。”太皇太后点点头:“我老婆子虽然老了,但记性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十年前那场大事,搅了你父皇寿辰,自然是记得十分清楚。”

  “御花园为何会出现毒蛇?十年前的事我一直觉得里面多有蹊跷,你父皇也曾经派人秘密彻查此事。最后也未查出丝毫线索,无疾而终。”太皇太后话落,顿了顿又道:“当时我便觉得当说到救季儿之事,玄清玉那丫头似乎不对。但担忧季儿,也以为她一个小丫头吓坏了,便未曾深究。如今想来,却是另有隐情。”

  “哎……”太皇太后话落,叹息一声,心疼的道:“可怜了季儿那孩子,该是有多苦,一片痴心空付,放在谁的身上也受不住。”

  墨渊辰默然。

  “辰儿,照如此说来,季儿必然不会娶那清玉公主,你可是寻到了补救之法?”半响,太皇太后又忧心忡仲的道。

  “暂时还没有!”墨渊辰摇摇头。

  “那玄太子自然不是好相与的主,如今更是抓到了我尘封把柄。此事……怕是难办。”太皇太后又道。

  “明日早朝朕再集合群臣的意见商议商议。希望能拿出一个万全之策来。”墨渊辰看着太皇太后疲惫的神色,劝慰道:“皇祖母也不必太过忧心,您年岁大了,要好好将养。我尘封江山一半还要指望皇祖母坐镇呢,您万不可倒了。王弟在天牢,我已经吩咐过,自然不会太差。不过只是暂且不能出来罢了。实在没有妥当办法的话,要是开战我尘封也必不会怕了离南。只是那是最下乘无奈之举了。”

  “嗯!”太皇太后点点头,看着墨渊辰似乎一下子瘦了不少,心疼地也劝慰道:“你是尘封的顶梁支柱,也不可太过忧心,更不能身子垮了。你若垮了,我尘封岂不是拱手让人?大不了开战就开战,祖宗的基业一定要保存下来!”

  “皇祖母说的是,孙儿会多加注意。夜了,皇祖母休息吧!”

  墨渊辰拉着太皇太后起身,对着外面喊道:“来人,送太皇太后回宫安寝,仔细些!”

  “是,皇上!”立即有两个贴身嬷嬷走了进来.攥扶起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又嘱咐了墨渊辰几句,才离开了御书房,凤撵起驾,向着德馨园而去。

  太皇太后走后,墨渊辰并没有回寝宫,而是躺在御书房软榻上苦思,最后实在疲惫至极,睡了过去。

  文莘则是苦哈哈地在御书房门口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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