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苏月离的执念
苏海城见苏月离又晕过去了,连忙让人去请李香兰,以免苏明朗醒后心生怨念。
李香兰匆匆赶了过来,见苏月离面上尽是绝望之色,李香兰不禁心惊不已,急忙替苏月离医治。
李香兰边给苏月离诊脉边皱着眉。
苏海城见李香兰面色不大好看,不由得问李香兰道:“月离如何?
李香兰长叹一声颇为无力地对苏海城道:“阿离公子心脉俱伤,已有心神衰竭之势!”
魏婉仪和万秀云等人听说苏月离又快不行了,心中大喜,恨不得苏月离立马就去死,别在半死不活的拖在那不肯咽气。
苏海城听得心惊,自己可是答应了苏明朗会照看好苏月离的,转眼苏月离就又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苏海城想想都觉得苏明朗醒了怕是会恨自己。
苏海城不禁心生焦急起来,急忙让李香兰想法医治。
李香兰十分为难的看着苏月离。
药医不死病,医救有缘人,苏月离三翻四次的心神绝望,自己是医师又不是神仙,哪里来的本事给苏月离起死回生。
李香兰惆怅了半天,只能尽力吊着苏月离的命,等待苏明朗醒来在说。
苏明朗到底是底子不错,待到第二天清晨,苏明朗彻底清醒了过来,不仅烧退了下去,人也显得精神了不少。
李香兰见苏明朗醒了,连忙先拖着苏明朗号过脉,见苏明朗已是无大碍,又给苏明朗服了药。
苏海城见苏明朗醒了,生怕苏明朗知道苏月离状况不肯吃饭,急忙让人先把早膳端了上来,亲自给苏明朗喂食。
苏明朗见苏海城给自己喂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不好拂了父亲的意,只好任由苏海城给自己喂食。
待到苏明朗用过早膳后,李香兰方才在苏海城的示意下,将苏月离情况告知苏明朗。
苏明朗得知消息急忙回头看过苏月离,就见苏月离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神情间尽是伤心绝望之色。
苏明朗不禁心中大惊,连声肯求李香兰医救苏月离。
李香兰万般为难的看着苏明朗,只得无奈的告诉苏明朗,自己已是穷尽方法实在无力挽救苏月离。
苏明朗听得又急又失望,连忙让人去请大夫过府。
过了半个时辰,大夫匆匆赶来。
苏明朗看见大夫来了,急忙让大夫为苏月离诊治。
大夫见苏月离又是一副生命垂危的样子,面上不禁出怪异的神色。
苏月离乃是苏府的嫡子,做为嫡子,本应锦衣玉食呼风唤雨,可苏月离却三翻四次命悬一线,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嫡子身份而得到应有的庇护。
大夫不禁心生同情起来,这苏府的嫡子当真是个苦命的孩子,自古豪门恩怨是非多,高门大户的继承人果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大夫这边想着手里却是没停,大夫给苏月离诊了脉,得出了和李香兰同样的结论:“小公子已有心神衰竭之势,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苏明朗听了只觉得心中充满了怨念,却仍旧是不肯死心的对大夫道:“医师,难道就不能在试试吗?”
大夫长叹息一声对苏明朗道:“大少爷,老夫不是神仙,无法枯木回春,实在救不了将死之人!”
苏明朗听得心中绝望,面上不禁露出怨怼之色。
大夫再度叹息一声便转身离去。
苏海城见苏明朗心生怨念,不禁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宽慰苏明朗道:“明朗,月离已是无救!天意如此!你何必纠心!若是因此伤了自己,你让为父如何是好?”
苏明朗听了却是惨笑一声,满是不甘的对苏海城道:“父亲,阿离也是你的儿子!你难道真的就不在意阿离的生死吗?”
苏海城被苏明朗问的一噎,面上显出几分难堪之色,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敷衍着对苏明朗道:“怎么会,为父自是在意!”
苏明朗看着苏海城淡漠之极的态度,只感至失望不已,心中满是苦涩和悲哀。
正当苏海城想着如何开解苏明朗时,有下人来报,说秦如风又来了。
苏海城听得一怔,这秦如风年前方走,怎么这么快又来了,司命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闲了,堂堂一个少监没事就往苏府跑,都不用在京都办事吗?
魏婉仪等人也是愣住了,这秦如风是和苏月离杠上了怎么的,怎么一到苏月离不行的时候就过来了,这人是掐着时辰过来的吧!魏婉仪等人直觉得事情可能有变。
苏明朗听说秦如风来了心中大喜,急忙让人将秦如风请了进来。
不多时,秦如风一脸抑郁的走了进来。
秦如风现在心情非常之糟糕,自己之前赌咒发誓在也不来苏府了,回头就又让白无华给撵了回来,秦如风心中直觉得自己真是命苦。
年前,秦如风回到京都之后,将苏府的情况事无巨细地和白无华复述了一遍,包括自己顶着白无华的名头诓骗苏月离一事,白无华听过以后意外地褒奖了秦如风一翻。
秦如风当时还觉得心情大悦,美滋滋的和白无华一起准备开年大祭,整个人都显得神清气爽份外精神。
待到白无华祭祀结束,将俗事全都处理完毕腾出手来,便着手开始处理苏月离之事。
秦如风这厢高兴没多久,便又被白无华招了过去,秦如风刚一进门就被告知,待将手头的事情安排好后须得再跑一趟苏府。
秦如风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京都到苏府一来一回就是一个多月,自己好好的京都不待,整日风餐露宿的跑来跑去,自己是脑子有坑不成。
秦如风万般不情愿,可是又拧不过白无华这条大腿,只得满心不甘的将手中事宜安排妥当,灰头土脸的在次踏上前来苏府的征程。
秦如风老大不乐意的来到苏府,进屋就察觉气氛不对,秦如风不禁感到十分躁郁。
秦如风抬眼一扫,就见苏明朗满是惊喜上前拉着自己,边走边焦急的对自己道:“秦少监来的正好!快看看阿离!阿离快要不行了!”
秦如风听着份外熟悉的话,整个人都要诈了。
这苏府是怎么回事,自己两次来都赶上苏月离快要死了,这苏府是拿白无华的话当耳旁风了不成!
白无华是什么人,大燕皇朝的国师,天字头一号!别说是苏府了,就连当朝宣武帝都要礼让三分!真正的万人敬仰,站在众生之颠的存在。
秦如风一想到苏府竟敢阳奉阴违,不禁感到怒火中烧,愤怒不已的朝苏海城等人瞪视一眼。
苏海城等人被秦如风看的心下一虚,不由得目光躲闪起来。
秦如风顾不得和苏海城等人计较,急忙上前查看苏月离,只见苏月离面上尽是绝望之色,气息孱弱,一副马上就要咽气的模样。
秦如风当场就暴跳如雷,差点就要和苏府众人拼命。
秦如风深呼一口气,免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低头在苏月离耳边急切地道:“苏公子,你快醒醒!我是秦如风!上次不是答应你要带你去见苏夫人吗?我这次给你带来了苏夫人的手书!你快醒醒看看!”
苏海城等人在一旁听得心中诧异,苏夫人早就已经死了,哪里来的手书给苏月离?苏海城等人又朝秦如风看去,见秦如风不像是在撒谎,不禁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难不成苏夫人没死?可苏夫人气绝身亡时众人都在场,总不可能起死回生吧!难道死人还能写信?众人一想到此处,不由得浑身汗毛倒竖背脊发凉。
众人吓了自己半天,随即就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想多了,苏夫人若是当真能起死回生,早就回来看苏月离了,哪里还容得下苏月离几翻要死要活的,这手书多半是伪造的!
众人想通之后,就不在心生恐惧反而耐心的在一旁看了起来。
苏明朗闻言也是一愣,随即就想到这多半是白无华的手笔。
白无华当年没少往苏夫人院内跑,自是认得苏夫人的字迹,白无华身为国师位高权重,若是找人仿一封苏夫人的手书,自是小事一桩。
苏明朗当即也不在理会手书是怎么来的,急忙和秦如风一起呼唤苏月离,试图让苏月离醒来。
大概苏夫人当真是苏月离心中的执念,过了半响,苏月离缓缓睁开眼睛再次醒了过来。
秦如风和苏明朗见苏月离醒了,面上俱是露出欣喜的神色。
苏月离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秦如风,苏月离眼中尚带着几分绝望,气息微弱的问秦如风道:“秦少监说的是真的?母亲真的有写信给阿离?”
秦如风急忙将手书递给苏月离,信誓旦旦的对苏月离道:“千真万确!不信苏公子自己看看!这是不是苏夫人的字迹!”
苏月离闻言挣扎着起来,秦如风连忙伸手扶起苏月离,让苏月离靠在床头坐好。
苏月离伸手接过信函,就见明封上写着阿离亲启字样,苏月离瞬间睁大眼睛,急忙开启信函抽出信笺。
苏月离展开信笺,就见信上写到:
吾儿阿离,自中秋一别已是匆匆数月,听闻吾儿近来神思忧郁以至生命垂危,母亲甚是忧心!
阿离,世间生死皆有定数,母亲既已身故乃是命中劫数,吾儿须得心神开怀,切匆纠结至此!否则,母亲于幽府之内亦无安生可言!
阿离,如今你我母子二人阴阳永隔,母亲无力庇护吾儿!阿离须得照顾好自己,莫要让母亲心生忧思!母亲会于幽府之内为阿离祈祷,只盼吾儿此生无灾无患一世长安!
阿离,事已此,莫要在执着于生死不放!母亲虽是身已亡故但神魂依旧,母亲对阿离仍然神思挂念!希望吾儿阿离能够亭亭如华盖,来日扶摇九天光华璀璨,如日月横耀长空经久不息!
阿离,你须得听乐琴和朗儿的话,于世间珍重自己!待吾儿日后功成名就,母亲自会于幽府归来,与吾儿相见以偿相思之苦!
母:彦岚书
苏月离将信笺从头到尾反复看了好遍,字迹确实和苏夫人一模一样,就连下笔习惯都分毫不差,当真是苏夫人亲手所写。
苏月离直看看得双眼朦胧,水汽快速凝聚成泪珠,顺着眼角止不住的往下划落。
苏明朗见信笺的字迹当真是仿得分毫不差,心下对白无华敬服不已的同时,也不由得感激起白无华来,这信来的当真太是时候了。
秦如风见苏月离脸上俱是神思,心知白无华手书仿得应是无差,心下算是松了口气,幸好没有穿帮,不然苏月离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苏月离看着苏夫人的手书,心中勾起了对苏夫人的思念,眼泪瞬间就流得连成一线,很快就打湿了胸前的衣衫。
苏明朗见苏月离哭得神思哀痛,急忙上前哄着苏月离道:“阿离,母亲既已写信给你,当是在九泉之下过的安好!阿离不要在伤心了,否则母亲又好忧心了!”
苏月离闻言伸手擦着自己的眼泪,却是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自己对苏夫人浓浓的思念。
秦如风见状也怕苏月离在哭出毛病来,赶紧劝苏月离道:“苏公子,你别哭了!白司监还有样礼物要送给你!你在哭下去礼物可就没了?”
苏月离听后眨掉眼中的泪水,有些好奇的看着秦如风道:“什么礼物?”
秦如风笑着对苏月离道:“苏公子肯定会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