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苏公子你过得可好
苏月离睁大眼睛看着秦如风。
秦如风伸手从背上解下包裹来,苏明朗这才注意到秦如风还带了东西过来。
秦如风打开包裹,就见包裹里面有一副卷轴,秦如风拿出卷轴递给苏月离,同时笑着对苏月离道:“苏公子打开看看!”
苏月离伸手接过卷轴展开一角,就见卷轴里面露出水色的裙摆,上面铺满大片的飞雪梨花。
苏月离连忙将卷轴彻底展开,就见卷轴上画了一副人像,正是自己的母亲苏夫人。
画卷上的苏夫人栩栩如生,仿生前一般穿着水色交领连衣裙,头戴赤金雀尾碧玉簪,耳间是冰纹滴珠耳坠,胸前挂着赤金缠丝鲛珠项链,连左腕间的鎏金云纹玉髓镯都赫然在列。
苏月离看着面容沉静的苏夫人,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来,大滴大滴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带着对亡母的深沉思念,很快便将画卷晕湿一角。
苏明朗看见苏夫人鲜活的画像,也忍不住红了眼角。
秦如风见苏月离看见画像之后哭得更凶了,急忙安慰苏月离道:“苏公子,你在哭下去,画都好湿了!你以后可就没得看了!”
苏月离闻言舍不得破坏苏夫人画像,急忙伸手擦着自己的眼泪,边擦边忍不住抽着气,看上去可怜之极。
苏明朗同样安慰苏月离道:“阿离,哥哥替你把画像卷起来,等你好了在拿出来看好不好?”
苏月离听后摇着头不肯将画像松手。
苏明朗叹息一声对苏月离道:“那阿离总要将画卷起来,不然该弄坏了!”
苏月离听了这才松手,只是眼睛却紧盯着画卷,直到苏明朗卷好画卷后又放到床上方才收回视线,而后双手紧抓着画卷将画卷抱在怀中,仿佛自己抱着的是苏夫人一般。
秦如风见苏月离已是无事,这才起身来到苏海城等人跟前,打算和苏海城等人算账。
苏海城等人见秦如风面色不善,不禁心中发虚,讪讪地看着秦如风。
秦如风也不和苏海城等人客气,直接张口对苏海城道:“苏海城!我秦如风在司命府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未没见过敢把白司监的话当耳旁风的人!苏海城!你们苏府上下是不是活膩了想找死不成?”
苏海城闻言面色一变,急忙对秦如风解释道:“秦少监,我等并无他意!此翻全是意外!秦少监莫要生气!我等并未苛待月离!秦少监若是不信,大可问问月离就是!”
秦如风听后十分怀疑地瞅着苏海城等人,见苏海城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秦如风回头问苏月离道:“苏公子,你在府中过得可好?他们可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
苏月离听见秦如风的问话微微一愣,继尔低下头来。
秦如风见苏月离的反应不禁沉下脸来,语气有些生冷的对苏月离道:“苏公子有话直说,不必害怕!我司命府屹立皇朝数百载,岂会怕一介商户?白司监还不至于连一个失恃遗嗣都护不了!”
苏海城等人闻言面色十分紧张的看着苏月离,生怕苏月离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来。
苏月离垂着眸子沉默了半天,而后抬头十分伤心地对秦如风道:“乐琴姑姑死了!其他人也死了!阿离在也见不到熟悉的人了!”
秦如风听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从自己进来后就一直没见到乐琴,秦如风不禁惊诧地问:“怎么回事?乐琴姑娘怎么死的?”
苏月离伤心地流下泪来,抽泣着将事情经过大概讲了一下。
秦如风听后回头望向苏海城等人,语气冰冷地对苏海城道:“这就是你说的不曾苛待苏公子?”
苏海城心下对苏月离恨的要死,急忙对秦如风道:“月离年幼,有些事情并非如他所言!乐琴几翻出言顶撞主家,又与当家主母动手!我等实在是容她不得!我等虽是处治了乐琴,却不曾伤了月离!秦少监还是明查的好!”
秦如风听得直皱眉头,乐琴是苏府的婢女,苏海城若要惩治乐琴,自己确实无法多说什么,秦如风不禁头疼起来。
这苏府果真不是什么好地方,来一趟就要处理一趟事情,自己都快成临安知府了。
秦如风见事以至此,只得对苏海城道:“乐琴姑娘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苏公子若是再出现意外,白司监那边你们亲自去说吧!”
苏海城见秦如风不在追究,连忙保证自己一定会善待苏月离。
秦如风警告过苏海城后,便将苏海城等人撵了出去,省得在眼前晃悠看得自己糟心。
苏海城等人如蒙大赦,当即带着人匆匆走了出去。
秦如风回过头来见苏月离仍是伤心,叹息一声上前宽慰苏月离道:“苏公子,乐琴姑娘毕竟是苏府的婢女,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苏公子若是想替乐琴姑娘讨个公道,须得继承苏府自己做主才是!”
苏月离抬头不解的看着秦如风,就见秦如风继续说道:“若是苏公子继承了苏府,苏府上下自然是苏公子说了算,到时候自然无人会对苏公子身边的人质疑!”
苏月离却是听懂了秦如风的意思,归根究底还是自己太弱了,没有保护自己和他人的能力,只能任由别人捏扁搓圆,眼见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
苏明朗见秦如风如此说话,心中虽是不太赞同秦如风给苏月离灌输仇恨,却也不曾出言阻止。
苏月离早晚都是要长大的,不经历几翻风雨,日后如何能继承苏府,掌控苏府上下诸多产业。
苏月离低着头默不做声,只是心底渐渐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只待日后得了合适的机遇,便会长成参天大树遮蔽日月。
苏明朗见此时已是响午,急忙招来安和传来午膳,邀秦如风一起进膳。
秦如风忙了半天也觉得有些饿了,当即欣然同意。
安和端来饭菜,苏明朗和秦如风招呼一声,便端了碗粥先行去喂苏月离。
苏月离又是看信又是看画折腾了半天,心情颇为倦怠,眼下被苏明朗叫回过神来,只觉得浑身上下痛的要命,忍不住难受地哼唧起来。
秦如风见苏月离转眼就开始叫疼,心中不禁奇怪起来,秦如风张口问道:“苏公子这是怎么了?”
苏月离在床上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边哼唧边看着苏明朗,眼神还带着几分惧意。
苏明朗心知苏月离这是被自己揍怕了,边安抚苏月离边对秦如风解释道:“阿离日前被我打过,眼下当是疼痛难忍,所以才会如此!”
秦如风听得吃了一惊,自己眼见苏明朗对苏月离的关切不似做假,好端端的苏明朗怎么可能动起手来,看样子是有什么事自己不知道。
秦如风不禁起了八卦的心思,当即张口问苏明朗发生何事。
苏明朗随即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语气颇有些后悔的意味。
秦如风听得满是稀奇,看不出来苏月离还挺能闹腾的,秦如风满是戏谑的打量了苏月离一翻。
苏月离被秦如风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将脸埋在手臂间。
秦如风见苏月离躲闪,心中不禁生出好笑,上前对苏明朗道:“苏少爷不介意我看看苏公子的伤势吧?”
苏明朗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同意,边安抚苏月离边伸手拉下苏月离的亵裤。
秦如风低头一看,就见苏月离臀间仍是高肿,颜色亦呈深深的紫黑。
秦如风看得心下吃惊,继尔面色怪异地瞧着苏明朗,心想这苏明朗这小子看着斯斯文文的,想不到下手还挺黑的。
苏明朗被秦如风瞧得尴尬不已,十分不好意思地秦如风道:“让秦少监见笑了!”
秦如风伸手轻按了下苏月离肿涨的臀间,接着就听苏月离惨叫了两声。
秦如风轻笑一声对苏明朗道:“头一次动手?”
苏明朗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秦如风心知苏明朗对苏月离并无恶意,也不同苏明朗计较,只是大笑着对苏明朗道:“没事!多打两回就有经验了!”
苏明朗听得心中怪异不已,苏月离听秦如风劝苏明朗多和自己动手,不禁回过头来睁大眼睛瞪视秦如风。
秦如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十分恶劣地对苏月离道:“苏公子,你若是因不听话被苏少爷揍我可不管!白司监没准还很乐意苏少爷多揍你几回!”
苏月离闻言急忙对秦如风道:“阿离听话!阿离以后都听哥哥的话!”
秦如风吓唬完苏月离后,便转身前去用膳。
苏明朗将苏月离的亵裤提好,伸手揽起苏月离,低头给苏月离喂起粥来。
苏月离前日刚被揍过,心下对苏明朗尚有几分惧意,二话不说乖乖的将粥喝了。
苏明朗喂完苏月离方才前去用膳。
大概是秦如风到来,让苏明朗知晓苏月离的安全有了保障,苏明朗用过午膳后又倒头在床上睡了起来。
秦如风见苏明朗倒头就睡吓了一跳,待从安和处得知苏明朗也是病了,心中同情苏明朗的同时亦是感慨不已。
看样子苏夫人在世时,当真是拿苏明朗当亲生儿子看待,苏明朗没有让苏夫人白养一场。
苏月离同样是心力憔悴,和苏明朗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
第二天寅时末,苏明朗准时醒来。
苏明朗醒后先是看了看怀里的苏月离,见苏月离依旧在熟睡,苏明朗伸手摸了摸苏月离的额头,见苏月离已然退了烧,这才轻轻将手从苏月离身下抽出。
苏明朗起身收拾完后,先在院中练了会功,而后方才回屋用早膳。
苏明朗回屋听见苏月离的哼唧声,苏明朗来到床前就见苏月离已经醒了,正趴在床上伸手捂着臀间,脸上俱是痛苦的神色。
苏明朗在床边坐下,伸手摸着苏月离的背脊低声问苏月离道:“阿离可是疼的厉害?”
苏月离闻声回过头来,就见苏明朗坐在床边,苏月离的眼神下意识的闪了闪,而后双眼含泪地对苏明朗道:“哥哥!阿离好疼!”
苏明朗伸手揽起苏月离在怀中,低声安慰苏月离道:“阿离先忍一忍,等下服了药就会好受些!”
苏月离靠在苏明朗怀中,伸手抓着苏明朗的双臂,很是委屈的对苏明朗道:“哥哥!阿离!阿离真的好疼!”
苏明朗听得心疼不已,只得出言好生安慰苏月离一翻。
待到安和端了药进来,苏明朗伸手接过药碗,低头给苏月离喂起药来。
苏月离看见药就想起被揍时的惨相,小脸上不禁浮起一丝可疑的红晕,很是痛苦的将药喝了下去。
苏明朗见苏月离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心中生出几分好笑,忍不住调侃着对苏月离道:“阿离这是害羞了?”
苏月离听后伸手抱住苏明朗,将脸埋在苏明朗胸前,只是脸上的红晕又明显了一些。
苏明朗看得心下大乐,伸手摸着苏月离的额头,十分恶劣地对苏月离道:“阿离这就害羞了?看来哥哥下次要扒了阿离的裤子打!省得阿离的脸皮这般薄!”
苏月离闻言睁大眼睛,眼底浮现出浓浓的惧意,满是急切地对苏明朗道:“哥哥不要!阿离听话!阿离在也不敢了!”
说着,苏月离的眼中泛起水汽,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苏明朗见苏月离被吓坏了的样子,急忙低头哄着苏月离道:“阿离别怕!哥哥与你玩笑的!阿离这般讨喜!哥哥舍不得在打阿离!”
苏月离被苏明朗好生安抚了一阵,方才散去眼中的惧意,趴在苏明朗的怀中难受地哼唧两声。
苏明朗休养了几天后,再次反回书院继续上课。
秦如风在苏府又呆了小半个月,直到苏月离伤势大愈,方才动身回京都。
秦如风临行前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苏府,心下发誓自己再也不想来了,若是再见到苏月离要死要活的样子,就直接让白司监平了苏府了事。
秦如风满心抑郁的离开苏府,急切地赶回京都前去复命。
秦如风前脚刚走,苏明朗随即就收到了白无华的手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