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三尺当先撩起帐帘,让修弓随着委无遗一道进去。那思慎多一见众人,立刻从榻上下来,呆呆站着,不知所措。
青三尺跟进来,一一指给他认识:“这位是我蛇族大将委无遗大人,这位是牙将修弓大人,在下青三尺。”思慎多听说如此连忙一一见礼。
随即小童进来奉了茶,委无遗大人端起茶盅,咳嗽一声,便坐到一旁去了。青三尺会意,请思慎多坐下饮茶。
思慎多心中惴惴不安,也不明白自己如何便来到了蛇族之中?于是问道:“小人刚刚醒转,是众位大人救了我一命么?”
青三尺爽朗笑了:“不然呢?是这位修弓兄弟见到有魔门开在我军附近,因此才跟了过去,将你救回。不知小公子你身居何职,怎么总觉得面生得很呢?”
“小人思慎多,前几日才到狼军秋连目参将大人营帐内报到。还不曾授职。”上回因为口误导致虹练起疑心,此刻便知道要谨言慎行起来了。
“这就奇怪了,照理说既入营了,为何又不授予职位呢?”
思慎多心中思量,不知该如何回答。青三尺话锋一转:“莫非是在你的出身上有些难办?”
思慎多急道:“小人乃是赤灵城声摩多的弟弟,前几日刚由晨华宫御抚庸大人推荐到秋连目参将的麾下。小人的身世和在晨华宫潜修时的品行都是可以查到的。”
青三尺望向委无遗,大将大人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正饶有兴味地看着思慎多。
青三尺惊讶道:“啊……想不到竟然是赤灵城声摩多的弟弟。当年你兄长以一己之力,斩灭十二名天兵。魔帝对其可是大肆褒奖呀。如何你这样的好出身怎么还混不到具体职务呢?”
思慎多挺起胸脯:“正是因为故兄是赤灵城声摩多,秋连目参将大人便先给了我一个幕使的身份,我便立刻领了任务出来了。”
“幕使?呵呵要我说,这秋连目也太不识人才了。就你这样的出身背景,放到哪一军中都是难得人才。就给了一个小小幕使就让你去干这种脏活累活?真是不厚道。”
“脏活累活?”思慎多心中一惊,感觉这位大人很可能还知道点内幕消息。
“难道不是吗?你想想他让你做事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思慎多便认真的想了起来:“当时大人说有纷花城的护法来报,有一狼族闯入纷花城杀了一名巡城队长。大人认为案情不明,让我将人带回营中审问。”
青三尺背过身去,悠悠问道:“结果呢?”
思慎多犯了狐疑:“后来不知怎么就动了手,那人说要打开魔门逃命,但那护法却意外在阳光下身死。接紧着我俩就被追到了人间,城主一出手我就晕死过去了,直到现在方才醒来。”
听到这里青三尺一惊:“右护法死了?”他抬头看看委无遗大将,这位大人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又立马回过神来,说道:“可是我们找到你的时候,城主大人下在和大愿洞仙尊对峙呢,这个又是怎么怎么个说法?”
“这个,小人当时已经以昏死过去,实在不知。”
见他不似说谎,青三尺眼睛一转,回过身来说道:“所以说,这样一件好凶险的差使,秋连目也不跟你说明,就让你去拿人,这不是白白拖你下水吗?”
思慎多一脸茫然:“大人,您的意思是?”
青三尺冷笑道:“你家大人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将员几何?是否在岗?还需要你一个新人去将人带回才知道?”
思慎多听到这话背后泛起冷汗,脚下差点不稳。
青三尺长叹一声:“你这事怕是不小呀,没想我们好心救你竟也是白忙活一场。”
思慎多连忙跪下,泣道:“还请诸位大人救我到底。”
青三尺别过一边,也不扶他起来,轻轻说道:“你先把这事完完整整地说与我们大人听,一个细节也不要漏,或许大将大人还能为你谋得一线生机。”说罢,便站到委无遗身后。
思慎多连忙对着这几位将事情一五一实的全说了
言毕,那大将悠悠问他:“无明殿内是你先动的手吗?”
“不是。”
“是你开的魔门吗?”
“不是。”
“呵呵,那保你无虞又有何难?”
思慎多伏在地上:“大将救我!”
那委无遗轻轻抿了一口茶:“可我为什么要救你呢,你是天生是狼族,我是蛇族。虽然同居奎山,但是其实各有归属。”
“这……,小人愿当牛做马来报答大人。”
“哈哈,不用不用,只要你能改投在我帐下,那救你自是我份内应当之事。”
他背后的青三尺和修弓两人面面相觑。那思慎多也犹疑道:“狼族可以入在蛇族军中吗?”
“你是晨华宫举荐的才子,又是英烈之门的出身。正是我帐下渴求的贤士。只要你愿意,就作本将的亲卫,可持本我的令牌行事,这比你那个什么文绉绉的幕使可威风多了。本将到时上报将军,将军再奏请魔帝,便绝无不允之事。”
思慎多心里快速转了一圈:“早听说这位大人果然是帝尊跟前的红人,果然不一般。这里也比居于参将之下要好得多了。”
于是当即下拜,含泪称谢。又同青三尺和修弓重新相见。
委无遗大人又嘱咐他几句好生休息便带着另两人一起出去了。待到得自己帐内重新坐定,这位大人开口说道:“这小子所知也不多,看着也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看来这大愿洞尊的出现只是个巧合罢了。”
这话唬得修弓立马跪下:“大人明察,小人蒙昧,还请大人恕罪。”
大将只冷哼一声。青三尺则说道:“可是,右护法死了这个事可不小呢。”
大将瞟了他一眼:“哼,跟思慎多有关系吗?跟咱们有关系吗?”
青三尺小心地问道:“大人这是真的要帮他?让他入我族军中?”
“本将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吗?”
“不敢。只是脱离母族这事从来没有过先例,不知他是否能顶周围的流言,也不知狼族会不会有些其他想法。”
委无遗大人说道:“你就是太实在,心太软。我要他来就是要铩一铩狼族的风头。也让五军都看看,未来之势是归我蛇族的。成大事者不要在乎小节!”
青三尺躬身称道:“大人教训得是,那蛊司赞寒墨该如何处置?”
“他惹上了纷花城的那个病秧子,跟这事这人沾上了关系就别想干净脱身。找个由头放了,让他自生自灭吧。”委无遗大人看了看伏在地上的修弓,冷冷说道:“这都是你探得消息不明才留下来的破事,如今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你想法个好点的法子,让他走了,也不伤我族颜面。办完之后,再去探探那纷花城主西人鹤的动向。若这件事再不成,我军中就没你的容身之地了,你可清楚?”
那修弓诚惶诚恐答应着:“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