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尘山有四景:“晨云洞”、“广沙坪”、“九霄瀑”、“飞鱼石”。
望尘山亦有四险:“迷踪林”、“幻影岩”、“巨口木”、“惊雕崖”。
古往今来,常常有人进入这望尘山,希望能在这幽深的山中寻到什么宝贝。就算没有宝贝,捕个野兔野鸡,打打柴火,也是很不错的。
可惜,一直都是进来的人多,出来的人少。出来的人中又有一半半疯半癫,不知其经历了什么。那些没事的人,是极为幸运的,因为他们什么也没遇到,出来后与人言说,都说这望尘山只是座普通的山,似乎没有什么特殊。
在大家的记忆中,似乎无人见过这四景四险,因此,这些关于望尘山的描述,便被作为传说代代传了下来。
但在摩拳擦掌寻找琼阆的众人眼中,这些传说充其量不过是他们出发前谈天说地时会聊到的逸事,根本不能引起他们的警醒。
太阳刚刚升起,各队人马就如同约好了一般,同时出现在了入山的谷口。
因昨夜与萧悬光商定,今日在入山后找个机会套一下那困仙峰孟乐的话,探查一下姥姥的行踪,所以,此刻小华也一身男装,跟在萧悬光身后。
萧云章却没有来,听说他一听去找琼阆,极为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直接表示不愿参加,便关起房门睡起了大觉。
其他人中,囚音谷的人也都没来,听说那使者昨天被砸了鸡蛋,深觉受辱,又觉得是凌云殿连同其他三个领主故意设计让他难堪。因此一气之下,昨晚没有休息,便匆匆回谷了。
萧云疆倒是对此很满意,毕竟,少一个人,便少了个竞争对手。
封龙潭的潭主倒是真没有食言,所有找琼阆的队伍,就数他的人多。但搭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那些人中大部分都穿的邋里邋遢,头发蓬乱,脸上乌黑,似乎都是些混迹街头的流浪汉。
小华偷偷看向那困仙峰的峰主,他还是一样的谦逊低调,只带了自己的几个儿子和两三队士兵,与其他人相比,确实显得人丁单薄。
这时,小华感到有人骑着马接近自己,转头一看,是旦鸣斯在对自己挤眉弄眼。小华对他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如打鼓,想着,他不会质问我是如何逃出宫的吧……
没想到旦鸣斯并没有提这茬,只眼神撇向了萧悬光一下,有些玩味的问道:“小华,难道你要来帮你师父找琼阆?”
小华当然不能给他说自己是想找机会探寻一下姥姥的消息,便胡乱点了点头。毕竟出来帮师父找琼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小华不是很明白旦鸣斯那话中有些不怀好意的意思。
萧悬光一见旦鸣斯和小华说话,眼睛就离不开他们俩,但碍于在场人太多,只能以眼神关注。旦鸣斯见小华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只笑了笑,便驱马走开了。
一群人彼此说了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便开始进山了。入了山没多久,每家都分了很多队,各自分开了。
萧悬光仅带着小华,自成一队。萧云疆知道他法力高强,也就没有管他。
萧悬光和小华在暗处等了一会,便偷偷的跟上了困仙峰峰主的队伍。困仙峰的几个公子各自成了一队,那峰主孟乐将大部分的士兵都给了自己的儿子们,自己只带了五六个人,向林子深处进发了。
萧悬光和小华悄悄的跟着,但无奈孟乐极为警惕,很早便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但这林子毕竟也不是他们家的,也不好直言让萧悬光不要再跟着自己。因此暗中跟踪便成了厚着脸皮跟着他人脚步寻找宝物,虽然有些尴尬,但寻找姥姥更为重要,萧悬光和小华就对他们异样的目光视而不见了。
没想到走了一会,旦鸣斯竟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看样子,竟然是他早早就与那孟乐的约定好了碰面。旦鸣斯与孟乐低声交谈了几句,两人都有意无意的看向萧悬光和小华。
待大家走到一块开阔地带时,旦鸣斯冲小华走了过来。走到跟前,他也不看萧悬光,盯着小华说:“小华,已日近晌午了,我们一起去寻些好烧的柴火,一起生活做饭如何?”
小华此时心里只想着如何和孟乐说上话,不愿与旦鸣斯一起去。她看向萧悬光,萧悬光此刻也看向她。没想到萧悬光竟然赞同了旦鸣斯的话,对小华说:“你便与太子去吧,正好我倾慕孟峰主已久,希望和他单独论道辩法。”
萧悬光有意无意的加重了单独二字,小华听明白了,知道萧悬光的意思,自己如果不在,师父可能更容易与孟峰主交谈。便感激的望了萧悬光一眼,跟着旦鸣斯去了。
见小华他们走远,萧悬光信步走向正在远眺风景的孟乐,此刻天空湛蓝无云,只一只孤鹰于不远处的山峰盘旋。见萧悬光走近,孟乐身边留下的两个侍卫都有些紧张。孟乐笑着示意他们没关系,也向着萧悬光走来。
“萧阁主的大公子风度翩翩,气度超凡,确实不是我那几个犬子可比啊。”
“孟峰主您过誉了,我见诸位孟氏公子才是龙章凤姿,前途不可限量。”
孟乐摆了摆手,以示过奖了。
萧悬光接着说:“实不相瞒,孟峰主,我对您有事相求。前些年,我游历江湖时,遇到了一位世外高人,相谈甚欢,对我有诸多指点。我一直希望能再与其见上一面,但我对这位高人所知不多,只知道这位高人佩戴与您身上一样的金扣,且姓舒。不知孟峰主可否为我引荐,让我有缘能再得见那位高人。”
姥姥姓舒,是小华昨夜告诉萧悬光的,说实话,她也不是很确定,只是偶尔听姥姥与他人交谈时,自称舒某,便猜测,许是姓这个姓氏。
那孟峰主听了这话,皱了皱眉,摇摇头说:“我困仙峰能佩戴的起金扣的人确实不多,其中并没有姓舒的前辈。”
“没有?”萧悬光心里一沉,看来线索又断了。
“哈哈,萧公子不要担心,若是有缘,肯定还能相见。今日是你我有缘,不如坐下一饮。”
萧悬光盛情难却,便点头与孟乐对饮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