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华族居住在崇山峻岭之间,确实道路狭窄,极难走。所以,虽然是在锁云阁域内,两人也花了三天才到。
“到了!”萧云章很开心的看着前方。
“啊?可这里没有人啊。”小华看着眼前的大湖,湖面平静如铜镜,没有一丝波澜,且如大海般广阔无垠,望不到尽头。
“嘿嘿,现在你当然看不到了。”萧云章神秘地一笑,伸出两只手指,在小华的两只眼睛上各点了一下,然后又在自己眼睛上也点了两下。
小华只觉有什么冰冰凉凉的膏体,在眼中如入沸水的茶叶般慢慢舒展开,如给眼睛穿了一身轻薄的羽衣。
等她再睁开眼睛,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刚刚那片湖泊所在的地方,明明是一座坚固无比的城池。城墙有足足有十丈高,用厚实的青石垒起,城门用黑铁打造,坚固无比,气势恢宏。
这会儿是清晨,所以城门还没有开,整座城郭还在沉睡之中。
“这,怎么会这样?”小华很是惊奇。
“哈哈,障眼法而已。”
“那你刚刚给我涂的是什么?”
“这个,名字我也不知道,反正每次随母亲来,都要涂了,才能看到这城中的一切,否则你便只能看到一片大湖。”萧云章看着手中的药罐说。
“哇,还有这种破障眼法的药,真是厉害。”小华看着啧啧称奇。
“那是当然,揽华族最擅长制药,第二擅长制作各种兵器宝物。否则,我父亲,也不会与揽华族联姻,毕竟按常理来说,揽华族也不过是域内的一个小族罢了。”想到他父亲,萧云章的小脸暗了暗。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城?”小华有些期待。
“等我们采了川忧吧,采了之后应该城门就开了,到时候我们再溜进去玩玩。”
师洺芝说的过风坡就在城后,说是坡,其实是坡很短,衔接的是一条条长长的幽涧。小华眼尖,很快便找到了一丛川忧草。
“原来川忧实际长这个样子,竟然还不足我手掌长。”小华捻起一株来细细看着。
“你不是认识川忧吗?”
“嘿嘿,这种草这么难寻,我只是在看药典的时候看过它的图而已。别说了,快用帕子把它包起来吧!”小华说。
“怎么了?”萧云章很奇怪,但还是拿出了帕子将十株川忧仔细的收了起来。
“这草药性很烈,寻常的人不能碰太长时间。”
两人走出过风坡,旭日已东升,阳光洒满了整座山林。两人来到揽华族的城郭入口处,此时城门已打开,向里看到,里面已经稀稀疏疏有人在路上走了。
“你可以进去看看,里面有许多小贩卖各种草药和丹药,要是有喜欢的可以买下。一会再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说不定你还能远远看看我舅舅。”
“舅舅?你母亲这边有哪些亲人?”
“只有一个舅舅,是母亲的哥哥,外公外婆早就仙逝,现在是舅舅统领整个揽华族。”萧云章说。“每天早上,他都会骑马绕城一周,为了能深入接触百姓,了解民情,然后才开始办事理政。”
“哦……那你舅舅还挺不错的嘛!”
“确实,舅舅他是个打心眼里善待臣民的族长,与……其他人不一样。”至于这其他人是谁,萧云章没再多说。
城中确实有许多贩卖草药仙丹的小贩,说是仙丹,其实也不过是在自己的小作坊里胡乱配置熬出,但那些原生态的药材确实难得,若不是揽华族居住的这块山脉确实人杰地灵,也不会长出这么好的草药来。
小华选了几个滋补效果最好的草药,细心的收了起来。
“饿了吗,小华,前面有铺子可以吃东西,走吧。”
看菜单,除了寻常食物,还有许多搭配着药材煮的食物。对于小华来说,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以前自己瞎捉摸制作药膳,味道和功效总是差一点点,今日光从这菜单中,便收益良多。
突然,听闻一声玉珏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这声音被法力催驰,虽然不大,却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接着,小华就看到所有店中食客都涌到窗边道旁,探头看着什么。萧云章对她说:“来了。你可以去看看,我怕舅舅看到我,便躲在这里不跟你一起了。”
小华点了点头,走向窗边,果然不一会,便有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骑着马走过来。道旁的百姓见到他,纷纷微笑致意,他也举起手挥舞回应。那脸挂着笑容,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倍感亲切,似乎下一刻,便能冲他撒起娇来。
这人似乎看着很是眼熟,但从哪里见过呢?小华歪着脑袋想不起来。
这时,小华听到身边有轰鸣声,四下寻找,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天行袋在微微颤抖。
啊?难道刚刚买的东西太多,装不下了吗?
小华连忙退到人群后,检查自己的袋子。涌到道边的人很快便将小华严严实实的遮挡了起来。
就这样,那族长没有看到小华,便已经从那间食肆的门前走过了。
过了一会,那天行袋不再嗡鸣,小华转过头想再看那族长时,那族长已然走远了。
小华不知为何,心中有点空落落的。
她重新回到座位,但已经没什么心情吃了,想再问问萧云章他舅舅的事情,但又不知道从何下口。
“怎么样?我舅舅看着很是和蔼可亲吧?”
“嗯嗯,确实。”
“可惜自从舅母仙逝后,他就一直不愿续弦,也没有子女,就这样孤身一人,将全部时间都花在族务上了。”
“你舅母……为何仙逝?”
“听说是生病吧,好像是生的孩子夭折,舅母太过伤心,承受不住打击,所以去世了。”
“啊……你舅舅好可怜啊。”
“是啊……”
小华听到刚刚萧云章所说的话,不知为何,心中泛起波澜,感觉泪花上涌,马上便要哭出来了。
可,我有什么可哭的呢……小华对自己的反应也觉得有些费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