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服去了大姐也是很奇怪,王爷老是来洗衣房干嘛?
每次也都是偷偷的来,贼溜溜的去。
如果不是长的太出众,估计第一回去洗衣房,就被群殴了吧。
没管其他人的打量,浦溪河把搓衣板藏在衣服内层的怀里。
勾着背走路,生怕板子掉下来。
这样折腾一番,纸也干透了。
卷起纸,塞进袖子里。
怂着肩,回房间。
还没有走近,就看到了紧闭的房门。
用力的抿抿嘴。
靠过去用手推了推门。
果然打不开。
趴在大门上,透过门缝里观察里面。
不过,门关的有点紧,硬是把脸都挤变形了,才挤开一点点缝隙。
撅着嘴,挂着斗鸡眼,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样什么都看不到。
收回脸,站在原地,手杵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先敲门。
礼貌的轻轻敲门声传进去。
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敲三下,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人开门。
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听了一会儿,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就这样重复三遍之后,大门仍然纹丝不动。
就在浦溪河耐心快耗尽,提脚准备开踹,脚开挨上门的一瞬间。
身后传来穆二不辨喜怒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吓的浦溪河踏出去的脚,落了地。
不过可能用力过大,门被踹开了,来不及收回脚。
一个屁墩坐在了门槛上,大腿内侧也是重重的与门槛来了个亲密接触。
痛的咬牙切齿的浦溪河,抱着腿哭了好一会儿。
才抬头,憋出假笑说道:“我在感受骑马的乐趣。”
“这不,我看房间门槛高度适合,就骑在上面感受感受,呵呵。”
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前后移动。
“还别说,比马背都舒服。”
在动了两下之后,还笑嘻嘻的说道。
如果不是额头冒的冷汗,穆二也觉得她是说真的。
“是吗?”
“嗯嗯,肯定得是啊。”
“那你继续坐吧,我先进去了。”
“哎哎哎哎!”
“我也坐够了,一起进去嘛。”
边说边从上面退下来,去追人。
脚一高一矮的拐进房间,看见穆二坐在老地方,神色淡淡的在喝茶。
心虚的浦溪河,自觉的从怀里掏出搓衣板。
利落的跪下去。
跪在穆二脚下,一把抱住穆二的脚,哭喊。
“穆二啊,你不要抛弃我啊!我真的不是那种人啊,你要相信我。”
嘶声力竭,情真意切。
那意境,简直闻着流泪,听真心伤。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杀猪上开水了。
被抱住的那一刻,穆二吓了一跳,一踢腿,差点把人踢个仰到。
赶紧收回退,也不挣扎了。
“穆二啊,你看我这也是被仙人跳了,对不?”
“我没有做过背叛你的事实,哪怕后期带人回来,那也是秉着负责的态度。”
“你看,这一过程中我都没说一句话。”
“我可从没想过要背叛的。”
“我发誓。”
说完举手起手准备发誓。
“行了,别发誓了,我怕没应验在你身上,全都应验在润华身上了。”
“行吧,那我不发誓了。”
说着,还一副你说什么样,就什么样乖巧形象。
嘟嘟嘴,怂着肩膀,放下手。
肩膀还没有完全缩完,陡然变直。
“对了,说起咱们小润华,润华宝贝肯定舍不得离开我,或者你的。对不对?”
说完,眨巴着无辜的双眼,看着穆二。
“润华在王府有我和小圆他们两个,不需要你。”
“在外有她外公和大姨,也不需要你。”
本在装乖巧的浦溪河,看着穆二神色认真,表情严肃说着这话,急了。
“那怎么行?!润华还那么小,现在不需要,谁知道以后需不需要啊?”
振振有词说完,发现穆二除了端坐着,还是端坐着,完全没有一点被打动的样子。
“是吗?除了她满月之后,你照顾了她三天,之后,你有抱过她,陪过她吗?”
“你觉得她这么小,会一直记得你吗?”
“嗷呜!穆二我错了错了。”说着,头往穆二脚上靠去。
抱着腿:“不该天天在外面浪,忘记家里面还有亲亲和宝宝。”
“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好不好?”
哭喊完,就要去抱穆二的胳膊,被穆二躲开。
“往回没有要事,我都不往外跑了,就在家陪你们两个,一家三口,享受天伦之乐,好不好?”
说完,双手拘着,眼里眉梢都是哀求。
回想往日不怕挨揍,硬要陪练武的情景。
用力的闭了闭眼,轻轻叹了口气。
“以后真的不随意出去了吗?”
浦溪河一听穆二这样问,忙不迭点头。
像吃了兴奋剂与脖子抽了筋。
没管浦溪河沙雕的模样。
觉得碍眼的穆二,又闭眼纠结好久,才开口。
“那你以后再说纳小夫的事情,怎么办?”
一听穆二这话,这是要原谅了吗?赶紧表明真心。
举手发誓的说道:“以后绝不再提纳小夫的事,无论是仙人跳这样的事,还是其他事,我都不往家里带人了。”
生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说完还要反问穆二。
“你说这样可以吗?”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吧,我也不想多说什么。”
闭眼痛苦的说完,穆二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边走边说:“先别跪,先和我去一趟练武场吧。”
一听说不可以跪,浦溪河屁股的绷紧了。
再听说要去练武场,非常好奇的问道:“去练武场干嘛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也不等浦溪河,眼见人都要走出大门了。
浦溪河连忙爬起来追,追到一半,才发现搓衣板没拿。
赶紧又倒回去拾起搓衣板抱着。
毕竟是穆二原谅之后,第一件拜托的事情。
怎么能推诿。
大晚上的,跑练武场,莫不是想我做羞羞的事情。
捂嘴偷笑。
练武场有好多两人情感的标志。
长枪、刀、鞭子等很多兵器,还是浦溪河为穆二收集来的。
尤其是在浦溪河还完债之后,专门重新规划翻修过练武场。
穆二这么有情调,竟然想起了练武场。
还没笑完,就被催了。
“要去就快点,偷偷摸摸在后面做贼吗?”
浦溪河箭步跑到穆二身边,偷偷摸摸的说道:“你小声点,一会别人都听到了。”
边说边左右摆头观察环境,一边身体还往穆二方向挤去。
穆二一个箭步让开。
让某个没看路的人,差点栽个跟头。
站稳的浦溪河擦擦口水,又暗搓搓的跟上去。
心思开始花花,手脚也开始不老实了。
在到达练武场边缘,浦溪河伸出咸猪手,想搂搂穆二的细腰。
眼看要挨上了。
只见面前人一个旋转,反手制住浦溪河,就是一个拳头迎来。
“咚”一声,正中红心。
捂着鼻子,只感觉天旋地转,自己已经仰躺在地上了。
摇摇晃晃起身。
就看着穆二在长枪武器里挑挑捡捡。
最后选了一把尖嘴多,杆最大红樱长枪。
在浦溪河懵懵懂懂捂鼻站着的时候,穆二舞着长枪,挥了过来。
眼看着枪顶上的刀尖,要插在身上,浦溪河像是被定住一般。
瞳孔放大,浑身僵硬。
心想,这是要完的节奏吗?
就在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穆二手拐上用力,刀尖与浦溪河的腰,擦肩而过。
浦溪河心脏突的拽紧,还没有来的急放开,枪棍已经敲在了背后。
浦溪河在今晚,终于实现了会飞的梦想。
被枪棍的力,推飞了三米远。
以大雁落地的姿势,扑在练武场。
还来的及爬起,又感受到后面有气流涌动。
浑身用力,往前爬着躲。
可惜爬的太慢,棍棒直接落在了屁股上。
“啊哦!”一片麻木过后,就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浦溪河突然明白,以前在练武场陪练,果然是陪练。
以前的架势,与现在的架势,痛都不在一个档次上。
人说棍棒底下出孝子,暂且不知道是否正确。
不过浦溪河连滚带爬的躲过了第三棍。
却让人明白,棍棒原来可以激发一个人的潜力。
看着又要打过来的穆二,浦溪河捂着屁股,口不择言喊道:“你不能这样打我,我要去告诉皇姐,你这是滥用私刑,要坐,坐牢的。”
举着棍子的穆二,面无表情盯着浦溪河。
直把挺胸的浦溪河,气势都看没了。
脑袋缩回了肩膀,胸收回了背里。
看着这样的浦溪河,穆二突然没了练武的兴质。
一把丢开了长枪。
转身边走边说:“这套枪法,旨不在伤人,而是活动血气流通。”
说完,摆摆手,走远了。
“额……。”
拿起手,给自己一个巴掌。
说快了。怎么办?
看穆二远去的背影,突然开始有点恐慌了。
不知道这次我的报应会是什么?
做人好难,天天被社会时代各种规则束缚。
除了杀人放火这些恶事除外,我要是能一直活自己,就好了。
拍拍脸蛋,甩甩头。
把沮丧都甩掉甩掉。
要相信上天都是公平的。
光鲜亮丽的背后,也有黑暗。
身处泥塘的人,也会有春天。
此世相较于其他人,我已经是非常好了条件了,不能太贪心。
先解决眼前的吧。
“穆二,穆二你别走。”
边说,边伸手追人去了。
在王府晃荡了一圈,却压根脸人都没有找到。
最后在上床睡觉的时候,发现已经熟睡的穆二。
好吧,既然都睡了,那就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起床,发现旁边的人,也不见了。
再次在王府晃荡一天,硬是连穆二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突然有点明白,常不归家,家里人的想法了。
我每次犯错总是会说很多话,做很多保证。
第二次又会照样犯,这样的话,确实有点多说无用的感觉.
既如此,那就用时间,用事情,证明自己吧。
第二天的浦溪河,起的比以往早了很多。
屁颠屁颠跟着穆二洗漱。
惹的伺候洗漱的想人,明里暗里偷偷摸摸用余光打量浦溪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