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穆二没觉得丑,反而是一脸认真的,嘴角含笑,一丝不苟的织着。
织着织着,还要时不时看看,旁边摇篮里孩子玩着布偶。
看着小孩子又要把玩偶往嘴里塞,连忙制止。
“哎,宝贝,这个不能吃,来吃这个。”
目前也没被皇宫里的皇帝招呼。
超市铺那边也是分工明确,不需要浦溪河操多大的心。
也不愿天天在家逗孩子。
浦溪河天天去找高月汇,然后两人天天结伴去马场。
两人完全把罗胖抛弃了。
若不是两人性别都为女,罗胖十分怀疑,两人是不是在搞对象。
两人没了罗胖的骚扰,天天火锅,游戏,各种能上的,都都上了,那玩的,也都玩了。
本以为生活就这样下去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个转折。
同样的一天,拿出浦溪河专带的炉子和锅。
两人在小溪旁洗菜,做火锅底料。
吃完照样做在小溪边聊天。
“话说,月汇你的表情非常单一啊。”
“嗯?有吗?”
“有啊有啊,做什么事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特别像小老太。哈哈。”
月汇还是一副你说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子。
给浦溪河一种,你随便做什么都可以的错觉。
不过,浦溪河可没觉得是错觉,觉得就是这样。
看着对方什么都面不改色的脸色,突然想整蛊一下,看看会不会大惊失色。
嘿嘿。
想了就要行动。
左右环视一圈,看了看清澈的小溪。
突然站起来,在月汇还在莫名时,伸手把人推进了水里。
扑通一声,直接整个人载进了水里。
罪魁祸首还在岸边哈哈大笑。
月汇从水里站起来,无奈的看着浦溪河。
本一直嘻笑的浦溪河,望着对方无奈的脸,刚想笑。
却在看到某个地方时,笑容却慢慢收敛,变得尴尬。
高月汇本就喜欢穿白衣,两人吃吃喝喝,都脱掉了外衣。
而白衣被水沾湿后,某处更加明显了。
看着浦溪河笑容慢慢收敛,顺着对方的视线慢慢望下看。
看见了自己下半身印子,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再抬头看浦溪河的脸色,明显也是看见了。
一瞬间,浦溪河整蛊的快乐也没有了,只剩一片安静。
好一会儿,浦溪河背过身去,等对方整理完了,才敢转头。
两人排坐在一起,谁也不没看谁,都低头盯着地上。
像是地上有什么珍宝,移不开视线一样定住了。
最后还是浦溪河受不了安静,先开口。
“你,你就是高府少爷,高月吧,而不是什么高月汇。”
“嗯。”
说完场面又安静了。
浦溪河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还在消化刚刚得到的信息。
而高月是有很多话要说,但不知道从何说起。
“罗,罗胖知道这件事吗?”
“她不知道,我从几年前就开始男扮女装。”
浦溪河听到这儿,心里稍微平和一点。
若是罗胖都知道,那就我不知道,显的太傻了。
想问继续问道:“为什么?”
“这要从几年前说起了。”
“当时我还小,看见真的表姐、堂姐想骑马就骑马,想学习就能请先生,而我只能学一些不喜欢的东西。”
“每天从窗口看她们玩,我觉得她们好开心,好自由。”
“而我像是处在另外一个孤独,固定的世界。”
“慢慢的,我变的越来越安静,也越来越忧愁,接着失眠、食欲不振等等事情,接着来。”
“看了大夫,,大夫说身体上没什么大毛病,是心病。”
“然后我母亲和父亲,对我就变得特别宽容。”
其实特别能理解,人都羡慕自己没有的东西,如果这个东西还和自己的天赋有关,那更压制不得了。
“哦哦,其实我能理解你。”
原本垂头丧气的高月,听着这话,有些不可置信。
“真的吗?你还愿意和我骑马吗?”
浦溪河看出对方眼里的请求与期望,也不忍拒绝。
“哈哈,那肯定不能够,怎么能因为件小事,放弃自己的朋友。”
看着对方的双眼,重新明亮起来,浦溪河心里也松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不过浦溪河去找高月的次数也在慢慢变少。
且相处起来,始终没有以前自在了。
骑马奔腾,本应在最快乐时默契一笑,变成了,浦溪河看着看着就失神的状态。
怎么会是个男人呢,为什么就不能是个女人。
这英俊潇洒的风姿,这骑马姿势比我都帅,咋不能是个女的。
直到对方拿手在面前晃,才回神过来。
“溪河,在想什么呢?”
回神过来的浦溪河,听着问话,下意识转开视线,低垂着头。
“没有没有,没想什么。”
“溪河,你嘴上说不介意,其实心里也是介意的吧。”
“怎么会?!”
浦溪河急的立马抬头,急急的解释道:“我是真的能理解!也是真的不介意。”
“就是吧,你也知道,我已经成家立业了,不能对不起穆二。”
“我知道。”
“我知道,我都懂。”
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的流出。
可怜可爱的模样,让人舍不得伤他的心。
浦溪河伸手想要擦掉那碍眼的眼泪。
被察觉的高月躲开了,连忙背过头自己擦。
也是,做的那么明显,高月又特别敏感,怎么会察觉不到这一阵子的疏离。
内心的狂躁的抓了抓头。
你说这找个志同道合的好友,咋个就怎么难。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却想做我的其他。
“你别哭别哭,哭的我也难受,我也没办法了。”
“其实你仔细看看我。”
哽咽的高月,听着这话又光明正大的抬头盯着看。
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
这要让我怎么说的下去,闭闭眼,狠心的加油打个气,才又睁开眼。
认真指着自己脸的说道:“其实你看,我长的很女人化,一点都不强壮。”
高月歪歪头,乖乖的看了一会儿才说道:“没有啊,反正我看着很喜欢。”
行吧,这个回答……,很让人觉得高兴。
再次闭了闭眼,睁开说道:“其实我很邋遢的,冬天经常好几天不洗澡,指甲也经常不剪,脸也经常性的忘记洗。”
再指指自己的头发,接着说道:“你看,我这头发也是经常油腻的很。”
说完瘫瘫手,看着高月,等他回答。
高月眨巴眨巴大眼,认真的回道:“溪河姐,你不勤快,但是我很勤快的,这些都可以帮你做,你坐着就行。”
好吧,小孩如此好,我还这么垃圾,有点自愧不如了。
擦擦额头冒的虚汗,继续开口。
“好吧,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这个人其实人品很不行!”
“爱说大话,做事粗心大意,做人朝三暮四,除了出生好点,其实啥都不行。”
一直可怜巴巴认真听着的高月,一下不满了。
气鼓鼓的说:“不准这么说自己。你要是真的花心,干嘛不接受我?”
“你有那么多缺点,可我有很多优点的,我们互补,行不行?”
“你出生非常好,我出生虽然不差,但天生的弱势,怎么改都不行,溪河姐你可不可以拯救弱势的我?”
说着说着,肯定是又想起什么伤心的事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流。
唉,我也舍不得啊,舍不得以后玩骑马都不香了的感觉。
忘不了,前一段时间相处的了那么久时光。
可能看出浦溪河为难了,高月背过去自己擦擦眼泪。
从背后拿出一个酒坛,强颜欢笑的举着。
“咱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能专聊这种伤心的事。”
“来,溪河,你陪我喝一杯吧,就当是告别的。”
犹豫的看着这酒,再看看只有两人的环境,在拿与不拿之间犹豫不决。
“怎么了吗?溪河,这酒的度数不高,不会醉的,而且不是都有护卫吗?不会有事的。”
执着的举着酒坛,不愿放下。
也是哈,古代的酒,哪有什么度数,倒也没什么不可。
再说,喝酒了,不是还有影三吗?
想着,就伸手接了过来。
酒的度数不是很高,喝不醉人,但,加了东西,就说不定了。
月半黄昏,浦溪河揉着头睁眼,这是做了什么,怎么有种被群殴的痛。
蓝蓝天,夕阳西下,配着火烧云,这是天还没有黑啊。
左右看看,草地,草地,还是草地。
哦!我不是在马场吗?当然是草地啊。
嗯?!为什么我的衣服是碎的?!
猛的往左边一看,高月的衣服也是碎的。
嗯?!
赶紧把松开的裤腰带系紧。
拍拍某个熟睡中的脸蛋。
“醒醒,醒醒。”
高月是在啪啪的打声中苏醒的。
迷茫的睁开双眼,看见了面前的猪头。
半眯着的眼,刷的一下,瞪的老大,身体也绷得直直的。
瞪了好一会才看清是浦溪河。
浑身才放松下来。
扶着人坐了起来,两人才看见满地都是衣服碎片。
这是和猛兽打了一架吗?
默契的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双方尴尬的脸色。
又齐齐转头看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高月才开口说道:“溪河姐,你不用纠结,我这辈子没打算嫁人,不用管。”
这话说的,一看他那副生无可恋,双肩都塌下了。
要是真说不管,他回去怕是就要投缸吧。
叹一口气,认命的走过去抱着人。
衣服都碎了,也不保暖,给人捂捂吧。
抱着人才开口说道:“回去我和穆二商量一下怎么办,你先乖乖的回去处理一下吧。”
“那,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很为难?”
潇洒的撸两把头发。
无赖的开口:“我是谁啊?怎么会在乎这些世俗的眼光,放心,你回去先等你消息。”
边说边抖腿,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今天发生的太突然了,回去各自安静想想也好。
“好,那我回去了。”
“你,你自己小心。”
浦溪河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等人走远了,才以头抢地。
趴在地上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急急忙忙的起身换衣服,飞速上马回去。
刚才已经是黄昏,现在快连路都看不清了。
连夜不回去,想想就知道后果可能更严重。
骑马奔到王府,才发现穆二领着一堆人等着。
“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
浦溪河一下马,被赶过来的穆二扶住了。
“怎么了,溪河你的脸上是怎么回事?”
一看见穆二,浦溪河头皮一紧,再听其问话,差点直接跪了。
赶紧抓住穆二手,开口。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去再说。”
“好。”
说完,小心翼翼的带着浦溪河进府。
把浦溪河安放在座位上,翻药膏出来,轻轻的涂在脸上。
“这是谁干的?下手也太狠了。”
“还好,斯~,还好,人白,显的很明显罢了。”
“我给你吹吹,不疼不疼哈。”
“嗯。”
难得一见穆二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不知不觉,竟这么温柔软化了。
受什么蛊惑似的,浦溪河不自觉的开口。
“我想纳个侍。”
本在轻轻涂药的穆二,手下突然一重,疼的浦溪河直接嗷出了声。
“斯~,疼疼疼。”
穆二把没药的棉布撤回来,轻轻在药盒沾上药,又开始给浦溪河涂药。
瞄着他的浦溪河,一点也看不出他的想法。
穆二边涂药,边装做不经意的问道:“谁啊?是谢知洺吗?”
“不是。”
听完回答,又开始均匀的涂药。
边涂边问:“一定是非娶不可吗?”
乖乖被涂药的浦溪河,瞅着他说:“可能是发生了关系的那种。”
“他也很可怜,和你差不多的经历。”
涂完药,若无其事的收拾药盒。
在浦溪河都以为他没事的事,眼泪悄然的滚落下来。
看的浦溪河很是担心。
“你没事吧?”
眼神涣散,木木的抬手擦掉眼泪,机械的咧嘴笑道:“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天天没事逛逛府里,逗逗小润华,上上朝,做做工作,日子悠闲又自在。”
“你别说了,别说了,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紧紧的抱着眼前的人,生怕他要走掉。
“放开我。”
“我不放。”话一落下,抱的越紧。
两人都哭的不行。
“什么时候的事啊?”
穆二语气也涣散的问道。
“就是前一阵子,不过,是今天才发生的关系。”
“那纳进来吧。”
“花柳你也可以去接回来,不过他是妓子身份,可能没有名分了。”
“知洺也可以纳进来,替我管理王府,他肯定做的比我好。”
浦溪河埋头在穆二的背上,泣不成声。
“我不要,我谁都不要,我就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