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言下来玩啊,这里水好清凉。”
“说了多少遍,要叫师父。”
霖言有点心累,他早知道白捡的徒弟没这么好,他打死都不做这个师父。他总算是体会到了当年师父的心酸。不过也不少完全没有好处的,好比现在。
霖言仰躺在一块干净的大石块上面,将脚侵在涓涓细流中,微凉溪水冲散夏日的些许燥热,溪涧旁的茂密树冠又提供天然屏障,现在几乎感受不到什么炎热。
常乐在水中嬉玩,时不时还会调皮的用脚划出一道水痕驶向霖言,许是方向感不行,很少有成功的,当然少不代表没有。被水击中的霖言又无奈又好笑,起初还会会赢式的叫常乐别闹,但这小妮子很会顺竿爬,见霖言没发脾气,疯的越发起劲。有时好几次击中霖言便会笑嘻嘻的叫着霖言的名字要他一起来玩。
霖言只是象征性的对她摆了摆手,然后侧身转到另一头。
霖言带着已经在路上走了好几个月,他们是几天前入的这座山,因为通过打听唯有走这座山才算比较近的,这座山也算安全没有什么大型的凶兽,而且霖言也是有点自己的小想法的。
漓城的那座山他在那里收获不少,他想着都是山,虽然这个矮了点,但应该也是有收获的。事实确实如他猜想的那样,收获颇多。
原本按照别人所指,他应该在昨天就可以过了这座山,奈何他不肯走大道,偏要走小道,因为这样方便采药,不过也都是靠着大道摸索,采药的,故而走了几天也还算安全,可是前天他发现些许年份不错有颇多的草药,一时采的兴奋,偏了航向。
因为不想在常乐面前丢了面子,霖言只得带着她以采药的名字到处探寻,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总算找到路,而且还是那条大道。正巧途中有条小溪,于是他们就停下休息。
“常乐我们要走了,快点上来准备出发。”霖言见休息的差不多了,便准备起身,毕竟按那位路人的说法下了山还需要走一段路才能走到下一个城镇。
目前他手上的银两还有点,但也不能坐吃山空,他决定到了下一个地方,先找家便宜客栈,然后租一间房,再到街上摆摊赚点路费。
“啊,这么快就要走了,我还没玩够呢。”常乐不舍得从水里出来,此时霖言已经穿好鞋袜,回眸坏笑:“好啊,那你就一个人留在这,等晚上大虫子来咬你。”
“切,最坏得大虫就你吧。”常乐瘪了瘪嘴道,从水里走出,拿起自己的鞋子道:“也不知道是谁,走错了路,害得本姑娘跟着一起受了好几天得罪。等一下到了地方我不管,你得补偿我。我要吃一大只烧鸡,不对,一只怎么够,两只...也不行,反正我要吃到撑。”
霖言:“.......”小孩都这样么。看着常乐美滋滋得说着,他仿佛看见了当年得师兄。这孩子带回去,指不定师兄会喜欢,哎呀,乱想什么,我真这么干师父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想到这霖言后怕的抖了抖身体。
“你咋还抽搐呢”,常乐见霖言不回应自己,心里更是不爽,“要抽走远点,我才不会管你的。”
霖言:........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管的。”说着拿起地上的行李和草药便转身走开,还不忘对着身后的常乐说:“相应的我也不管你了,既然觉得我不靠谱,那我也不管你了。”
常乐见霖言走了,好似这次没有开玩笑,她急了,还有只鞋子也没穿的拿起鞋子向霖言追去:“哎,你等等我,我错了行不。霖言,小霖,言言,小言言.......师父!”
走在前面的霖言听见常乐叫师父这才悠哉停下脚步,而常乐因为光顾着追赶,没注意一下就撞到在霖言的腰间,霖言忍痛侧身抚摸着她的小脑袋道:“咋了,想谋杀师父啊。不就是开个玩笑嘛。”
许久见常乐不回答自己,他才发现常乐哭了,他本想安慰一番,为她擦擦眼泪时,小妮子突然抱住他的腰大声哭喊着:“别,别抛下乐乐,乐乐不想被抛下,乐乐不听话你可以打乐乐骂乐乐就是不能把乐乐丢下,乐乐只有你了,也就只有你了。”
霖言看着常乐撕心裂肺的哭喊,内心五味杂陈,他觉得自己这样真的过分了,并不是所有孩子向师兄那样,因为有师父惯着所以才会如此肆意。这孩子肆意也许只是自己的伪装,她想表现得疏离这样她就不会有伤痛,表面越是看着不在乎,其实内心非常脆弱,那里面总有一块伤疤怎么也好不了。亦如曾经得自己一样,好在师父师兄给了他家得温暖,让他得伤好了,虽然有留下一道疤痕,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会被那条疤痕困扰。
常乐现在得年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不能帮她把心里得疤痕去掉,以后这孩子会更痛苦的。
“乖,是为师错了,为师以后不再开这种玩笑。”霖言把常乐抱住轻轻安抚,承诺道:“师父永远不会离开常乐,不会留常乐一个人,除非常乐长大了不需要师父了。”
许久常乐瓮声瓮气回答着“不,常乐不会的,只要师父不离开常乐,常乐永远会陪着师父。”说罢又紧紧抱住霖言,“师父觉得常乐不乖,常乐以后一定好好听话,绝对不惹师父,只要师父别离开常乐”。
霖言无奈摇头:“嗯,师父不会的。”除非......生命尽头。
.........
在天黑前霖言总算带着常乐找到了一间客栈,这才结束了他们风餐露宿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