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第一次见这么彪的(修)
早上6点半,席峰被席越从被窝里捞起来。
“姐,你这沙发不正常,晚上睡着一动一动的。”席峰打着哈欠,一脸疑惑的对着已经开始“家庭主妇化”的席越说道。
“那你有没有在有一刻听到了什么折断的声音?”席越无奈道,看着矮了一公分的沙发一角,露出个苦笑。
“貌似有,姐,咱家是不是闹耗子呀!沙发那里都被咬坏了。”席峰指着沙发一处满是齿印还被咬出几个洞的地方继续说着,一脸无辜。
“你最近是不是觉得牙根痒,经常很饿?”席越叹了口气。
“是啊!总是很饿呢!昨天晚上我就梦见我在啃猪蹄子,可是猪蹄子硬邦邦的,我牙都咬痛了,都没咬下来一块皮,简直气死我了。”席峰越说越气愤,肚子突然一声响,望向席越的眼光顿时变得可怜兮兮。“姐,饿了。”
“嗯。洗漱下就出去吃饭。”席越淡淡回道,硬是将席峰那点儿矫揉造作的情绪弄没了。
“哦!对了,一会儿吃完,回房收拾下东西,这几天我出门办事,你就去油腻大叔家住几天吧!当然,今天开学,不用我再操心了,席小朋友就由油腻大叔送过去吧!”席越面无表情的继续道,席峰本来欢脱的蹦着的动作顿了,成了根晒脱水的胡萝卜。
7点,门铃响了,席峰刚拉开门,一束特色蔬菜版花束和一颗笑的露出8颗白牙的头从门缝间挤进来,席峰一下子就被吓到了,伸脚准备把门踹回去。
“别,新做的头发2300,特别定的特色花束159,挺贵的,别踹。”韩栋惊慌的说道,连忙将门推开。“收拾好没,该去上学了,晚了就迟到了。”他说完,继续保持8颗白牙标准笑容,据小周说,这样能给别人友善的印象。
席峰只觉得这笑蛮渗人,伸手把韩栋推到门外,凶巴巴地说:“别进来,我穿好鞋拿好东西就跟你走。”韩栋点点头,油腻的扒在门框上,朝席峰深情的来了飞吻:“宝贝,等你~”
席峰打了个哆嗦,好油腻,以后这几天有得受了。
“姐,我走了哦!”席峰背着东西准备离开时,满怀期待地朝着席越的房门大声吼道,等了一分钟,没反应,真无情,哼~
8点,周小棠开车到达席越楼下,远远就瞅见席越和邻家大爷下棋的身影,棋摊旁是行李箱。围着的大爷大妈越来越多,行李箱硬是被挤到了10米外。
周小棠脸黑了,看这趋势,这丫的是完全不放在心上呀!
半小时后,周小棠无奈地把席越从惜惜依别的大爷大妈间拉出来。
“席姐呀!你没事儿下啥棋呀!这时间肯定来不及了,哎!怎么办........”周小棠开始了她的念叨模式,一张喜感的圆脸皱成了苦瓜。
“大爷大妈们说我赢一盘就得100,赢得走不开。”席越一脸认真,甩了甩手里的钱,“来得及,看那边。”她用下巴指了指马路上正停下休息的摩托车队。
“想不想感受你席姐的车技?我们可以走高速。”周小棠看着席越嘴角的迷之笑容,不由得点了点头
三分钟后,马路上传来了周小棠的杀猪般的叫声。
“撞树了,啊~前面有车,要撞上了,我天,好险,啊#@@#¥¥%%¥%……”
“别闹,耳朵要聋了。”席越皱皱眉,无奈说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周小棠吼了一句,震得席越耳朵发麻。
算了,还是选择性失聪吧!
二十分钟后,“是这里吧?”席越向着后座已经陷入神神叨叨模式的周小棠吼了一句。
“停停停,就这儿,刹车刹车,啊,刹车呀!前面有人,啊~”周小棠突然嚎起来。车前面出现个穿着军装的彪形大汉,席越赶紧按紧刹车,车头向旁边一扭,车身擦着钱潇树急速驶过去。车轮与地面发出“嘶嘶”的响声,擦出条白色的弯折的印记,离机场大厅外围玻璃1米处,车才终于停住。周小棠踏着虚软的步伐下了车,费力的将陪她幸运存活下来的行李箱安放在机场大厅门口,就扒着行李箱不想动弹了,刚歇息一会儿,却硬是被放好车的席越拽进了机场大厅。
“第一次见这么彪的,真稀奇。”钱潇树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自言自语道。他拿着东西进了机场大厅,大老远就听见周小棠的嚎叫声。“姐,我有心理阴影了,你看我脸上这伤,呜呜,树枝划的,破相了呜呜呜~”
“还有三分钟就9点了,大部队在哪里?”席越说完转头看了看周小棠,从口袋里摸出张湿纸巾,递给周小棠,温声说道:“先擦擦,我行李箱有药,一会儿给你擦,不会留疤的,就有点儿破皮。”
周小棠接过纸巾,叽叽喳喳的嘴才闭起来。过了半刻,周小棠才用有些哑的声音继续说道:“我们定了暗号的,好像是duangduangdong,huohuohei。”
“我们说哪句?”
“duangduangdong。”席越把藏在背后的手机拿出来,点开新录的录音听了遍,效果可以,又伸手往背后背着的书包里摸了一通,拿出个喇叭录了音,机场大厅里开始传荡着“duangduandong”的声响,不过一分钟,一个温柔磁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huohuohei吧!”
席越朝满眼幽怨的周小棠笑了笑,“找到了。”
“你好,我叫安塞.吕克·达席尔瓦.罗尔夫·巴克斯特,你是翻译吧!飞机晚点了,你们可以先歇歇。”安塞温声说着,脸上露出浅浅的笑。
“哇~他怎么记住那么多字的哦!”周小棠满脸惊叹的喃喃。
“你好,我叫席.瓦莲京娜·伊达尔戈.迪克兰·维特根斯坦.阿不来提·阿登.越,很高兴认识你。”席越面无表情的回道,眼神锐利的开始打量起面前这人,一身军装,很高,将近两米,五官深刻,金发碧眼,应该是个外国人,寸头,脖子上有疤,手上有茧。
周小棠直瞪瞪的望向席越,刚想开口却被席越捂住了嘴。
“席小姐挺幽默。”安塞刚想绅士的帮席越提下行李,一双手突然抢在安塞前放在了行李上面。
“嘿,翻译大姐你好呀!我叫钱潇树,你可以叫我小钱,刚刚你挺帅呀!”钱潇树一把把行李箱扛上肩,满口东北口音。安塞无奈一笑,这臭莽子。
“我第一次见这么彪的人,开摩托一看就是个新手,却是开得和老手一样浪,牛逼啊!”钱潇树走在前头,一手扛着行李,一手搂着安塞,大声的说着。
走在后头的周小棠看着席越愈来愈黑的脸,心想不好,赶紧开口说道:“姐,那摩托车怎么办?我下车的时候,看见车都爆胎了。”
“我把老总的电话和老总家的地址和备用钥匙给那个车手了的。”席越淡淡的说。
周小棠满脸疑惑,“席姐你哪里来的钥匙?”
“老总给我弟的。”
不愧是老总,用心不良。
天色欲晓,山间的雾气还茫茫,一行人在山路间,蜿蜒前行,手电筒的光闪闪烁烁,惊跑了出门觅食的小动物们。
“终于到了,累死我了。”周小棠大声的吼了一句,费力的将背上背着的背包放下来,边捶腰边心里悄悄地咒骂那群不知怜香惜玉的大佬爷们儿,看她空闲着,硬是分拣出东西给她背,简直铁石心肠。
席越笑着帮周小棠放置好东西,开始和前面的驻地人员交涉,他们有些激动,说到关于墓的时候却是咿咿呀呀的,就是说不出话来,席越试了一圈,发现全都是这样。席越只好让他们写字,看着纸上狗爬般的字迹,她无奈一笑。
席越拿过他们写好的字条,向着几个跟着的专家字正腔远地念着,越念眉头皱地愈紧,“这里的墓.....是....是前段时间......山体塌陷时出现的,我们原是这墓附近....村落的村民,被....韩总要求守在这里,当时......就听见一声雷鸣,山就崩了,然后一只.....黄毛长尾鸡......额.....就在天上飞,但奇怪的是,看见的所有人......都说不出来一点儿关于.....关于这墓的事情,这块地域的人.......都走不出去,村里有人......有人就专门进去看过,墓道什么的.....保存的很好,就是找不到......主墓室,里面的壁画.......有许多画鸡的,看到过的人整夜的......梦见......梦见一群小鸡在扑腾,睡眠质量....都直线下降。”
几个专家听得一脸懵逼,马上商讨起来。
专家甲:我觉得是先有鸡,天降神迹,这说明鸡可能是这个墓所敬奉的神兽,墓出现了,怕被人洗劫一空,就发神威让这个消息不能传播开去。既然是神兽,那就是天生地养,先有鸡再以蛋繁衍。
专家乙:你这是封建迷信,先有蛋,肯定是先有蛋,一道雷从天而降,把这个类似于蛋壳的山体打破了,黄毛长尾鸡再在天上飞,就是鸡破壳而出,连老天都在说明,你这个神兽要有个蛋才能成为神兽,怎么不是先有蛋。
专家丙:我觉得都说的通,要不你俩石头剪刀布?
专家甲(乙):你闭嘴
专家甲:先有鸡!!!!!
专家乙:先有蛋!!!!!!
专家甲:你今天中午吃盒饭的时候偷夹了我的鸡腿,你无耻!
专家乙:你上次去我家的时候还把我珍藏的茅台偷喝完了呢!你更无耻!
专家甲:你最无耻
专家乙:你才最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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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越看见两个年纪都六七十的人吵得吹胡子瞪眼,甚是无语,干脆从这段毫无营养的对话中退出来。
“神兽肉,尝尝?”安塞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后,他把烤好的鸡肉递给席越。
“谢谢。”席越接过,吹了吹,尝了口,味道挺好。
“小周说你和小钱是危险人物,是怎么回事儿?”席越突然有些好奇,张口问道。
安塞先是惊讶了一下,又露出个笑容。“大概是吓到人家了吧!那天去公司完善雇佣合约的时候,碰到个骚扰惯犯,小钱脾气一上来,就给打进了医院,毁了半间办公室呢!”
席越无奈一笑,估计是被抠搜铁公鸡的老总惦记上了吧!
“大家都商量了一下,等日中的时候再下去,估计会有不一样的遭遇呢!”安塞又自顾自的说着,脸上是温和的笑意。
“哦,鸡哪里抓的,我找窝捞几颗蛋,想吃蒸蛋,你这鸡早上吃着太腻了。”席越撇了眼安塞,淡淡地说道。
安塞的笑有些僵了,用手指了指树林的某个方向。“你要小心,那边有个猎人设的陷阱。”
“你把这个给小周吧!味道不错。”席越把鸡肉递到安塞手里,迈着轻快的步子向安塞指的那个方向跑去,一刻间便没了身影。
“真无情呢!”安塞咬了口手中的鸡肉,幽幽地感叹道。
“收拾下,该进去了。”带头的看着这群像来郊游的工作人员,分外无奈的喊了几声。
周小棠啃着手中新烤的蘑菇不肯放手,硬生生被席越拉着进了墓洞。
墓道向着地下延伸,宽大的连安塞都能平稳通过的洞口让席越分外惊讶。
席越摸了摸玉石面的石壁,思考着这是哪一种石料。“是星星石。”安塞望向席越,用手电筒照着石面,石面上闪着比灯光更加亮眼的光点。
“是种挺梦幻的石头呢!”安塞敲了敲石面。
“没听说过。”席越皱了皱眉,这人总给她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算是天外陨石呢!”安塞感叹了一句,继续向前面走。
墓道通向一个呈圆形的巨大的空洞里面,洞壁上每隔半米左右就画着一只鸡,或吃食或扑腾,席越瞧着,心里莫名的漫上股莫名的熟悉感。“你看,这只小鸡在学着孵蛋呢!画的挺好的,温馨动人。”安塞突然笑着指着一只鸡对席越说道,席越望向安塞,对上他那双眼,灯光有些昏暗,但席越分明的瞧见,这人的眼里没有笑意,透着的是平静。
“我看看。”席越走近,慢慢的摸上那个图案,摸到蛋的图案时,感觉是凸起的,心神一动,就按了下去。
“看,那边开了个门。”突然传来几声工作人员的惊呼声,席越转头看去,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她的正对面,一股阴凉的风从洞中吹出,撩起席越的发丝。席越望向安塞,发现这人已经背对着她,走开去看别的画去了。这人,果然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