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冤家路窄
胡绰霜打了脸,冷哼一声走开了。
“别理她,就这德行。”段格桑搀扶她起身,夷音拍落屁股蹲后的土砾,道谢后便与一干人等整装出发。
“怎么遍地都是蜉蝣残骸啊,忒触目惊心了。”这些蜉蝣长相太绝了,赵夷音没舍得下脚踩,轻抬轻放避让开来。甚至没让栗子下地,免得牠粗笨地辣手摧花,懒家伙正好没睡够本索性在主人怀里打呼噜酣睡,“对了,话说回来,怎么不见拂砚?他跑啦?”
自他加入小队以来,几乎没离开过赵夷音眼皮底,今天倒是稀了奇了。
段格桑直摇头,她起得晚,眼睛还没睁开呢就被老大打发去喊大小姐你起来了。
走在两人前边的七尺男儿风见卿耳根抖动,倒退至她们身边,小声道:“我严重怀疑这林子里的残骸都是那个什么拂砚的手笔,你们睡得死不知道,刚才多大的杀气,我他妈都战栗了,抖得跟筛子似的,咦惹~”
说罢,风见卿应景地打了个颤。
“那看来是他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起了杀心追上去了呗。”段格桑随手摘下一根狗尾巴草,浪荡地叼着。“在这种时势都敢单独行动,真大能人也,羡慕嫉妒恨呐。”
风见卿顺势挤开段格桑,挤眉弄眼道:“欸,大小姐,你跟那家伙处的好,您看有没有把握把他拉进咱云冢,这种人才可不能便宜了对家。”
段格桑给他挤回去,呸地吐掉狗尾巴草:“可拉倒吧你,就咱老大那一山不容二虎的性子,能让他进来?”
“怎么就不能,咱二当家的不也——”
“诶!干嘛呢,姓风的,离老子侄女远点,别也学那臭小子老惦记着天鹅肉。”
“老老大,天大的冤枉,不敢,嘿嘿,不敢。”风见卿菊花一紧如芒在背,可不敢逗留,立马做军姿状跟上大部队。
赵夷音等人进入知更城已经是日上三竿,找好落脚客栈,困乏的先休息,饥肠辘辘的点吃食,在一众风尘仆仆的面孔中,赵夷音满脸精神奕奕显得格格不入。
奇了怪了,做了场怪梦,怎么反而感觉身子骨利索了,身体倍儿棒。
“大伯父,我先出去随便逛逛,你们吃着,啊。”
“不行,外面危险。”
“不危险,我带着栗子呐,你得给你侄女一口气喘喘,天天形影不分,我不闷死都得憋死吧。您要是不放心,亢帝敕令借我用用呗。这玩意在身,谁敢令我暴毙,全家都得给我陪葬。”
“赵夷音,你可真好意思开这口,半点不客气!”赵长渊呵呵她一脸,虽则面上嫌弃得紧,仍然从怀里掏出一枚丹朱竹简,对其画咒施法,便见那枚竹简化成文字臂饰,缠住赵夷音右臂。
“谢谢大伯父,大伯父万福金安。”赵夷音给他老人家鞠躬,话音刚落,人就没影了。赵长渊一口馄饨卡在喉咙,说不了话只能摆手吩咐段格桑跟上。
知更城不愧为聚窟洲第一道通关关卡,大早上就满大街都是涌动的人头,热闹非凡。
“整得跟帝王出巡似的,大小姐你狐假虎威这方面是可以的。”段格桑拎着包子,左一口右一口,啃得不亦乐乎。
每个有眼力见的发现赵夷音臂上敕令的人,都自觉退避三舍。
突然,段格桑左肩被人撞了一记,连带着赵夷音也踉跄半步。
段格桑包子都给撞飞了,还没来得及发火呢,便听得一声娇斥:“贼子,给本小姐站住!好哇,竟敢偷到本小姐头上来了!师兄,你们快来!”
赵夷音想,这声音,咋听着有点耳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