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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我是谁

开天辟地见苍凉 佚81194 3083 2024-11-11 01:49

  凄厉的雨,冰冷的,仿佛能穿透不存在实体的寒意。

  “我”是谁呢?

  此刻,骤然忘记了一切。好像刚诞生那般懵懂无知。

  此刻,骤然忘记了一切。好像刚诞生那般懵懂无知,只有最基础的感知——“冷”、“暗”、“雨声”,以及一种空荡荡的、无法定义的“存在”感。没有名字,没有过往,没有目的,如同飘荡在虚无中的一缕薄烟。

  茫然的“爬起”——如果这种试图凝聚、移动的动作可以称之为“爬”的话。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粘稠、沉重,仿佛有生命般包裹着、压迫着这缕微弱的意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或者说,一种直接的意识波动,穿透了黑暗与雨幕,清晰地抵达“我”的核心:

  『来我这儿……来我这儿……』

  声音本身并不带多少情绪,没有索锡那样的贪婪与诱惑,也没有记忆中(如果还有记忆)某些声音的温暖或急切。它平静,甚至有些空洞,仿佛源自幽冥本身,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或者发出一个简单的邀请。

  那么,要去看看吗?

  A.留在原地。

  B.他是谁?

  C.循着声音而去。

  未来可以影响过去。

  你可以想象为“因为我今天下午会从山上摔下去,所以过去被影响。在当时的早上,我会选择去爬山。”。

  因为,倘若未来无法影响过去;我早上选择去爬山的几率或许就不是100%。

  选项结果B:

  他是谁?

  才到这里,最终,声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压迫感。

  黑暗不再是背景,而是化作了有形质的、充满恶意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要将这缕微弱的意识拖拽、撕裂、碾碎,拖进那更深、更彻底的虚无深渊里去。

  挣扎是徒劳的。在这绝对的、针对存在本身的恶意面前,刚刚苏醒的意识脆弱得如同风中的烛火。

  莫名的,突然好累……不是肉体的疲惫,而是存在本身的重负,是意识维持自身的艰难。

  于是,“我”放弃了凝聚,放弃了思考,甚至放弃了“疑惑”。

  闭上眼睛——如果灵魂有眼睛的话。

  最终,好像整个人都……湮灭了。最后一丝“存在”的涟漪归于平静,彻彻底底,再无痕迹。

  黑暗的雨幕依旧,仿佛从未有过那缕微弱的意识,也从未有过那声注定招致毁灭的疑问。

  这就是该选项的结果。

  选项结果A:

  虽然失去了记忆,思维也开始渐渐混乱,如同散沙般难以聚拢。但是,一种源自“存在”本身的、最原始的谨慎或者说惰性,让“我”抗拒着变化。

  『不愿意……再面对危险了……』

  一个模糊的念头浮现。哪怕这危险只是想象,哪怕这“原地”同样冰冷死寂。不动,似乎就是最安全的选择。

  然而,在这片似乎能吞噬一切活力与“存在感”的黑暗雨幕中,停滞本身,就是一种缓慢的消亡。没有目标,没有动力,甚至连维持“疑惑”和“警惕”的力气都在流失。

  莫名的,突然好累……维持“自我”这个形态,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消耗。而“我”没有补充,也没有支撑。

  于是,“我”选择了最简单的路径——放弃。不再去感知冰冷的雨,不再去对抗沉重的黑暗,不再去思考“我是谁”。

  闭上眼睛,任由意识松散、稀释,如同墨滴落入无边无际的污水池,迅速失去了轮廓,最终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好像整个人都湮灭了。彻底的,平静的。

  在最后消散的瞬间,那个呼唤的声音似乎又极其遥远、极其微弱地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叹息的波动:

  『你的灵魂……没了。』

  随后,万籁俱寂。

  这就是该选项的结果。

  选项结果C:

  我很想知道,我是谁?

  这个念头并非源于追忆往事的渴望,也非沉溺于对自身处境的后悔。它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驱动——我有想要改变的事情……我有,我应该有。

  灵魂的深处,仿佛烙印着未曾完成的誓约,回荡着未能平息的呐喊。那些过往,那些经历,那些情感与责任……它们不应该被遗忘掉!即使“我”此刻连它们的碎片都抓不住,但这股确信本身,就成了黑暗中的一丝微光。

  于是,“我”循着那平静的呼唤,开始向前“移动”。没有脚,没有方向感,只是朝着声音来源的“感觉”,在冰冷刺骨、几乎要将灵魂本身冻僵的雨幕和黑暗中,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爬去”。

  温度低得超乎想象,每一寸“移动”都像在穿越凝结的冰河,意识在寒冷中变得越发迟钝、模糊。但那个“想要知道”、“必须想起”的执念,如同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余烬,支撑着这缕脆弱的意识,没有在途中彻底冻结、消散。

  不知“爬”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黑暗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的景象。

  一个人,倒在地上。他穿着一身残破的、沾满血污的衣甲,面目在雨幕中有些模糊,但总觉得很熟悉……熟悉到,让这缕空洞的灵魂都为之微微一颤。然而,他已经死了,无声无息,再无生机。

  他的身旁,散落着断裂的兵器。其中,一把形制古朴、刀身笔直的环首刀,深深地插在泥泞的地面上,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如诉的嗡鸣。那呼唤的声音,竟然就来源于此。

  『我是和你共通灵魂的……也就是说,这是你在灵魂中所听见我的声音。』环首刀的意识波动直接传来,平静依旧,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共鸣?

  『……』

  “我”无言。只是“看”着地上死去的男人,又“看”向那柄刀。我是谁?我总感觉,自己似乎认识这个死掉的男人,也见过这把环首刀。

  冰冷的雨无情冲刷。疲惫、寒冷、以及面对这熟悉又陌生场景的巨大空洞感,终于压垮了这缕本就脆弱的意识。“我”失去所有力气,无力地“跪倒”在地——如果这团意识还能做出“跪倒”的姿态。

  『不要睡着。』环首刀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但意识已经太疲惫,太空虚了。除了反复纠缠的“我是谁?”,再也无法进行任何有逻辑的思考。智慧仿佛被一层厚重粘稠的胶质包裹、压制着。或许,在失去记忆、失去物质载体(身体)的情况下,还能保有“发觉自我存在”以及“感到熟悉”的能力,已经是一种奇迹,或者说,是某种顽强到可怕的本能在起作用。

  倒不如说,作为一个残破的灵魂体,“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反复确认“自己还存在”这个最基本的事实,仅此而已。

  下意识地,“我”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柄仿佛在呼唤自己的环首刀。然而,手(意识体)却如同无形的空气,直接从那凝实的刀身上穿了过去,毫无触感。

  那么……

  地上死去的男人?

  他是谁?

  这个问题再次浮现,但“我”的思维能力依旧无法处理它。智慧的上限似乎被锁死在“思考自身存在”这个层面,任何试图向外探寻具体信息的尝试,都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

  但就在这极度的困惑与疲惫中,冥冥之中,那环首刀的意识波动似乎传递来了一个名字。那名字如同直接烙印在灵魂感知的底层,却又被一层强大的、源自“我”自身内部的屏蔽机制所干扰、扭曲。

  我听不清楚。或者说,是“我”目前的灵魂状态、思维“算法”,根本不具备接收和处理这个“名字”所承载信息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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