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家伙(露易丝)的文采还不错的嘛,自吹自擂有一套。
我让她写个军队入城的致辞,她还要结合历史、政治、商业、文化,全方位总结强角城人民对我们的历史意义?这架势,搞得我们不是来剿匪安民,倒像是来搞“王师收复失地、万民箪食壶浆”那一套了。
文章里还说了。
二营长将如闪电般归来。你将受上天垂幸,浴火重生。
不对!我们好像是入城的吧??我们竟然不是将要归来的那一方,而是另一方啊!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不是这个前奏)。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是这个前奏)。
新朝雅政(确信)。
祖先,祖父,世系,父亲,永远英勇。
你的军队在任何时代都名扬天下。
不是这我又感觉不对了啊!!!
我二营长明明就一孤儿,我哪找来的那些前辈啊?
所以果然还是让我闪电般归来了更好。
算了,扯得有点远。眼下安抚民心、清理残敌、防备反扑才是正事。
总感觉今天处理露易丝这事(强行任命她当秘书)干得不错,颇有成效。
我心情不错,拍了拍旁边还在生闷气的露易丝的肩膀,用逗她的语气说:『表现不错,以后好好干。有时间再奖给你一个戒指哈。到时候,我让工匠用黄金打造一个,咱弄个……嗯,鹅卵石那么大的黄金戒指,够气派吧?』
『才不稀罕!你去死就好了!金戒指什么的,老土死了!别以为我是那种肤浅的拜金女!再说,鹅卵石那么大?丑死了,戴出去丢人!』
她表现出一副极度“厌恶”和“嫌弃”的模样,但根据我(以及不靠谱的露露耶)对“傲娇”的粗浅理解,她的话往往要反着听,或者至少不能只听表面。总是第一次直接听的时候根本搞不懂她真正想表达什么。
我试着进行“傲娇语”反向思考解码,她内心真实的想法会不会是这样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眼睛发亮)可是……(害羞地攥着衣角)能不能……能不能送人家一个更大、更闪亮、镶嵌着漂亮宝石的钻戒呢?那样的话……我会……会更喜欢你一点点哦~』
(脑补出露易丝在心底里捂着脸,爆发出无声的狂喜和激动笑容的画面。)
等等!这样解读是不是过于离谱了?!虽然露露耶信誓旦旦地说傲娇的话要反着理解,但这也反得太彻底、太美好了吧?露易丝是傲娇没错,但也没这么好糊弄、这么容易被这种“物质奖励”讨好……吧?
算了,暂时不去深究她那复杂难懂的内心世界。
我顺手拿起那份写(编)得天花乱坠的“入城致辞”草稿,随之转移话题。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城镇中心看看那些老百姓?我打算去慰问一下他们,安抚他们受惊的情绪。毕竟,咱们强行攻城,打得这么激烈,难免造成不少伤亡,或许也有误伤平民的事情发生。虽然我个人是严令禁止军队攻击平民的,但战场混乱,谁说得准。』
『你自己去就好了!!』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斩钉截铁,还扭过头去,一副“我才不想跟你一起抛头露面”的样子。
等我收拾了一下,独自走出中军大帐,没走多远,就发现那个口口声声说“你自己去”的家伙,正远远地跟在我后面,保持着一段“恰好能看见但又不算同行”的距离。
我故意掉头往回走,她看见我突然转身朝她走去,明显慌了一下,但立刻稳住,昂起头,骄傲地“哼”了一声,先发制人:『干什么?这条路是你家开的吗?!凭什么我不能走?』
我被她这倒打一耙的架势气笑了:『欸,不是,那请问露易丝大法师,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她小脸一绷,嘴硬地反驳:『关你什么事情?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得着吗?』
『嘿!我现在可是你的顶头上司——临时的理事秘书上司!你做事情确实要对我交代才对吧!我都管不着你的话,谁管得着?』
她气得直跺脚,伸手指着我道:『那我可是直接对李开宇市长负责的首席大法师!别忘了我的正式职务!你……你本来就管不着我!』
我也来了劲:『谁不是直接对李开宇负责啊?我他娘的还是古树市警备团的团长呢!论级别,咱俩顶多半斤八两,你别给我翘尾巴!』
『呃啊啊啊!你……你强词夺理!』
她似乎被噎住了,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反驳,竟然开始“诅咒”我。
『我……我诅咒你!诅咒你吃面永远找不到筷子!洗澡永远摸不到香皂!』
『…………』
这诅咒也太幼稚了吧?我一时无语。
『哼!』见我愣住,她像是取得了什么阶段性胜利,摆出一副“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的高傲姿态,转身,迈着小步子,继续朝着城镇中心的方向走去——速度明显放慢了,好像在等什么。
我看着她故作姿态的背影,心里明镜似的:这丫头,明明就是想去,又拉不下脸说“一起”,只好用这种别扭的方式“偶遇”加“被迫同行”。今天这是怎么了?傲娇浓度突然超标?
我跟了上去,走在她斜后方。她察觉到我跟上,头也不回地说,语气带着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施舍感:『真没办法啊,你愿意跟着我就跟着吧,反正腿长在你身上,我也拦不住。』
『噢,跟着你啊?』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停下脚步,『你误会了,说实在的,我改主意了。突然觉得有点累,想先去酒馆找杯酒喝,安抚事宜晚点再说。』
说完,我作势就要转身,朝着与城镇中心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那边确实有几家被战火波及、但还没完全倒塌的酒馆。
『你!』露易丝猛地转身,脸颊因为气恼而泛红,『你是在耍我吗?!刚才还说要去安抚民众,现在又要去喝酒?!』
看着她气鼓鼓又有点着急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哈哈哈!真好玩!』原来逗弄傲娇是这么有趣的事情,难怪白天岛那家伙乐此不疲。傲娇果然是稀有且有趣的“生物”!
『笑什么笑!傻子!发什么呆啊!』她被我笑得更加羞恼,举起法杖又想来敲我的头。
『Emmm……』我抬手格挡,收敛了笑容。玩笑归玩笑,眼下确实还不是悠闲调侃的时候,正事要紧。
于是我直接骑着马跑了。
当然,没带露易丝。
这是我最后の挑逗。
她气得破口大骂,在后面直追,声音都发抖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竟然丢下女性自己跑走!额啊啊啊!』
眼看着跑得挺快,还真没让人追上,真是可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