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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麦瑟之死

开天辟地见苍凉 佚81194 7983 2024-11-11 01:49

  然而,绝地深处,怎么可能……会出现人类的遗骸?

  唉……不妙啊,不妙。』

  高斯·修德曼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没有立刻查看头骨,而是站在原地,左手五指飞快地屈伸掐算。

  终了。

  他却念出了一个名字。

  『麦瑟,那最不可能发生的厄运,竟真的……落在了你身上。』

  说到这里,他整个人显然都颓废了几分。一只手青筋暴起,死死攥住拳头。

  『难道我真是什么高斯,幽灵,魔鬼不成吗??』

  听他这么一说,寡人隐约有了答案。

  『难道……这是……你的徒弟麦瑟?!』

  高斯·修德曼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半晌,才极其缓慢、极其沉重地点了一下头,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去了他极大的力气。

  然后,他迈着比平时沉重得多的步伐,一步步走进那头骨旁更深的、凌乱的树丛之中,弯下腰,仔细搜寻着什么。

  最终,当他再次直起身时,手中多了一把几乎辨认不出原貌的环首刀。

  那刀身布满了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缺口与裂纹,尤其是靠近刀镡的部位,一道深刻的裂痕几乎将它斩断,只剩下一点点顽强的金属勉强连接着。刀刃上凝固着紫黑色的污垢,分不清是血、毒液还是锈蚀。

  『看样子,他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极其惨烈的战斗。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我能从这断裂的刀身上……感受到麦瑟灵魂最后时刻的悲鸣、不甘。真是不幸啊……麦瑟,是师父愧对你,没能及时赶到,没能……护你周全,致使你也成为了世上的亡灵。』

  于是,整整半个小时,高斯·修德曼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他就那样捧着那柄残破的环首刀,静静地坐在那堆凌乱的遗骨面前,像一尊瞬间风化、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石像。只有山风吹动他花白的发梢和破旧的衣角,以及那微微佝偻、仿佛背负着无形重担的背影,证明他还“在”那里。

  寡人则默默地拿起那柄沉重的关刀,用刀背和侧面当作临时的锄头与铲子,在旁边相对干燥、远离毒潭的硬地上,一下下地刨出一个足够深的土坑。

  挖完墓坑,寡人也回到了那堆遗骨旁边。

  『师父,该埋葬这位师兄了,师弟已经将他的坟刨好了。』

  半晌,寡人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我连累了这位师兄,如果不是我要寻找莲圣之精的话,也许他就不会……』

  高斯修德曼却打断了我的话。

  『你觉得自己有过错?』

  『也许就是我的错。』

  『你的确错了,而且错的大错特错。』他冷哼了一声,却又提高音调:『不过!你的错并不是害死了他,而是你这个人实在愚蠢至极!!!』

  『啊?』

  寡人登时一愣。

  高斯修德曼空叹一声,随即抓了抓自己的秃头。

  『麦瑟既然答应了你我,要来这里探路,那要是照这么说,难道为师也有错??你口口声声说麦瑟是因为你丢了性命,但你的结论要是成立的话,老头子我又将何以自处??你只不过是个事外人,就算你想寻找莲圣之精也好,可要是没有我的帮助,你又何以得知它的下落??而麦瑟却是为了帮你我而来此探路,照这么说,我岂不是成了吩咐他来这儿送死了的人??』

  『……』

  『听着,孩子,这件事情无关对错,而是生死有命。』

  高斯修德曼感慨起来。

  『老头子我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人的生死,就譬如你在赌局里打出去的牌,只要是你自己的选择,死了也没法去怨别人。麦瑟的命运固然可悲,但他当初,也曾经亲口答应我们,所以他才出现在这里。这说明出现在这儿,由始至终是他自己的选择,并非我们逼他,这并非我混淆事实,而是的确如此。如果他是被我们逼着来这儿才死的,我们自然难辞其咎,但这就好比牌局愿赌服输一样,倘若自己答应了要参与,那么输给别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要在此刻才知道推卸责任,(他突然对着虚空大喊)麦瑟!!你也不要此刻才埋怨谁谁谁害死了自己。因为你唯一有资格埋怨的时候,就是在你答应这件事情之前。一旦你答应了,已经与他人无关。』

  『……』

  周围空荡荡的,只有麦瑟的遗骨静静四散着躺在地面。

  『为师再讲一个故事给你吧,这是我亲身目睹的。』

  『从前,我遇见过一对父子,父亲望子成龍,自己种地,也要把孩子送去私塾读书。但孩子在十几岁的时候调皮捣蛋,却总是喜欢逃课,并且拿着父母的钱去到县城的玩乐之处去一待就是一天。』

  『某日,这孩子又去了县城里,他的父亲对此非常愤怒,去县里的一处玩乐地抓住了他的孩子,并且教育他说“你能不能懂点事”,然后,亲手把他孩子塞进了学堂里面。让他好好读书。』

  『结果,当天却地震了。可笑的是,那些玩乐之地没有倒塌,而私塾却在地震中塌了,他的孩子也被埋在废墟之中,因此遇难。』

  『父亲听说这事,精神崩溃,甚至当众撕心裂肺的大喊道“早知道是这样,我管他做什么,我真是亲手把他推进了那座废墟里啊。如果今天不去找他,他本来还活得好好的,可我后来却把他送进了让他遇难的私塾,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寡人道:『也就是说,如果他的孩子当时还在那些嬉戏之地,就不会有事了。可这也不能怪那个父亲啊,不管怎么说也是为了孩子好。』

  『是的是的,我们也可以思考一下,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这个孩子一般也正如麦瑟,当他被父亲按回私塾以后,看见父亲两鬓的白发风霜,脸上皱纹愈发,还有那常年劳作过后干涸龟裂的皮肤。也许,这时候他已经真的把父亲说的话放在心上了,从此,他是家里未来的希望。所以,正因如此,他才没有再从私塾里逃课而走。如果他认为自己没有错,想必他根本不会老老实实的留下,甚至随时都在找机会跑路,要是这样的话,他一定会遇难吗?恐怕见到一点儿情况不对的时候,就已经迅速跑走了。然而这才是悲剧的所在,一个孩子决心改悔,却因此丧生在地震之中,这只不过是生死无常罢了,怎么能够怨恨父亲,说甚么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

  高斯修德曼再度补充了一句,说道:『在这两件事情之中,麦瑟和孩子,都是作为有自主意识的个体,自愿做出了选择。因此,其命运的首要责任在于自身,旁观者不应僭越这种责任,将结果粗暴地归咎于自己或他人。而且,站在善的立场上看,即使动机纯良、选择合理,结局也可能被无法预料的偶然性(无常)所颠覆。执着于在悲剧中寻找“过错方”往往是徒劳且痛苦的。在事前审慎,尊重他人;在事后豁达,接纳无常。』

  倘若,故事中遇难的孩子可能因悔改而自愿留在私塾,父亲的行为是基于“教育引导”这一正当且善意的目的。指责者将父亲瞬间的决策,与完全不可预知的灾难性后果强行绑定,这是一种倒果为因的逻辑谬误——指在逻辑推理过程中错误地将结果认定为原因,造成因果关系的颠倒。

  故事的结果是地震,可你却把地震认为是害死孩子的原因,因果颠倒,反而因此指责父亲、或者嘲笑他、那就大错特错了。地震是无常的象征。指责父亲,本质上却变成了鼓吹“善行可能引发悲剧”,如果按这么说,你以后还能做什么呢?你做什么都有可能引发不良后果。

  如果,此刻地你必须找一个具体的人来承受怒火和指责,让你眼前世界的所有不幸重新去显得“有因果、可控制”。这就是一种心理上的逃避。倘若作为旁观者站在安全的道德高地,用结果去审判过程中的意图,这就是一种傲慢。旁观者更应承担的是安慰生者、铭记逝者的责任,而不是挥舞道德大棒去进行粗暴归咎的责任。

  更何况,这种审判,是将麦瑟和那个孩子视为被动的、任人摆布的“棋子,仿佛他们只是棋子,没有一点点个人想法。仿佛他们在棋局中死去,就如同棋子丢了是棋手的责任那样。

  说白了。

  如果麦瑟是被刀逼着来的,并非自愿,那么寡人和师父的确就是害死他的凶手了。

  如果故事中的孩子是被锁在私塾里的,那么父亲的确就是悲剧的直接推手。

  然而,道德绑架者常常预设受害者(麦瑟、孩子)是“完全被动无辜”的。也就是像之前说的那样,要么是被刀逼来的、要么是被锁在私塾,他们罔顾事实,完全拒绝承认,故事里的人物都是有承担自身责任能力的。反而在拉别人下水这件事情上,玩起了责任是无限且连带的。

  他们拒绝接受受害者是一个会做出风险判断、有自身责任能力的“自主个体”这一复杂设定。在他们心中,一个完美的受害者不应承担任何选择带来的风险,因此所有风险都必须由发起方(师父/父亲)100%承担。这种思维剥夺了受害者作为成年人的能动性。

  当事人自愿的、知情的‘同意’,是不是应该被视为他对自己生命的首要责任?如果‘答应’了都不算数,那什么才算?是不是以后是不是但凡任何人给我们提建议,给我们安排任务,我们都可以在出事后将全部罪责推给他?这种逻辑——到底是更道德,还是更推卸责任?

  人之间的合作,本就建立在彼此认可风险的基础上。如果将悲剧简单归咎于发起者,实际上已经否定了参与者自身的决策权。也就是说,你本来就是在道德绑架参与者不能做出任何决策,必须把责任全部甩给发起者,可这样一来,这反而构成了对参与者的人格孤立。

  人们在事前并无过错的善意举动,若要因不可预知的悲剧而背负罪名,这无异于要求没个人都必须具备预知未来的能力才有资格提要求。

  否则,我事前不管说些什么,倘若对方都有可能在事后归咎我的责任,那要是活到这个份上你觉得他还有人搭理吗?

  所以,到此打住。

  回到现实。

  高斯·修德曼刻的心情是怅然、悲恸,却又带着一种认命的沉寂。他解下自己那件已经十分破旧、沾满风尘的斗篷,小心翼翼地铺在地上。然后,他像对待最珍贵的瓷器一般,开始极其轻柔、极其仔细地,将散落各处的、属于麦瑟的遗骨,一块块捡拾、辨认、拼拢,用斗篷仔细地包裹起来。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最后,他将那颗孤零零的头骨,也郑重地放入斗篷中央,将斗篷的四个角仔细地系好,打了一个牢固而简洁的结。他双臂稳稳地托起这个承载着徒弟最后存在的包裹,如同托着一座山岳,一步一步,走到土坑边,弯下腰,极其轻柔地将它放入坑底,摆放端正。

  寡人也跪在了土坑旁边。

  『师兄,虽然未曾谋面……但请安息……』

  『麦瑟,安息吧。』

  高斯·修德曼向着坟墓,缓缓抬起了那只被称为“鬼手”的、枯瘦而有力的右手。

  渐渐地,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暗红色中夹杂着不屈银芒的诡异气息,仿佛受到无形牵引,从新鲜的坟墓泥土中缓缓飘溢而出,如同有生命的雾丝,缭绕、盘旋,最终一丝不剩地,全部汇入了他那只抬起的手掌之中,消失不见。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在汲取死者最后存在痕迹的邪异感。

  『麦瑟,愿你的灵魂安息于我的内心深处……』

  『你这是干什么?』

  高斯·修德曼收回手,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你懂得……我是个被鬼神诅咒缠身的人。麦瑟残存的魂力与战意,与其放任它们在此地飘散,也会被毒瘴污秽,甚至可能被利用,反而造成怨灵出现。不如由我吸收,或许还能壮大一丝我体内鬼神的力量,或者,至少让他的“念”有个归宿。』

  『……』

  也许,他是对的。

  他说完,郑重的低下头默哀,半晌才对我说:『你走吧,这儿看起来,实在不是莲圣之精的诞生之地……莲圣之精乃至阳之物,此处乌烟瘴气,应是无有。为师要和你分道扬镳了……我要替麦瑟报仇,这附近很危险,你留下来有可能丧命。』

  『师父,在这里分开?这林子像个迷宫,毒瘴遍地还有各种怪物。你我分开,岂不是更容易迷路?』

  他摆了摆手:『地图我交给你,你自己也记得来时我做的记号。只要不胡乱闯荡,沿着相对安全的路径小心退回,你有很大机会可以安全无恙地返回古树镇。带着你的马,现在就走。』

  我正欲说下去的时候,他暴喝一声,直接打断了我。

  『难道这个所谓“愿意为亲人流血的家伙”只有这么点觉悟了吗!?』

  高斯·修德曼当时其实声音并不大,只是对于我来说,这话就像是雷霆般打在我的心中。

  『我的徒弟麦瑟虽然战死,但是他是在自己战士的道路上无畏前进至死的,小伙子,你以为现实是什么?是你说几句漂亮话、发几个热血誓言,就能一路顺风顺水、直达目标的幼稚童话吗?如果光是动动嘴皮子,就以为自己可以实现遥不可及的梦想,却连付出性命、直面真正绝境的觉悟都没有——你不仅愧对自己立下的目标,更愧对你曾经说过的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话!你根本不配走这条路!』

  一直死寂的密林深处,不知何时开始,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尖锐而凄厉的鸟叫声!我猛地抬头,只见高空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无数黑点,正如同被惊动的蝗群,围绕着这片毒潭区域疯狂盘旋!它们的叫声杂乱而充满恐慌,仿佛在预警着某种灭顶之灾。

  『你走还是不走?为师可以帮得了你一时,却永远帮不了你一世的。』

  我该不该走?

  A.马上就走。(听从警告,活下去才有未来。师父如此郑重,敌人绝非我能应对。)

  B.先留下。(不能抛下师父独自面对危险,麦瑟的仇、舞空的希望,都不能在此放弃!)

  未来可以影响过去。

  你可以想象为“因为我今天下午会从山上摔下去,所以过去被影响。在当时的早上,我会选择去爬山。”。

  因为,倘若未来无法影响过去;我早上选择去爬山的几率或许就不是100%。

  选项结果B:

  片刻后,一声哗然般的巨响震慑开来了。

  我依旧驻足在原地,没能躲开……

  黑暗侵袭而来,我默默的闭上了眼……

  (意识仿佛飘离了破碎的躯壳,悬浮于一片混沌与光怪陆离的景象之中)

  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的人影。他背对着我,手中似乎也握着刀剑。

  而眼前出现的人影,或许正是我的师兄麦瑟。

  他却仿佛早已知道我的存在,头也未回,便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打断了我即将出口的所有言语。

  『你以为,所谓的“涅槃重生”、“向死而生”,就只是抱着你那点幼稚可笑的勇气,不顾一切、闭着眼睛往前冲,战斗到死就行了吗?』

  麦瑟的神色,开始决然。

  『涅槃,首先是一种“放弃”。你必须放弃对“生”的侥幸,放弃对“胜”的执着,甚至放弃对“意义”的追问。你必须明知前方是十死无生的绝境,是注定被碾碎的结局,却依然要迈出脚步,挥出你的刀。而在那之后,在你亲身经历、亲眼目睹了所有你能想象到的最深的黑暗、最彻底的失败、最无情的毁灭之后——你,仍然能够淡然。不是麻木,而是了然;不是无畏,而是明知道恐惧为何物,却依然选择前行。』

  『………………』

  一个个帝王的身影猛然出现,他们都在诉说些什么了。

  『他们在说什么?』

  麦瑟说:『你已经没有用处了,违背了神龍之道的话。你就没有资格继续为他们的遗志而战,你不记得在龍之信条面前立下的誓言了吗?这是你亲口所说……如果你违背了自己的誓言,那就要接受天诛地灭!』

  是的……

  我立誓,此生当自强不息,时刻为自己的信仰而舍身奋战。

  浩浩乾坤,仙人神鬼;若我违此誓,尔等尽可诛我。

  『是的,但你还有机会……』

  『那么,纵死不灭……』我喃喃重复。

  今生的最后一刻,还有来生,我的选择是……为了别人战斗。

  昔日,天炎圣人死后,震于万古之中。

  昔时昔日,死亡降临之时,我觉得自己尚未成功,不能身死。

  明明那声音已经长久的呼唤我。

  我依然有所顾虑,无法进入。

  而这一刻,我要凶猛的冲过去了!!!

  血溅长空。

  未来可以影响过去。

  你可以想象为“因为我今天下午会从山上摔下去,所以过去被影响。在当时的早上,我会选择去爬山。”。

  因为,倘若未来无法影响过去;我早上选择去爬山的几率或许就不是100%。

  选项结果A: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木然的点了一下头。

  他说得对,我如果不靠着自己的实力去改变未来,总是依靠高斯·修德曼,那么最终当他不在要怎么办呢。到那时候再努力,不就已经是亡羊补牢了吗?

  而后,此时此刻,一声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巨响随之炸开。

  我和疾风迅速后退,高斯·修德曼却屹立在原地,屹然不动。

  『师父,小心你后面!』

  高斯·修德曼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戒备的姿态,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为师还没那么容易死掉。』

  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战栗的恐怖威压,从整个从毒潭空间轰然拔起!

  这威压并非单纯的杀气或力量感,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生命形态对低等存在的天然蔑视与碾压,仿佛一只远古的、足以吞食天地的凶兽,从沉眠中睁开了冰冷的竖瞳。

  『獒獒!又来了两个送死的人类。』

  后来我才知道,这只会说人话的蛇形庞大水怪的等级至少在五星之上,而这实力,可不是五个一星相加那么简单的程度!

  五星的强者,不管面对多少个一星的人,也未必会输。因为这已经形成了降维打击。一星那点可怜的力量相对于五星而言实在太弱,就犹如大海前渺小的水滴一般。

  而当时,在五星毒潭的水怪面前,倘若它真将注意力稍微投注在我身上,甚至无需刻意攻击,仅仅随便爆发出一道能量余波,就足以将我的身体像拍苍蝇一样当场拍成肉泥。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威压达到顶峰,毒潭中心粘稠的紫黑色毒液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鼓起一个庞大无比的山丘时,一阵远超之前的狂暴飓风,以毒潭为中心猛然向四周炸开!

  狂风所过之处,碗口粗的树木被齐根折断,地上的碎石如同不断激射向四周,就连那终日弥漫的紫色毒瘴,都被吹散了一大片,短暂露出了后方扭曲晦暗的天空。

  一阵狂风吹过高斯·修德曼的身上,令他的麻衣也不禁开始摇晃了。

  高斯·修德曼缓缓的拔出属于麦瑟,那几乎断开的环首刀,横举到了身前。

  『妖怪,你如果不退下,我只需要用这把残刃就可以将你杀死。』

  『哈?一个凡人,还敢大言不惭。』

  怪物猛地一头砸了下来,高斯·修德曼最终缓缓的转过身去。

  『念·极焰火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前奏,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爆发。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颜色暗沉如最深地狱岩浆的赤红色火线,悄无声息地,从他那柄残破环首刀最尖端的那道裂痕中,流淌而出。而那“五星”级别的、恐怖无比的蛇形怪物,其接触到赤红火海的瞬间,连一丝涟漪、一点青烟、一声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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