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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主人就是穹琼的信仰

开天辟地见苍凉 佚81194 4560 2024-11-11 01:49

  总而言之,冤魂索锡带来的灭顶之灾,算是暂时解除了。

  以我目前半吊子的鬼神位格和掌控力,其实远做不到如臂使指地操控鬼魂,更别提让它们长时间稳定存在于现世。

  斯库玛那家伙,虽然被我强行打上烙印、封印了大部分神智,变成了一个只会执行简单命令的骷髅傀儡,但用起来并不顺手。它时常会对我的命令产生“延迟”或“理解偏差”,需要非常清晰、简短的指令。更重要的是,它每天只能在现实世界显形、活动六个小时左右。我暂时也无法像高斯·修德曼描述的那些强大鬼神那样,与麾下鬼魂共享视觉、听觉,只能通过烙印模糊地感知其位置与大致状态。

  但露露耶的情况不同。她有肉体,是活人。

  在这儿需要再解释一下:她没死。当初被索锡附体的“我”用嗜血之剑砍中时,她的灵魂被索锡以诡秘手段强行夺走、禁锢了。如果你记性好,就知道我后来也被刺中过,灵魂同样被拖入了索锡制造的“幻境/魂之战场”。

  唯一的不同是,我最后靠着玩命和祖龍的认可,硬生生从“湮灭”边缘爬了回来,反杀了索锡残响,灵魂得以完整回归己身。

  但露露耶没那么幸运。索锡最后败亡时,仍吊着一口怨气,拼命扣留了她一部分灵魂本源。虽然后来索锡湮灭,她的灵魂主体回归身体“活”了过来,却只剩呼吸与生命体征,意识浑噩,如同空壳。

  所以,她真正开始恢复“意识”的苗头,其实是在我不久前彻底弄死索锡、解放那部分被扣留的本源之后。然而,她的灵魂离体时间太久,又遭受分割与折磨,已然受了不轻的“道伤”,精气神亏空得厉害,一时难以恢复。

  对于她眼下这种失忆、情感淡漠、反应迟钝的状态,师父高斯·修德曼便是这样解释的:『魂伤未愈,神光黯淡。需静养,以药物和自身生机慢慢温补,急不得。至于记忆和性情能否完全恢复,恢复到什么程度……看造化,也看后续有无机缘。』

  到了下午,小露易丝红着眼睛,悄悄来旅店房间探望刚刚复活、呆坐窗前的露露耶。

  这个平日里傲娇嘴硬的法师大小姐,在看到露露耶那副空洞茫然、对她呼唤毫无反应的模样后,最后一点强撑的坚强终于崩塌。她冲上去紧紧抱住露露耶,肩膀剧烈抖动,把脸埋在她颈间,压抑地痛哭出来,泪水很快打湿了露露耶的衣襟。

  『对不起……对不起……师姐……都是我不好……我没用……呜……』她语无伦次地低泣着,充满了后怕、愧疚与失而复得的复杂情感。

  嗯……看着挺可怜的。

  当晚,探望的人都陆续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依旧发呆的露露耶。气氛有些沉闷。

  我拿起桌上老板娘送来的、最烈的烧酒,倒了满满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自己举起另一杯。

  『露露耶,请你喝酒。我……先干了。』

  说完,我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她茫然地看了看面前的酒杯,又看了看我,然后慢慢地、有些笨拙地双手捧起杯子。嘴唇嚅动了一下,发出微弱而断续的声音:『谢……谢。我……觉得,会……很好喝。』

  我感到一丝诧异。她因为神魂受损,明明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思考与情感能力,逻辑简单得像孩童,居然还记得“酒好喝”这个概念?

  果然是本性难移。我有点想笑,又有点心酸。

  结果,她学着我的样子,双手捧杯,居然也“咕嘟咕嘟”地一口气把整杯烈酒灌了下去!喝得太急,呛得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颊迅速浮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更加迷离,身体微微摇晃。

  这副模样……还真有了几分从前那个醉鬼少女的影子。

  她很快支撑不住,头一歪,靠在椅背上,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发出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头那持续了多日的、沉甸甸的压迫感,终于消散了大半。大患已除,整个人莫名地轻松下来,虽然身体依旧疲惫。

  叫来老板娘,多付了些钱,让她安排一个干净的房间给露露耶休息。老板娘热情地答应,招呼伙计帮忙把人扶去隔壁。

  我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洗漱后,倒在床上。今晚,或许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

  『……』

  『……』

  『呼噜噜……』

  夜深人静,月隐星稀。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近乎不可闻的响动。

  房间那扇并未从内部栓死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两个纤细的黑影,一前一后,如同做贼般,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又反手将门扉虚掩。

  她们缓缓靠近床边,是穹琼和明美若月。

  两人都只穿着单薄的睡裙,脸上带着紧张、羞怯与下定决心的神色。

  『穹、穹琼姐姐……』明美若月声音发颤,紧紧抓着穹琼的衣袖,『我们……我们这样真的好吗?主人他……他这次绝对会生气的啦……』

  『反驳。』穹琼的声音虽然也压得很低,但透着一股异样的坚定,『根据我的长期观察与逻辑推断,主人并非性情暴戾、迁怒于人的存在。难道,那天晚上,你内心深处,就未曾设想过能像现在这样,陪伴在主人身侧吗?我们多日的虔诚守候,难道不应当得到些许……温柔的回报吗?』

  她顿了一下,声音里染上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与脆弱:『而且……前几天发生了这么多心惊肉跳的事情,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若月,你说……我们将来,会不会真的失去主人?』

  『我……我也怕……』明美若月被说中心事,眼圈微红,『可我还是害怕……这样偷偷进来……』

  穹琼的语气忽然变得平淡,『你现在可以回去。』

  『我……』明美若月咬着嘴唇,进退两难。

  『嘘!』穹琼突然竖起手指,示意噤声,低声道:『主人有动静。』

  两女瞬间如同受惊的小动物,倏地匍匐下身子,屏住呼吸,紧紧贴在冰凉的地板上。

  床上的人只是在深睡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从仰躺变成侧卧,背对着她们的方向,随即鼾声再起。

  穹琼和明美若月保持趴伏的姿势,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只是翻身而已。

  穹琼这才缓缓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混合了赞叹与陶醉的语气低声自语:『何等沉静安稳的睡颜!即便被两位……嗯,如花似玉的女孩深夜造访,亦能安之若素,酣眠如故。此等定力,不愧是我穹琼所侍奉的主人!』

  明美若月也爬起来,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没来由地再次打起了退堂鼓。她转过身,正想悄悄溜走,下一秒却娇呼一声——

  『呀!』

  被早有准备的穹琼从背后猛地一推!明美若月失去平衡,踉跄几步,不由自主地、轻飘飘地“跌”进了被窝里。

  『说好要共同进退,一起侍奉主人的,你怎可临阵脱逃?』穹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明美若月,你真是……无情无义。』

  『呜……我、我知道错了……』

  明美若月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通红的脸,声音细若蚊蚋,又羞又怕,却果真不敢再动了。

  穹琼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主人的床榻,主人的被衾……』她低声呢喃,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穹琼梦寐以求的所在……今日,终于得以……进入了。』

  她轻轻掀开被子另一侧,将自己柔韧而微凉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滑了进来,躺在了正面。

  此时此刻,梦中的寡人,早已处境颇为“凶险”——面前是目光灼灼、呼吸渐渐火热的穹琼,背后是僵硬如木、动也不敢动的明美若月。

  『嗯……主人的气息……啊……』穹琼将脸靠近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发出压抑的、仿佛带着电流般的颤抖声:『真是……让人无法抗拒……好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穹琼像一只终于找到温暖巢穴的猫咪。

  『这是……何等的……』她似乎激动得难以自持,声音断续:『何等幸福……主人的手……在触碰穹琼……』她将脸贴在我肩窝,眷恋的蹭了蹭。

  她们一上来,寡人即使在深沉的睡眠中,也开始觉得不自在了。

  不对劲。

  迷迷糊糊中,我以为是鬼压床,或者战斗后遗症产生的幻觉。但那股触感越来越清晰,还有贴近的体温和略显急促的呼吸……

  我愕然地从深眠中被惊醒了!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怀中异常的温软与重量,以及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位置。

  『主人……』近在咫尺的、带着湿热呼吸的、充满依恋的轻唤。

  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穹琼会在我怀里?!

  做梦?不对!触感、温度、气息都太真实了。

  『啊——!!』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身体猛地一挣,双臂下意识用力,瞬间反客为主,一个翻身将趴在我身上的穹琼结结实实地反压在了下面!

  『呜!』穹琼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身体瞬间软了下去。但她脸上却没有多少惊慌,反而迅速泛起更加浓艳的红晕,眼神迷离,甚至还带着一丝……如愿以偿的释然?

  『被、被主人发现了呢……』她喘息着,侧头看向另一边。

  她想寻找“盟友”,却发现刚才还在装鸵鸟的明美若月,此刻竟然呼吸均匀绵长,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她居然真的、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因为过度紧张和害羞,加上之前照顾我的疲惫,装着装着……彻底睡着了!

  穹琼叫了两声,明美若月毫无反应。她眼中闪过一丝“战友掉链子”的失望,但很快又聚焦回我脸上。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另一边似乎还有个人,扭头一看,是蜷缩着、似乎睡得正香的明美若月。

  我一脸不善地瞪向穹琼,压低声音质问:『你在这儿干什么?!呃不对……还有若月……咦??』

  明美若月睡着了??

  此刻房间里清醒的,就只剩我和她了。

  面对我混杂着震惊、质问和“这到底怎么回事”的眼神,穹琼没有解释,也没有挣扎。

  『我爱慕着主人……』她仰视着我,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所以,今夜实在无法按捺心中的渴慕,只想离您更近一些……来表达自我。』

  『你等等!!』我忍不住低声吐槽,这展开太超纲了!

  穹琼脸上迷离的神色更浓:『主人……实在有点让人家……心跳得更快了……』

  『哇啊啊啊啊!!!』我内心在咆哮,这都什么跟什么!

  『啊……在主人生气至极的情况下,今天怕是闯下大祸了呢。』

  我赶紧松开对她的压制,手忙脚乱地想从她身上下来,忙不迭地摆手,语无伦次:『不不不!我根本没生气!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根本不想让你“履行”这种职责!穹琼,求你——』

  我甚至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状:『请你立刻、马上、回去自己房间歇着吧!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穹琼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红晕未退。

  『如果……是主人的话……还算可以……主人……您就是……穹琼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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