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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立下Flag

开天辟地见苍凉 佚81194 6174 2024-11-11 01:49

  让它们(那些纠缠不休、充满恶意的亡魂怨念)彻底死掉、湮灭,确实就是最省事的办法。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这个冰冷而现实的念头,在我意识沉沦前的最后一瞬,清晰地闪过。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对“清净”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无比漫长。

  我独自站在那条幽深、寂静、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隧道(鬼脉雏形/魂之通道)之中。周围再无那些张牙舞爪的怨念阴影,也没有了顶天立地的恐怖巨人。只有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的黑暗,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空虚与寂静。

  格哈那苍老而威严的身影(意志显化),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我身旁,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又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

  他看着我,那由纯粹意志构成的、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个极其淡薄、却又带着几分满意和赞许的笑意,声音直接在我意识中响起:

  『干得不错,小子。』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揭示真理般的沉稳:『你成功地让它们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以你的魂魄为根基、你的意志为主导的“世界”里,你,才是唯一且绝对的主人。』

  他不再多言,只是转身,朝着隧道更深处、迈步走去,同时说道:『我们走吧。』

  『好。』我没有多问,也没有力气多问,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默默地跟在他那如同山岳般稳固的意志虚影之后,一同朝着那片微光“漂浮”而去。

  漂浮在这片寂静、幽暗、仿佛无边无际的“暗冥”通道之中,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我心中滋生:

  难道……我的内心,我的魂魄深处,在没有被外界干扰、没有被怨念侵蚀的“本质”状态下,就是这样一片……阴暗、冰冷、寂静、甚至有些荒芜的地方吗?

  没有阳光,没有温暖,没有通常意义上“美好”的风景。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一条孤独向前的道路。

  但……或许我们要的,本就不是那些浮于表面的、用来装饰或安慰自己的“虚名”或“假象”。不需要用“仁慈”、“光明”、“伟大”之类的词汇来粉饰内心。直面它的真实,哪怕是阴暗、荒芜、乃至残酷,或许才是更重要的。

  如果你真的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仁义”之辈,哪怕手上沾满鲜血,心中藏有暴戾,自己也清楚、并接受这件事情,那么,就不要再为“自己不够仁慈”、“内心不够光明”这种事情,而徒劳地“伤感”或“自责”了。那没有意义,只会消耗心力,徒增困扰。

  我们要的,或许很简单——只是不管失败多少次,不管内心是阴暗还是明亮,不管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都能咬着牙,凭借着那点不肯熄灭的“执念”和“战意”,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抵达那个必须抵达的终点,或者,在战斗中彻底燃尽。

  而在现实之中,冰封的房间内——

  随着魂之战场中“鬼千夫长”巨人的崩溃,冰桶上方那激烈纠缠、搏斗的诸般气息,也仿佛失去了核心的驱动和对抗目标,很快便如同退潮般,迅速平静、平息了下来。

  高斯·修德曼紧紧盯着那团虽然黯淡却依旧顽强存在的蓝白色灵气,以及周围那些明显萎靡、散乱、不再具有攻击性的其他鬼气,脸上露出了颇为诧异的神情,捋着胡须。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靠他自己,在魂魄层面的正面交锋中,就对付、甚至击溃了“鬼千夫长”这种级别的怨念聚合体……哼,老夫本以为,面对这等阵仗,他会被逼迫到绝路,需要借助外力的介入,或者付出更惨重的代价才能勉强过关……没想到……“千夫长”这般杀意凌厉、怨念滔天的存在,竟然都威胁不到他了吗?』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真正的赞赏和惊叹。

  『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此子,绝不简单啊……哼哼。』

  似乎是因为最危险的阶段暂时过去,他得以稍微抽空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看着气息渐趋平稳的场面,他嘴角反而微微弯起,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他捏着手指,双眼微闭,仿佛在进行某种玄奥的“推算”或“感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声笑道,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和感慨:

  『可怕哟,可怕哟……』

  他摇头晃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看向冰桶中,仿佛洞悉了什么:『此人早就已经见过、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无数次了吧?所以,才能在这鬼脉初开的混沌之中,如此熟练地多次地,战胜自己的心魔,击溃外来的恶意……这份底蕴,可不是光靠天赋和运气就能有的。』

  高斯·修德曼这才隐约看明白,这个人身上那股仿佛与生俱来、又历经淬炼的浓重“杀伐之气”与“坚韧意志”,绝非短短几个月、一两场惨烈战斗就能积聚而成的。而是他在更久远的过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在极致的“孤独”与“绝境”中,无数次摔倒,又无数次咬着血牙,独自站起来,用血与命硬生生磨砺出来的!

  这才是他能抗住“千夫长”冲击的根本!

  彩彩在一旁,似乎也能感应到冰桶中气息的变化,开心地点了点头。

  『哥哥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呢~』她晃着小脑袋说道:『连爸爸都打不过他哦!因为哥哥呀,从头到尾,就根本不怕“死”这个东西哦!』

  露易丝听到彩彩的话,却把脸一扭,故作不屑地“哼”了一声,冰蓝色的眼眸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冰桶,嘴硬道:『你们不用再吹捧这个死变态、自大狂了!谁会、谁会觉得他那种满脑子打打杀杀、粗鲁无礼的样子,有什么“男人气概”啊?可笑!』

  然而,她那泛红的耳根、微微颤抖的声线,以及眼中那根本无法完全掩饰的关切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

  毫无疑问,她的话,需要“反着”理解。越是贬低,或许越是她在用自己别扭的方式,表达着最深的认同与……悸动。

  于是,三个人,在暂时“安全”的守候间隙里,用各自的方式(师父的赞叹、彩彩的天真崇拜、露易丝的傲娇反话),完成了一通心照不宣的“战术吹捧”。紧张的气氛,也因此略微缓解。

  在这样略显怪异的“和谐”守候之中,时间悄然流逝。冰桶上方那些散乱的气息,在蓝白灵气的微弱引导(或压制)下,开始缓缓地、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朝着冰桶,“复归”原处,重新融入我的体内。只是这一次,它们不再是无序的暴走,而是开始沿着某些被初步“开辟”、“疏通”的路径,缓缓流动、循环……

  现实里,从仪式开始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一整天……

  窗外,天色已然再次暗下,夜幕降临。已经是晚上了。

  而在“鬼道”(魂之通道/内景)之中——

  我跟着格哈的虚影,在漫长的黑暗中跋涉(漂浮)。

  最初的激战与觉悟带来的亢奋消退后,疲惫、无聊、以及一种对未知前路的焦躁感,开始不断侵袭着我这仅存的意识。

  『呼……呼啊啊啊!』

  我终于忍不住,对着前方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的微光吼叫。

  『这该死的鬼隧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打通,然后走到头啊?!再这样下去,我没被怨魂杀死,也要在这里活活累死、闷死了!』

  格哈头也不回,声音依旧平稳,带着长辈式的说教口吻。

  『耐心等待,年轻人。不要轻言放弃,拿出点毅力和恒心来。鬼脉贯通,重塑魂路,岂是朝夕之功?更何况你刚才经历那般大战,魂魄需要时间稳固,通道也需要时间自然成型、拓宽。』

  『你妹啊!没吃没喝,暗无天日,还得提心吊胆!这鬼地方是人待的吗?!毅力你妹啊!!!是个脑子正常的活人,在这种鬼地方第一个想法就是想办法“跑路”吧?!』

  『喂!听别人把话讲完啊!』格哈似乎有些无奈,『别擅自回头,也别乱跑!这通道看似平静,实则……』

  他话音未落,忽然语气一变,带着警示:『啊!那边危险!别过去!』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我与格哈“争吵”、心神略微分散的瞬间,我“感觉”到,我所在的这条幽暗通道的某个“岔路”深处,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带着致命诱惑与不祥感的“猩红”气息,如同黑暗中悄然绽放的毒花,微微“闪烁”了一下。

  而我自身那团代表着本我、正在缓慢恢复、呈现蓝白色的灵气(在通道内显化),似乎被那股猩红气息所吸引,或者说,我残存的意识本能地对那股气息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与“好奇”,竟然不自觉地、开始缓缓地“飘”向那个方向,试图靠近那道猩红气息。

  与此同时,在现实之中——

  高斯·修德曼一直密切关注着冰桶上方的气息变化。此刻,他敏锐地注意到,绝大部分杂乱、有主的鬼气、魂气,都已经被初步导入我体内那正在成型的鬼脉系统中,开始按照某种规律循环流动,从左至右,从右至左,如同血液在血管中奔流。虽然还很微弱,但框架已成。

  他不由得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精神高度集中所致),对身旁的露易丝和彩彩说道:

  『看来……还剩下最后一道、也是最“顽固”或者最“特殊”的气息,没有完全归位,仍在游离。』

  他目光锁定着那丝在诸气平稳背景下、显得格外扎眼的猩红流光:『不过,其余的鬼魂之气,总算是都被导入正常的循环位置了。大局已定,最危险的阶段,应该算是过去了。』

  听到他这么说,紧绷了一天一夜神经的露易丝,心中那根弦终于稍稍放松。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法杖,冰蓝色的眼眸望着冰桶中我模糊的身影,一个深藏心底许久、此刻却异常清晰坚定的念头,悄然浮现:

  『等打完这场仗(指鬼脉开启成功),等我确认这个混蛋真的没事以后……我就……我就跟他“表白”好了。』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微热,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管他接不接受,本姑娘才不要像现在这样,整天患得患失、胡乱吃醋、还总说些言不由衷的蠢话!我要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彩彩则没想那么多,只是开心地拍着小手,纯粹地想着:『果然是哥哥呢!他做得真不错!今天天气也好好哦!』

  (虽然窗外是黑夜,但她的“天气”显然指的是心情。)

  高斯·修德曼看着气息渐稳的场面,心中也盘算起来,不由得想道。

  『总算……算是摆平这最麻烦的一关了。』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干完这一单,老夫我也算是尽到做师父的责任了。以后,就让他自己在这条路上闯荡好了。我也该……金盆洗手,找个地方养老,享享清福喽……』

  三人万万没想到,就在这看似“大局已定”、曙光初现的时刻,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升起的、关于“美好未来”的念头(表白、庆祝、退休),恰恰构成了某种戏剧性的变数!

  黑暗的通道(内景)之中——

  我没有听从格哈的警告,而是一直朝着那股猩红气息散发的方向,坚定地走去。

  那里,给我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既是巨大的危险源头,又隐隐指向我来时(现实)的方向,或者说,是更深层的、与我紧密相关的某种“真相”或“力量”所在。

  格哈在后面追着,意志虚影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大喊道:『听我讲话嘛!喂!别无视我啊!那里真的去不得!』

  我没有回头,只是沉默(……)以对,脚步(意识移动)不停。

  格哈急道:『那儿你真的不能去!我感到一股……巨大的、令人心悸的危机感,正从那个方向散发出来!那气息……很不对劲!』

  我终于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我也感觉到了啊。』

  顿了顿,我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探究欲:『所以才更要去那儿。』

  (感觉到了危险,所以更要去?这是什么逻辑?)

  格哈似乎被我这话噎住了,“啊?”了一声,不解道:『你脑子坏了?明明直觉那么敏锐,能清晰感觉到危机,干嘛还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当务之急,是尽快打通、稳固鬼道,让你的魂魄回归肉身,完成仪式!别节外生枝!』

  我摇了摇头,看着那猩红气息隐约传来的方向,说出了一句让格哈都一时语塞的话:

  『鬼神之力什么的……让“最强”的那个鬼神,乖乖听我的号令,不就行了吗?何必费心去慢慢驯服那些杂鱼?』

  『emmm……』

  (格哈顿时一阵漫长的、无语的沉默。)

  一人(我的意识)一刀(格哈的意志虚影,或许可视为“刀”的化身),又在这寂静的通道中“走”了一段。最终,格哈似乎放弃了劝阻,他停下“脚步”,看着我继续前行的背影,用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感慨、无奈、或许还有一丝……欣慰的语气,仿佛自言自语。

  『高斯,你,有个“好”徒弟啊。』

  (这个“好”字,含义颇深,不知是褒是贬,或兼而有之。)

  我闻声,疑惑地回头:『嗯???』

  (他在跟谁说话?)

  格哈似乎意识到失言,连忙含糊带过:『啊,没什么。』

  他看着我已经接近那片猩红气息弥漫的区域,最终叹了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不再阻止,只是郑重叮嘱道。

  『罢了……你自己过去吧。』

  他语气严肃,『不过,记住——带好你的“兵器”,凝聚你全部的战意和觉悟。』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将要面对的“敌人”,恐怕比你想象中……还要“强大”,还要“特殊”。好自为之。』

  『好吧。』

  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意识层面的动作),将全部的精神集中,回想着之前在魂之战场激战时的感觉。

  『破极!!!』

  『嗡——!』

  意念驱动之下,无数我曾使用、想象、乃至仅仅是概念中存在的“兵器”虚影,再次自我意识后方、四周浮现而出!刀、剑、枪、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流星锤……十八般兵器,乃至更多奇门兵刃,密密麻麻,寒光凛冽!

  但这一次,我没有让它们分散攻击。而是用意念,强行“命令”所有的兵器虚影——

  『合!』

  所有的“念之兵”,如同受到无形磁力吸引,开始朝着中心一点,疯狂地汇聚、压缩、融合!光芒交织,形态扭曲、变化……

  最终——

  一柄造型古朴、霸气凛然、刃长超过丈余、刀身宽阔厚重、通体流转着暗金色与血红色交织的冷冽光芒、刃口仿佛有青龙盘旋、吞口处似有鬼神咆哮的——形态巨大的“关刀”虚影,赫然出现在我“手”中!(更准确地,是被我的意识牢牢“握”住!)

  手持这柄凝聚了全部意念、象征着我此刻最巅峰战意与觉悟的“关刀”,我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远处、仿佛隐入黑暗的格哈虚影,然后毅然转身,迈着坚定而沉重的步伐,朝着那片猩红如血、危机与诱惑并存的黑暗深处,义无反顾地……

  走了进去。

  最后的考验,或者说,通往“最强鬼神”之路的最终门槛,似乎,就在这片猩红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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