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可以简单地定义为一种放大的、有组织的“搏斗”。
在搏斗中,压倒性战胜对手,迫使其屈服,是最终目的。我听说过古代有场败仗,源于统帅过分拘泥于所谓的“仁義”,在关键时刻优柔寡断,反令己方士卒枉死。这能叫仁義吗?这只是对自己人的不义。《战争论》里有言,战争是迫使敌人服从我们意志的暴力行为,而非炫耀武功、吹嘘伟绩的舞台。
因此,一旦决定诉诸武力,就应追求在最短时间内,以最大限度的有效力量击垮对手的核心抵抗意志,力求一击毙命,结束战斗。拖延的战争只会让百姓承受更深重的苦难。但必须谨记,绝不能崇尚无差别的暴力。不义之师,失道寡助,必败无疑。单纯为了宣泄仇恨、炫耀武力而肆意提升战争的残酷性,于己无益,只是野兽般的贪婪行径。这只会向敌人昭示你极致的恶意,断绝其投降或和谈的任何可能。若有谁下令屠戮无辜平民,那便是在向天下宣告自己的不义与野蛮。文明需要理智驾驭力量,而非被野蛮吞噬。我们可以学习蛮族在战场上的勇悍,但绝不能效仿其残忍嗜血。
军队需要严格的训练,让士兵在克服巨大困难的过程中获得真正的成就与勇气,从而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并为自身的强大而自豪。否则,不过是聚集了一群乌合之众,毫无士气和纪律可言。越是坚韧顽强的军队,才越有可能完成那些看似不可能的疯狂进攻计划。
……以上这些,也不过是我闲来无事随便想想的。
不过说实话,环顾四周,难道我们这儿就真没一个性格完全正常的人了吗?
我,某种程度上算个暴力倾向者。
露易丝,标准的死傲娇。
明美若月,纯良的傻白甜。
穹琼?她的腹黑程度和性格微妙处,比我们加起来还奇怪。
露露耶?醒了就找酒,标准的酒鬼。
什么?你说彩彩??
那家伙压根就不能算在“人”的范畴里讨论正不正常吧!她是牛族!!!
早餐桌上,露易丝跟我们一起吃着饭。中途,她面无表情,“啪”地一声将一份卷轴似的计划书甩在我面前。
『看镇子上那些居民怪可怜的,我抽空拟了份发展计划,首要目标是解决农业问题。』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哦?我看看。』虽然身为镇长的她,特意向身为守备团长的我“汇报”发展计划,这流程有点微妙,但我还是接了过来。
展开一看,标题是《土地分配计划》。
我略微感到惊讶。原来是打算将土地分给原本就居住于此的民众。
露易丝喝了一大口粥,继续用她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解释,但眼神里透着冷意:『过去,居民没有土地,也不被允许私自储粮。所有土地都是那些强盗头目的,这些人本质上只是为强盗生产粮食的奴隶。如果谁被认为“没有产出”或“浪费资源”,就会被处决。那些渣滓,实在可恨。』
『确实。』我点点头,继续看计划细节。
这份计划书相当详尽,核心是为镇上每一户符合条件的居民分配可供耕作的土地。旅途镇周边九成以上是广袤平原,土壤肥沃,气候适宜,极适合农业发展。开垦耕地,让家家户户拥有自主劳作、发展生产的基础,是恢复生机的第一步。计划还包括调整土地税制(从过去的掠夺式变为合理的定额或比例税),以及——这部分让我尤为留意——指导农民进行作物选择和耕作。
具体到,比如某某家适合种植耐旱的番薯,某某家靠近水源可以种苞米(玉米)。避免大家一窝蜂全种同一种作物,否则一旦遇到某种特定的病虫害或天灾,很可能导致整片区域的作物绝收,引发连锁灾难。
原来如此,连具体种什么、怎么种都要教。我恍然。凡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何时播种,一亩地栽种多少株苗,田间如何管理,都有讲究。拔苗助长只会适得其反。有了科学的方法指导,才能让民众不至于因无知和盲从而白费力气,甚至遭受损失。
老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人要是吃不饱饭,那天就真的塌了。让每个人都能依靠自己的双手,在自己的土地上劳作,获得温饱,进而追求更好的生活,这是最根本的权利,不靠神仙皇帝,只凭勤奋与智慧。
所以,露易丝这份计划,是实实在在的好事,能让大伙儿不再饿肚子。我合上计划书,做出决定。
我决定马上通过,并且自己亲自去查办。
接下来,谁要是不给我好好干。想趁火打劫,或者打算当投机分子,我他妈就剥了他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