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介绍(这个图片我有版权)
姓名:兔玲珑
身高:145CM
信息:生性胆小柔弱的兔人。
再继续介绍一下,我们抵达的地方,是艾力高地的边缘。
听这儿的居民说,艾力高地中心有一棵如同大陆那么庞大的世界树。而我们曾经在密林看到的那些裂谷,都是它曾经生根的痕迹,这儿几乎所有树丛都是它的枝干。
但说到这儿,那些老人们也叹了口气。
他们说,近年来世界树一年一年衰老。怕是再过不到几百年,世界树就会枯萎倒塌。
那么……你们就没想过自己该不该和外界联系么?
我前面说过,这就像桃花源一般,人们不知道除了这儿以外的外界如今发生了什么。
对于我的疑问,老人们只是再次叹气,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对外界的茫然,他们更不知道天炎皇帝驾崩,帝国早已毁灭的事情。
几百年前,确切说是天炎历990年(距今约454年前),当时正值鼎盛、四处征战开拓疆土的天炎帝国皇帝,率大军途经此地。
当时,世界树都没有发芽。
皇帝看到了这片裂谷之上的高地,或许出于战略考量,或许只是随手为之,他在这里随便册封了几个臣服于他的部族首领,建立了几个小“封国”,
皇帝立其中较为强大的“海尔迦”为四国盟主,统领各国,但所有国王名义上皆臣服于天炎皇帝。
完成册封后,皇帝便带着他的大军继续远征,再也没有回来过,也“不问后事”。对于广袤的帝国而言,这片偏远的裂谷高地,或许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插曲。
然而,就在皇帝离开后不久,或许是几十年,或许上百年,一场“突如其来”的、规模难以想象的“森林”疯狂生长,淹没了高地与外界连接的所有已知通道。现在看来,那所谓的“森林狂暴生长”,很可能就是世界树在特定时期的一次爆发性生长,其根须和枝干彻底堵塞、改造甚至摧毁了通往裂谷下方的路径。
最终,被封在这片“世界树”上的几个小国和他们的子民,便彻底与世隔绝了。他们保留了古老的语言、服饰、制度和对那个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天炎皇帝”的模糊记忆,却对帝国崩溃后外界长达数百年的混乱、战争、王朝更迭一无所知。
此刻,我们身处的,正是艾力高地东南部,昔日天炎皇帝册封的“海尔迦王国”的某处边境地带。这片昔日的“盟主国”,在失去了天炎帝国的授予的法统,国力衰落之后,在几百年的封闭中,与其他三国陷入了无休止的厮杀和攻伐。
海尔迦因为其“盟主”的虚名,遭到了其他几国的联合打击,早已彻底走向衰落,国土萎缩,国力疲敝。我们遇到的关卡,就是海尔迦王国在边境设立的,为了防御他国,也为了……防备我们这些不期而至的“外人”。
(二)
思绪从古老的历史中拉回,现实的问题迫在眉睫。
『团长!前面出现关卡,不能通行!』
一名在前面探路的士兵急匆匆折返,在我马前抱拳禀告,语气凝重。
寡人眉头一皱,策马冲到队伍最前方。只见远处,一道由巨木和泥土垒砌而成的高墙横亘在道路中央,墙下挖有深深的壕沟,只有一道狭窄的吊桥可供通过。
数十名穿着陈旧、样式古老的皮甲或简陋金属盔甲的士兵,正在墙上来回巡逻,或在吊桥前持戈站立,警惕地注视着我们。他们的装备五花八门,甚至有些破旧,但眼神中的戒备和紧张却是实实在在的。这显然不是我们的人马。
白天岛骑着战马小跑过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清晰:『二营长,我们尝试靠近沟通,表明只是路过,但对方看见我们全部武装,马匹精良,人数虽不多但军容严整,故而坚决不肯放行,要求我们放下武器。』
我点点头,心下明了。在这与世隔绝、战乱了几百年的封闭之地,突然出现一支武装精良、来历不明的队伍,对方紧张是正常的。
『那我要亲自过去看看。我等只是路过,并无恶意,对方却要如此相待。』
寡人挥手命令士兵们原地休息戒备,打算只身单骑过去交涉,以示诚意,也避免人多引起对方过度反应。
露易丝策马上前几步,脸上带着担忧:『二营长,我跟你一起去吧。万一有事,我也能帮忙……』她虽然魔力未完全恢复,但作为魔法师,总能起到些威慑或辅助作用。
『对方不一定有恶意,只是警惕罢了。若是人多势众,反而容易引起误会,让他们以为我们要强攻。你们且在此休息,保持警戒,我去去便回。』
说罢,我一夹马腹,令坐骑“疾风”迈着平稳而有力的步伐,独自向关卡行去。
看到我单骑前来,墙头上的士兵一阵骚动,纷纷将手中的弓箭拉开,箭矢寒光闪闪地对准了我。
我立刻勒住马,在安全距离外抱拳,朗声道:『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路过贵地,借道而行!』
我用天炎官话连续喊了几遍,墙头上的士兵似乎没有交流障碍,只是互相交头接耳一番,缓缓放下了弓箭,但警惕的目光并未减少。
『天炎人!!是外面来的天炎人!』
短短几百年,虽然与世隔绝,但语言的变化似乎并不大,他们依然能听懂我的语言。而且,从他们的相貌和盔甲样式看,一些人确实能看出不少东方特征,印证了他们是当年天炎西征军或随军移民的后裔。
片刻之后,吊桥“嘎吱嘎吱”地缓缓放下。一个身材颀长、穿着比普通士兵精良许多的镶钉皮甲、腰佩长剑的男子,在几名持盾卫兵的簇拥下,从关卡内稳步走出。
这男子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英俊,眉眼清晰,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透着一股坚毅。他的英俊并非柔美,而是带着军人的硬朗和久经风霜的沉稳。
他走到我马前约十步处站定,向我行了一个略显古老、但依然能看出是天炎军礼变种的礼节,声音沉稳而有礼:『这位先生,适才听闻您所言来自外面。在下能理解,您所说的“外面”,是指……』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外面的整个天炎!』寡人直接点明。
来人一阵惊讶。
『天炎皇帝打回来了?』
『海尔迦人,尔等为何不去朝拜天炎皇帝?』
寡人思考片刻,决定暂时瞒下天炎帝国已灭国的事情。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头道:『上使莫怪,您可能有些误会。并非我们不愿走出,而是艾力高地已混乱数百年,各国彼此攻伐,道路断绝,危机四伏。我们更不知外界情况究竟如何,是安是危,是友是敌。故非不愿,实不能也。各国边关,皆不敢贸然放身份不明、武装齐备的外人进入。』他的解释合情合理,语气也颇为诚恳。
『是么?我今日前来,就是责问尔等。』
男子脸上也露出困惑之色:『我等不解。艾力高地与外界通路,据古籍记载所言,早已被“神木之怒”(可能指世界树那次爆发性生长)彻底封死数百年。您与您的部下能抵达此地,实属奇事。不知……您是如何做到的?』
『嗯……总之一言难尽,机缘巧合罢了。尔等赶快开门!』
英俊男子脸上露出遗憾和为难的神色,摇头道:『这……请恕在下无能为力。国有国法,关有关规。按照规定,诸位身份不明,又携带有精良武器。我国有令,为防奸细、流寇或引发不必要的混乱,所有欲入境之外人,理应放下武器,交由关隘保管,登记在册。待诸位离开时,方可取回。此乃惯例,非独针对阁下。』
『哈哈哈哈。』
虽亡犹在的天炎帝国,是时候被再度搬出来了。
寡人脸色微沉,抬起关刀,语气也带上了一丝质问。
『这位军官,四百余年前,天炎武皇帝对尔等先祖的册封难道已不作数了么?竟称我等身份不明??上国来使,尔等诸国,分明是我天炎藩属,皇帝臣民之国!我持天炎正朔,尔等即为臣子,竟敢阻拦主国使者通行?!』
我这番话,半是依循古礼,半是借势压人。虽然帝国已亡,但在这与世隔绝、依然沿用“天炎历”、尊皇帝为共主(至少在名义和历史记忆上)的地方,这套说辞或许还有几分分量。
果然,那英俊男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嘴角掠过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苦笑。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大人所言,确实是古时旧制。』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感:『那位伟大的天炎皇帝……想必早已不在了吧?』
他没有等我回答,继续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谁又来管过我们?海尔迦昔日蒙皇帝恩典,位列盟主,却因此遭各国妒忌而合力攻伐,山河破碎,子民流离之时……我们,可曾见过皇帝的雄兵,来此振国救君?可曾见过天子的使者带来只言片语的抚慰或诏令?』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我:『数百年隔绝,音讯全无。昔日的君臣之义,主从之分,在生存与战火面前,早已淡如云烟。如今各国自守其土,自保其民。大人此刻提及旧制……请恕在下直言,未免有些……不合时宜了。』
我被他说得一时语塞。他说的没错,天炎帝国随手册封,的确抛弃他们在先,数百年的隔绝与内战,早已磨灭了那份遥远的忠诚。用早已不存在的帝国威权来压人,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他见我沉默,反而缓和了语气。
『敢问大人,外界如今是什么世道?』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虽然装备简陋、但眼神中同样带着好奇与茫然的士兵,叹了口气,摊了摊手。
『从几十年前开始,天炎帝国可是衰落了不少啊。』
英俊男子,以及他身后能听到我说话的士兵们,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甚至“庆幸”的神色,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混乱的深深忌惮。
『是的,大人。』英俊男子点了点头,语气更加坚定,『外面尚且如此混乱,战火纷飞。我们艾力高地虽小,虽乱,但至少……还算有一方安宁,我们更不敢,也不能,让您这样一支武装精良的队伍带着武器进入我们的国土。这不是针对您个人,是为了关上数千军民的安全着想。规矩,便是规矩。』
『当真没得商量?』
他坚定地摇头,身后的士兵也再次握紧了武器:『没有错。除非阁下与部下按规矩,解除武装。否则,此关,不能过。』
『…………』
寡人勒住战马,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目光扫过关卡上那些紧张而坚定的面孔。他们或许只是履行职责,但这份职责,挡住了我的路。
一股邪火,混合着连日来的疲惫、对未知前路的焦虑、以及对这僵局的不耐烦,猛地窜了上来。
帝国已亡,皇权威信不再,跟他们讲古礼旧制是对牛弹琴。那就换个他们能听懂的方式!
我猛地拨转马头,面向我的队伍,高举右臂,用力向下一挥——那是一个准备进攻的简易信号。
原本休息的士兵们瞬间起身,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短短几十息内,便在我身后列成了一个颇具威慑力的冲锋阵型,虽然人数不多,但那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顿时弥漫开来。
关墙上的守军立刻紧张起来,号角声响起,更多的士兵涌上墙头,弓箭再次上弦,对准了我们。
我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独自策马,缓缓来到阵前,与那英俊军官遥遥相对。
我脸上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混合着嘲讽、狂妄与不容置疑的强硬神色,声音洪亮,确保关墙上每个人都能听到:
『那么,本官就与你说实话罢!』我故意用了“本官”这个略带古意的自称,以增强气势。
『我本就受命于“大邦”所遣,前来艾力高地宣谕!』寡人信口开河,但语气斩钉截铁:『尔等可知,本使来此作甚?!』
英俊军官脸色微变,但依然强作镇定:『如何说?还请大人明示。』
我用马鞭虚指他身后的关墙,又指向更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郭轮廓,朗声道:『大军将至!勿动!动则亡你国!灭你子民!』
我顿了顿,让威胁的话语在空气中发酵,然后指着身后肃立的士兵。
『我虽然只是个使者,但我身后这些,可都是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百战精锐!你阻挠他们,扣押他们的武器,就是在挑衅他们的尊严!你别把他们手里的刀剑看成烧火棍!而且,若是你敢伤我一人,杀我一兵,我身后的大邦立刻就会知晓!到那时,千军万马,源源不断必会踏平你这小小关隘,扫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所谓“海尔迦”!』
『本使最后再声明一次!看在数百年前同属天炎一脉的份上,看在同为子民同胞的份上,本使不愿多造杀孽!但是!怎么?!都跟你说了,大军将至!我是来使!听不明白吗?!』
我用刀尖虚点着那军官,声色俱厉。
『你们以为老子过去是干什么了?造你们的反啊!?我干嘛放着外面的好日子不过,干嘛要跑到你们这种前朝、上古就脱离世界的地方来造反啊?!我不想再说第三次!给我滚开!最后声明一次,不肯放行,继续阻挠大军!你就是冒犯我二营长!你就是冒犯我的军队!你就是自寻死路!』
我一贯就这脾气。你跟我讲规矩,我可以跟你讲讲道理和历史。但你若用规矩卡我脖子,挡我的路,那对不起,我的规矩就是——谁想搞事,我就搞谁!管你是什么遗世独立的古国,还是什么世界树上的桃源!
此刻,在守关士兵的眼中,在脸色终于彻底变化的英俊军官眼中,我恐怕不再是那个试图讲道理的过客,也不再是空谈古制的“使者”,而是一个用武力进行威胁的、来自混乱外界的、极恶的“魔鬼”!
阳光依旧明媚,草原依旧广袤。但关隘前的空气,已然凝滞,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是战,是和,就在对方一念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