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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飞龍升天红日出-8

开天辟地见苍凉 佚81194 8560 2024-11-11 01:49

  (三)夜袭!合围!歼灭!

  子时三刻,夜最深,寒意最浓时。

  我缓缓起身,掸去甲胄上的草屑露水,目光扫过身后已肃然列队的骑兵。一张张面孔在稀薄的星光和远处敌军营地微弱的篝火映照下,显得模糊而坚毅。没有多余的话语。

  『时间到了。全军,上马。除了武器、水囊、其余东西,一律丢弃。此战,生死有命,成败在天!但老子信命,更信手里的刀,信身边的弟兄!』

  『杀!!!』压抑的怒吼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炽热,更加决绝。

  『听我号令——目标,敌军大营!突击!!!』

  马蹄声,如同沉睡大地骤然擂响的战鼓,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炸响!打破了深夜死一般的寂静,也撕碎了叛军士兵残存的睡意。

  我与龙十三,如同两把淬火的尖刀,率领着总共一百六十名轻骑兵,从预先埋伏的东西两翼,以钳形之势,向着山谷中那片篝火闪烁的叛军营地,发动了雷霆万钧的夜袭!

  马蹄践踏着冻土,溅起泥雪,刀剑反射着微光,杀气凝聚成云。我们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撕裂夜幕,直插敌人心脏!

  大约二十分钟后。

  先是从西面,也就是龙十三部队的突击方向,率先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战马嘶鸣声和惊恐的惨叫声!火光在那个方向骤然变得明亮而混乱,显然,龙十三已经与外围警戒的叛军骑士猛烈交火,并且成功突入了营地边缘!

  『好!龙十三得手了!全军加速!跟我冲!让这帮杂种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包围!』

  距离,在亡命的奔驰中被急速拉近。不到五分钟,我们东面突击部队也如同狂暴的怒涛,狠狠撞进了叛军营地的侧翼!

  眼前的景象瞬间清晰:营地内一片混乱。许多叛军士兵刚从睡梦中惊醒,衣甲不整,有的甚至光着膀子就跑出帐篷,茫然不知所措。少数反应快、披挂整齐的骑士正试图组织抵抗,但被从西面狂飙突入、状若疯虎的龙十三部冲得七零八落。而我们的到来,彻底完成了致命的东西夹击,将本就混乱的叛军彻底分割、包围!

  我方军阵前,早已被寡人召唤出来的斯库玛,奔跑在所有骑兵前方。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一百六十名骑兵,如同闯入羊群的猛虎,在敌营中纵横驰骋,刀砍枪刺,马蹄践踏。我们严格执行着“狼群战术”,绝不分散,绝不单打独斗,始终保持局部的人数优势,如同旋转的刀刃,将任何敢于聚拢的叛军绞碎。

  黑暗严重限制了叛军火枪手的视野和射程,他们仓促中射出的零星子弹大多不知飞向何处,偶有命中,也因慌乱而威力大减。那几门让华莱士损失惨重、让我们白天不得不退避三舍的火炮,更是还没来得及从掩体后拖出、调整角度,我们的骑兵就已经杀到了眼前!炮手们惊恐地丢下点火杆和推杆,四处逃窜。

  少量悍勇的叛军骑士,确实展现出了精锐的素质,他们呼喝着同伴,试图结阵反击。但在绝对的速度、突然性和两面夹击下,他们的努力很快被淹没。骑兵们如同真正的狼群,数人围攻一人,乱刀齐下,将这些顽抗者砍落马下。

  『都给我上!谁他妈敢后退一步,老子回去第一个斩了他!』龙十三的咆哮在西面响起,带着无尽的暴怒和杀意,他独目圆睁,满脸血污(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恶鬼,长枪所向,竟无一合之敌。在他的威逼和身先士卒的带领下,他麾下的骑兵攻势更加狂猛,杀得当面之敌彻底崩溃,哭爹喊娘地向我们这边逃窜过来。

  『好机会!』我眼中寒光一闪,厉声下令:『沿途捡起火枪!用他们的东西,送他们上路!』

  骑兵们立刻执行,一边冲杀,一边俯身拾起叛军丢弃在地上的火绳枪甚至少数燧发枪。虽然不熟练,但近距离对着溃逃的人群,根本不需要瞄准。

  『开火!』

  『开火!!』

  『开火!!!把这些不要脸的叛贼,全给我送上西天!!!』

  杂乱的枪声在夜空中响起,硝烟弥漫。正在溃逃的叛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天道好轮回,昨日他们还在用火炮火枪肆意屠杀华莱士的部下,今日,却在自己丢弃的武器下,迎来了同样的命运。

  饶是如此,必须承认,吉斯麾下的这些叛军骑士和精锐步兵,战斗力确实强悍。即便在如此绝境下,依然有人悍不畏死地转身向我们发起反冲锋,试图用个人的勇武挽回败局。

  另一边,露露耶挥舞着她那根骇人的狼牙棒,已经砸翻了好几个这样的勇夫,棒头沾满了红白之物。

  这些叛乱骑士装备着精良的板甲、利剑、长戟,训练有素,在正面战场上,或许真的能以一当十。但在今夜,在这被突袭、分割、火器无法发挥的混乱中,在骑兵集群的反复冲杀和火枪的抵近射击下,他们的勇武和装备,最终都化为了支离破碎的铠甲、折断的兵刃,和遍地狼藉的尸骸。

  战斗,从爆发到基本结束,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股成建制的抵抗在营地中央被我们合力绞杀,当零星的惨叫和求饶声也逐渐平息,只剩下燃烧的帐篷噼啪作响、伤者的呻吟和战马的哀鸣时,这场精心策划的夜袭、合围、歼灭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清点战果与伤亡。

  我方阵亡二十七人,夜袭的优势未能完全抵消兵力和装备的差距,叛军最后的反扑异常凶猛。

  敌方,约四百人的叛军主力,除极少数趁乱逃脱(不足二十人),包括首领吉斯·格雷厄姆在内,全军覆没。营地被焚毁,火炮(两门可用的)和大量火枪、铠甲、兵器、粮草被缴获。

  骑士,真不是容易打败的敌人。

  战场上横七竖八、许多骑士至死仍紧握武器。

  希望接下来的“收获”,能够对得起我方士兵逝去的生命,对得起龙十三那只失去的眼睛。

  『迅速打扫战场!把所有能用的铠甲、兵器、火枪、火炮、马匹、粮草,全部带走!』

  我独自走上营地旁的一处山坡,肃穆地站在那里,仰望着山下漫山遍野的遗体。有敌人的,也有我们自己人的。

  在渐渐明亮起来的晨光中,这景象格外触目惊心。夜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吹过,令人胸中发堵,唏嘘不已。

  战争,无论胜败,都是如此沉痛,如此真实地剥夺生命,践踏一切美好。

  『团长。』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压抑的痛苦和一丝疲惫的满足。

  是龙十三。他脸上裹着的纱布又渗出了新的血迹,独眼中布满血丝,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只是握着枪杆的手,指节因用力而过分苍白。

  『我们俘获了吉斯。这杂种想扮成士兵逃跑,被认出来了。如何处置?』

  『派人押送回古树镇,等华莱士团长醒来,听候他的发落。』

  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他背叛的主君和镇民的审判,或许比一刀结果了他,更能彰显正义。

  『明白。』龙十三点头,挥手让士兵去办。

  山坡上暂时只剩下我们两人,以及山下忙碌打扫战场的士兵们。沉默了片刻,我看着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线,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龙十三。』

  『在。』

  『现在知道了吗?天命不在我。』

  『明白。』

  『如果这些个骑士一开始冲着我们来的话,你以为现在咱们的脑袋还能顶在肩膀上吗?』

  『的确,属下过于心急了。』

  『所以,单凭几百号人……竟然还想谈什么大志?不是没有,时候未到。』

  『遵命!』

  『现在意识到战场的残酷了吗?在你丢掉一只眼睛以后。』

  我没有看他,只是望着那些尸体。

  『你沉痛吗?悲伤吗?后悔过吗?甚至……想过退出吗?』

  龙十三沉默了几秒,山风吹动他染血的头发和残破的披风。然后,他站得更直了一些,用那只仅存的、此刻却异常清亮的右眼,看向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后悔,团长。』

  『哦?』

  『哪怕时机不到,我们一定会做到这样的事情……只有在未来,跟随您永远的结束战争,这世界上才没有人会再像我一样,被子弹打瞎左眼。才没有人会像那些躺在下面的兄弟一样,永远地闭上眼睛。』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千钧之力:『如果……如果您这个真龍能够具有这种本事。请您在将来,务必……结束掉这种没有意义的行为。让弟兄们……可以真正安息。』

  『如果有人说我是个生性冷血的魔头是呢?那又当如何,只能感叹一声——天命不在我啊。』

  龙十三却上前一步,独眼中目光灼灼:『团长杀得没错!如果今天您面对制造乱世的人,不杀,退缩了,很多人都会死,我们可能也会死,恶人会得势,天下人会陷入更深的混乱。然后呢?会有更多的人死。』

  『是啊,有谁能知我心?』

  『团长,如果您今天不杀,日后,人间五百年,六百年,七百年……战争将永无止境地继续下去。这样,天下要死多少人?又要害得多少家庭无辜破亡啊?』

  『…………』

  我默然无语,望着山下渐渐被晨雾笼罩的战场,望着东方天际那抹越来越亮的鱼肚白。龙十三的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我本以为早已冰封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这乱世,英雄枭雄何其多,谁又敢说能终结这一切?

  天边,那轮红日终于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喷薄而出,将万丈金光洒向饱经战火的大地。阳光穿透渐散的薄雾,在云层与水汽间,仿佛勾勒出云边一条巨大、威严、时隐时现的金色龍形,它昂首云端,鳞爪飞扬,恍若由最纯净的光与最磅礴的云所化,又似滚滚黄沙凝聚成的神圣图腾,在初升红日的映照下,散发出难以言喻的煌煌威仪。

  飞龍升天红日出,傲视寰宇镇九洲。

  倒卷山河淬鳞甲,敢教天地让乾坤。

  史书说,龙十三当即作了上面一首诗,但后人考究又有另一种说法,这首诗的作者(疑似)本就是后来的帝——二营长所作。

  这是他面对天边之云、如同飞龙升天,并伴随红日东来的气象所作。

  此诗举目望去,尽是九天真龍的大志向。

  飞龙「起势立威」,升天伴红日。傲视九洲,划定霸权。

  前两句是「纵横寰宇九洲」,在现有天地秩序里做霸主。

  而后两句,上升为震慑天地四方!听己号令。

  此事起于,后世有文人言“敢教天地让乾坤”之中,“天地”、“乾坤”、在诗中本就是同一个实物,天地就是乾坤,乾坤就是天地,怎么让它自己把自己让出来给你呢?那不是成了让他自己举起自己的笑话吗?龙十三果然不懂写诗,没有文学素养。

  于是,大家想要替换这首诗的最后一句,帮龙十三“完善佳作”。

  这时候,人们却慢慢发现,不对!这作品怎么不对。自从改了以后,为何不管怎么接,也接不上这肃杀扑面而来的“这股气”。

  敢教万象易乾坤?

  敢教天帝让皇舆?

  接完再一看,这些似乎都有一个具体的目标,似乎打败它就可以了?反不及原诗一句“倒卷山河淬鳞甲,敢教天地让乾坤”。

  这两句完全呼应,互成悍然之气。

  倒卷山河淬鳞甲,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改变万象,继续在乾坤这个框架里做事?

  是为了击败至高无上的天,自己称霸一切?

  都不是。

  敢教天地让乾坤!!!

  万事万物,不可阻我,不可蒙蔽我。

  因为……

  飞龍升天红日出,傲视寰宇镇九洲。

  此刻的我,已经是万事万物的守护者,九州由我守护。真龍要的不是在“乾坤”(规则)里当最强,而是要“乾坤”这个规则的定义权。

  “敢教万象易乾坤”:目标是在现有规则(乾坤)内改变万物(万象)。这像是绝世高手,但仍在棋盘内博弈。

  “敢教天帝让皇舆”:目标是取代一个具体的统治者(天帝)。这像是篡位枭雄,斗争对象明确,但格局限于权力更迭。

  “敢教天地让乾坤”:目标是让旧的世界主宰(天地)交出制定规则的终极权力(乾坤)。这已是创世者或革命者的宣言,其对象是抽象的主宰权本身,目的是重塑秩序,而非在旧秩序中称王。

  这使这条真龍从“逆天者”升华为“代天者”甚至“革天者”。它的霸气,源于至高的责任感,而非私欲。因此,这句诗的气,是主宰之气、革新之气、天命之气的三位一体。

  继续文人们认为符合格式的接法。

  你写「敢教万象易乾坤」,格局就落了——不过是在乾坤既定的框架里,改朝换代、翻覆万象,说到底,还是在天地定下的规则里做事,跳不出棋盘,终究只是个厉害的棋手,成不了定规矩的人。

  你写「敢教天帝让皇舆」,格局就窄了——不过是打败一个旧的至尊,自己坐上新的龙椅,说到底,还是找了个具体的对手,打赢了、夺权了,就到头了。

  如果你写「敢教天地让乾坤」呢?

  因为我站在这里,所以我是王!!你没站在这里,所以你不是。我站在这里,所以成了天地的主人!!

  我不是要在你的天地里,抢一个九洲天帝的位子;我是要让这制定规则的天地,把主宰乾坤的终极权柄,恭恭敬敬地给我让出来。我不是要跟你下棋,我是要你把棋盘、棋子、下棋的资格,全都交到我手里。我不是要你认可我的霸权,我是要你承认,我配得上执掌这天地间的一切。

  然而,却又有文人质疑说:『既然如此,龍来了却倒卷山河,岂不是天翻地覆之象,这么一来他岂不是成了破坏者,何乐之有?所以这首诗应该还是龙十三写的吧?』

  后来,人们结合大秦神龍的一生,又猛然发现,倒卷山河的,可以说是真龍,也可以说不是真龍。

  也许在他来之前,九州原本倒悬,处处是流窜的邪魔、作乱的乱臣、残暴的昏君、众生苦不堪言,邪恶根深蒂固,是这些人把山河弄得倒卷,生灵有倒悬之急!

  而神龍来了,不仅将世上数千年的邪恶彻底连根拔起,甚至为山河撑起了一片新天。

  换句话说,即使整个天地颠倒,他依然要飞上九天,将邪恶扭转,在人间予以光明去纠正。而我倒卷山河淬硬了鳞甲,就能更稳地镇住寰宇,更好地护住我脚下的九洲、身后的万民。这份“我越强,山河越安”的担当,是守护者最踏实、最坦荡的大乐。

  所以,文人不识人间疾苦,便只看得见「倒卷山河」四个字的字面动作,就脑补出「破坏天翻地覆」的戾气,却从始至终,看不见这四个字背后的乱世前提、苍生苦难,与一条神龍舍身扶正的孤勇。

  他们不懂,从来不是真龍要倒卷山河,而是在真龍降临之前,这片九州早已被昏君、乱臣、邪魔,搅得山河倒悬、生灵倒毙、天地颠倒。邪恶早已在这片土地上盘根错节数千年,把本该滋养万民的山河,变成了吞噬众生的炼狱;把本该顶天立地的乾坤,变成了黑白倒置的囚笼。

  「倒卷山河」,从来不是再加一层破坏,是以逆破逆,以力扶正——你恶人能把山河生生颠倒,我就有通天伟力,把这被搅烂、被反转、被玷污的万里山河,整个卷回来、掰回来、正回来。

  而我要的,从来不是谋权篡位,更不是把天地掀翻自己称王。

  这原本该护佑众生的天地,早已失了职、瞎了眼,看着邪魔横行、昏君作乱、万民倒悬,却无动于衷。既然你这天地护不住该护的人,担不起该担的责,那就把执掌乾坤的权柄,给我让出来。

  不是我要抢,是你不配。

  从此,我来执掌,我来担责,我来给这片被颠倒的山河,重新立规矩;我来给这群苦不堪言的众生,重新撑起一片天。我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是最顶级的替天行道。

  然而,无论如何,文人们不肯放弃,还用了几个新句试图接上,结果都被戳破。

  以下是《失败者大赏》。

  修改尝试:敢令法则易纲常。

  分析:用“法则”、“纲常”具体化“乾坤”的规则含义,用“令”替代“教”,看似更直接。但“气”立刻窄了。“天地”那种笼罩万物的浩瀚感消失了,“让”字所包含的“迫使旧主宰低头交出”的戏剧张力和过程感,被简单粗暴的“易”(改变)所取代。这更像一道行政命令,而非一场天命革命。

  修改尝试:敢为寰宇立新章。

  分析:“立新章”看似比“让乾坤”更积极、更具建设性。但格局的本质变了。“立新章”是“我”在做事,而“让乾坤”是“天地”在行动——是旧的主宰在“我”的威压下被迫进行权力移交。后者蕴含的对抗性、征服感和主权更迭的瞬间震撼力,是前者温和的“创立”行为无法比拟的。“让”字是诗眼,是权力交接的仪式,无可替代。

  修改尝试:我即乾坤我即天。

  分析:这似乎更绝对,直接将自己等同于规则和主宰。但这恰恰落入了“私欲”与“静止”。原句“让乾坤”是一个动态的、进行中的历史行动,充满了变革的张力。而“我即是天”是一个静态的宣告,它失去了“倒卷山河”那个惨烈过程所指向的宏伟目标感,显得傲慢而空洞,没有了“迫使旧秩序屈服”的史诗过程。

  后来,文人们发现,“敢叫天地让乾坤”是没法改了,只能堆砌词语试图替代他。

  诸如此类,“敢教天地让天下”,“敢教玄黄让乾坤”,“誓令穹苍让化钧”,“宁教元宰让鸿钧”,“敢教穹昊让乾坤”,“敢教元造让乾坤”,说白了,只是拆分出了一是一,二是二,明确的说了天地和乾坤不是一物,结果还不是在原地转圈??

  民众们一看,大嘘说“这不就是剽窃原作者的那股霸气吗,你这也能比得上人家直白的一句——我敢教天地给我让出乾坤”??

  其他学者们评价说——“玄黄、穹苍、穹昊、元造”,看似是把“天地”换成了不重复的同义雅词,实则是用文绉绉的书面语,卸掉了原句最锋利的冲击力。

  「玄黄、穹苍、穹昊、元造」这些词,从根上就是「无根之木」。它们只活在文人的书斋里、泛黄的典籍里,和田间种地的老农、市井谋生的百姓、边关守土的将士、乱世里挣扎的万民,没有半分关系。

  你要是和普通老百姓说这些,念出这句诗,他都得琢磨几秒,可能还不懂你在说啥。

  而“天地”是人人触手可及的具象威压,是抬头看见的天、脚下踩着的地,几乎是众生都要面对的天意,敢被他打破。

  什么是天地?是农民春耕秋收要顺的天时地利,是普通人为人处世要守的天地良心,是走投无路时哭求的苍天有眼,是连九五之尊的帝王都要跪拜的君权天授,是千百年里,压在每一个人头上、无人敢冒犯、无人敢挑战的「天意」。它不是虚无缥缈的典故,是你抬头就能看见的天,低头就能踩实的地,是你活一辈子,都要直面、都要低头的、最具象的威压。

  民众不懂什么平仄格律,不懂什么体用之分,不懂什么同义避复的文人规矩,但他们懂「天地」是什么,懂敢让天地低头,是多大的胆子、多大的气魄。所以,只要你念出原作,那么,他们一听就知道,这句话不是文人的无病呻吟,世上是真的有人敢去掀翻,压在所有人头上一辈子的那座山。

  这一刻「帝王笔力」和「书生论诗」的本质早已区别彻彻底底、入木三分的体现了出来。文人写诗,守的是规矩:怕犯诗病、怕落俗套、怕被人挑出半分瑕疵,为了所谓的「文学气」「工整度」,宁可磨平棱角、泄掉气势,也要凑出一副无懈可击的书卷模样。他们的诗,是写给同好品评的,是藏在案头把玩的,规矩比本心重,章法比风骨紧。

  而霸主登极、是帝王临朝,是一飞冲天便要定鼎天地的绝对气魄。

  更是哪怕天地在前,我也要逼它低头让道的桀骜。所以,千古以来,真正能压得住帝王气的诗句,从来都不是靠严丝合缝的格律、无懈可击的炼字撑起来的。

  昔日,《大风歌》,按文人的诗法规矩,有太多可挑的瑕疵,可一句「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就是千古帝王诗的顶峰,没有半分书生气,全是定鼎天下的本心与气魄;还有「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从讲什么婉约含蓄、炼字避复,就是直抒胸臆的霸烈,以至于千百年后读来,依旧有杀伐决断的威压扑面而来。

  到了这一刻……大家还不明白吗?

  此诗是颇具主宰之气、革新之气、天命之气的三位一体。作者如果没有这种心志,他能创作吗?

  所以,历史的第二说出现,此诗作者分明即二营长,龙十三能写的出来??当然,正史记载是他写的。

  无论如何,此时此刻,这幅景象无比壮丽,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征兆意味,在场所有人,龙十三,乃至山下许多抬头望天的士兵,都一时怔住,忘了言语,忘了疲惫,忘了伤痛,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云中时隐时现的、恍若神迹的龍影。

  真龍……

  将要降世了。

  不是万古永劫,永无止境的人间黑暗。

  而是真龍出现,红日伴生,永恒的光芒将照耀整个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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