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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远东的神圣帝国

开天辟地见苍凉 佚81194 4800 2024-11-11 01:49

  威·弗雷德·安提斯陨落的那一年,整个天炎大陆西部的政治与魔法平衡,如同被抽掉了基石的宏伟穹顶,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缓倾斜,继而轰然崩塌。

  这以无上伟力维系着西方诸国间脆弱和平的大手骤然消失,他的骤然消逝,留下的不仅仅是力量的真空,更是秩序与恐惧的彻底溃散。

  失去了这位“定海神针”的威慑与调解,天炎大陆西部原本在安提斯阴影下勉强维持的、松散的“大联盟”局面瞬间被打破。长期以来被压制、被约束的领土争端、历史恩怨、种族矛盾、资源掠夺欲望,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几乎在同一时间猛烈喷发。国与国之间脆弱的信任荡然无存,边境摩擦迅速升级为军事冲突,小规模的领主战争转眼间蔓延成地区性的混战。

  就在这片混乱与动荡中,以旧神圣帝国(一个历史悠久但早已衰微、仅存法统名义的庞然大物)为核心,包括斯德公国在内,共计三十七个在安提斯时代相对受益或试图寻求新靠山的国家,迅速摒弃前嫌(至少表面如此),组成了一个新的军事政治同盟。

  尽管他们一直宣称要“恢复秩序”、“捍卫文明”,并拥立旧神圣帝国为盟主,建立了名为“新神圣帝国”的军事集团。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却完全是对旧有秩序的彻底背叛,于是,在内外压力与新贵们的联合逼迫下,旧神圣帝国那位以爱好和平、沉迷艺术、擅长建筑(尤其热衷于修建无用宫殿)而的第一百零一任皇帝被迫宣布“自愿”退位。

  这位被史学家嘲讽为“宫殿建筑师”的和平主义者的退位,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也正式宣告了旧神圣帝国最后一丝传统法统的彻底灭亡。神圣帝国的权杖,从古老却孱弱的手中被强行夺走。

  选帝侯们无疑渴望一个更具侵略性、更能代表他们扩张野心的领袖。于是,在“众望所归”(实则是武力与利益交换的结果)的情况下,来自德诺家族、以铁腕、野心和军事才能著称的凡劳·德诺,得到了三十五个加盟国的全力支持,加冕为新神圣帝国的第一任皇帝,称“德诺一世”。

  然而,在德诺一世成为新皇帝后仅仅隔月,来自境外多方势力(包括未被邀请加盟的邻国、安提斯的秘密拥护者、以及惧怕新帝国扩张的各方)的谴责与宣战书便如雪片般飞来。他们将德诺一世定义为“无耻的篡位者”、“秩序的破坏者”,并将新神圣帝国的建立视为非法篡夺神圣帝国法统的行径,宣称永不承认其合法地位。周边大小势力,无论出于恐惧、愤怒还是投机,在短短不到半个月内,竟有超过三百个国家(其中许多是城邦、公国或大型领地)相继向新神圣帝国宣战!一幅庞大的反德诺联盟网络迅速形成。

  皇帝德诺一世毅然决定御驾亲征。他亲自出任远征军元帅,从帝国核心领地和早期加盟国中,紧急征集了三十万装备相对精良的部队作为先锋,悍然扑向边境地区集结的反帝国联军。

  面对新神圣帝国的咄咄逼人,各反帝国势力(附属国、被威胁的王国、自由城邦等)也爆发出惊人的动员能力。他们在边界陈兵百万,号称集结了超过九十万的战斗人员(实际可战之兵可能略少,但声势骇人)。霎时间,天地旌旗蔽日,营垒相连,刀枪如林,战云密布。

  战争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新神圣帝国的三十万先锋,与超过四百万(包含大量辅助人员、民兵和号称兵力)的联军部队,在广阔的边境地带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战斗的激烈程度迅速攀升,每一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士兵倒在血泊中。巨大的战争消耗瞬间拖垮了新神圣帝国本就脆弱的经济,为了支付天文数字般的军费,帝国疯狂加印货币,导致国内通货膨胀水平在短期内飙升了55%!物价飞涨,民怨沸腾。

  为了补充兵员,帝国开始大量雇佣价格不菲的佣兵。很快,活跃在帝国战线上的各色佣兵团总人数竟超过了二百万,成为战场上举足轻重的力量。但这进一步加剧了财政负担。德诺一世不得不下令开征“特别战争税”,规定帝国境内所有由领主统辖的国民,必须上缴其收入的15%,专门用于维持军队开销。此令一下,底层民众苦不堪言,许多地区暗流涌动。

  德诺一世已然骑虎难下。在听取前线将领“敌军虽众,然乌合之众居多,帝国精锐可一当十”的乐观(或迎合)汇报后,他认为必须投入决定性力量,一举击溃联军主力。于是,德诺一世下令,从帝国全境再次进行大规模征调,计划组建两个新的庞大军团:包含八十万步兵、十万骑兵、以及惊人的五十万炮兵(包含操作各类攻城器械、弩炮的辅助人员)!他要以泰山压顶之势,彻底碾碎边境的抵抗,将落日省乃至更远的土地,纳入新神圣帝国的版图。

  西方战事激烈,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动地,血流成河。王朝更迭,联盟破裂,百万大军互相撕咬,整个大陆西部仿佛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但是,那关我们东方人吊事?

  在天炎大陆的落日省东南方向,越过连绵的巨型山脉、无边的古老森林和浩瀚的内陆海,便是被西方人称为“神秘东方”的广袤土地。这片土地,实际上自古以来就与西方世界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很久以前,就不再有成规模的西方人敢于在这里长期定居并建立稳固统治。倒不如说,西方势力从未真正拥有过对东方土地的、被广泛承认的“宣称权”。然而,东方的原住民,那些黑发黑眸(或具有其他东方特征)、遵循着古老传统、文明源远流长的族群,却绝对拥有对天炎大陆超过50%面积的、无可争议的领土宣称与历史事实管辖权。

  那是东方自古以来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为有无数的历史记载、考古发现、民间传说和持续的移民潮证明,早在西方某些国家尚未形成雏形时,就有东方的探险家、商人、学者、乃至移民,跋山涉水到达大陆的各个角落,包括遥远的落日省部分地区,并在那里留下了定居点、文化交流的痕迹和血脉的融合。所以,那些地方无疑也是东方文明可以延伸、可以联系的区域。

  而且,仅仅是地理上属于“落日省”的东部边缘区域,就拥有着天炎大陆总人口超出五分之一的人口定居,其中几乎95%以上是东方人或高度东方化的族群。反观天炎大陆中部,那片被西方人称为“四战之地”、“帝国坟场”的广袤区域,虽然面积可能是落日省东部的两倍,历史上也曾是多个叱咤风云的帝国的首都所在,但其总人口,却无法达到落日省东部人口的一半。那数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星罗棋布着近三千个所谓“国家”,但其中绝大多数不过是人口仅数万、十来万的城邦、部族联盟或小型王国,地广人稀,势力分散。

  在东方古老而宏大的战争哲学与历史经验中,最强的军事力量基础,往往并非精良的装备或奇诡的战术(虽然这些也很重要),而是无穷无尽、坚韧不拔的人口基数,以及由此产生的恐怖战争潜力和文化同化能力。西方人曾深深恐惧于东方战场上“根本杀不完”的兵源,他们如同汹涌的海水,一浪接一浪,仿佛永远不会彻底干涸。填壕,用人堆平;攻城,用尸山铺路。这种纯粹数量带来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坚固的要塞和天险失去意义。

  更让西方统治者寝食难安的是,东方政权似乎随时有能力,也有意愿,进行规模骇人的人口迁移。一次远征或殖民,就可能伴随着数百万、上千万人口的迁徙浪潮,如同文明的洪流,轻易覆盖并改变新占领土的人口结构和文化底色。

  在东方占据主导地位的、信奉“大统一”、“车同轨、书同文”的理念下,文化融合往往是强制性与包容性并存的。一旦土地被纳入统治或深度影响范围,强有力的文化整合便会开始。西方的宗教、艺术、技术流传到东方后,往往在几十年内就被吸收、改造、融入东方固有的文化体系之中,成为其养分丰富的一部分。于是,处于东方文明圈内的所有事物,无论其最初来源如何,最终都被规划为“东方文化圈”的一部分,呈现出“天下万物大同”的趋向。文字、姓名、习俗、生活习惯……都在这种强大的向心力下发生着缓慢而深刻的演变。

  这些数量庞大、文明认同感强烈的东方人群,可以随时同化那些与他们不同文、不同种、甚至曾被他们视为“蛮夷”的族群。但东方文明的另一大特质在于其极度注重实用主义。只要西方人(或其他任何文明)拥有确实有用、有益的习惯、知识或技术,东方人会毫不犹豫地“不耻下问”,甚至“拜蛮夷为师”,然后津津有味、如饥似渴地去学习、消化、改进,最终化为己用。

  他们的人太多了!每个人学一点,汇聚起来就是浩如烟海的知识与技术储备,足以供养后世无数代的传承与发展。这样庞大到恐怖的体量,所带来的学习能力、抗风险能力、文化延续能力和战争潜力,是任何相对人口稀少的文明难以想象的。西方人往往在内心深处畏惧这片土地所蕴含的深沉力量,即便他们偶尔拥有了更锋利的武器或更先进的战术,也不敢轻易与整个东方文明圈为敌。

  而西方势力若不自量力,企图进攻、侵略东方的核心土地,那就意味着他们要以数量处于绝对劣势的士兵,去面对一个拥有千万、上亿、乃至十亿级别人口基数,且组织度、文化凝聚力、战争动员能力都极其恐怖的庞然大物。这就是为什么在历史的长河中,西方从未真正获得对东方核心土地的、可持续的宣称与统治。因为那里,自古就属于“东方人”,属于那个在沉默时如深邃湖泊,一旦被激怒沸腾,便会爆发出毁天灭地力量的文明共同体。

  而且,历史已经多次证明,这样的进攻不管重复多少次,最终结果往往是无功而返,甚至招致凶猛的反击。在西方有识之士(以及许多吃过苦头的失败者)眼中,东方就像一头沉睡的巨龍,平日沉静威严,专注于自身的内循环与发展,一旦其逆鳞被触,从沉睡中惊醒,将会爆发出何等凶残而无可抵挡的力量?就连如今位于天炎大陆腹地、被称为“卡拉省”的富庶区域,考据其历史,在过去也曾是名为“峡谷省”的地方,是某个强盛的东方帝国几百年前的旧都所在地,其地下至今埋藏着那个时代的辉煌遗迹。

  于此同时,虚空之中,一道冥冥之音开始响起。

  『东方巨龍的祝福:龍之信条——BUFF即将激活。』

  这是东方文明面对灭亡时,其自诞生以来自带某种强大的、复合的“增益状态”。

  换句话说,就是锁血大招!当生命值跌落一定百分比以后,该势力不仅仅不会“跌落斩杀线”,此刻反而会开启大招,否极泰来。

  『国家政治力量修正加成+50%——悠久的中央集权传统、成熟的官僚体系、强大的文化认同与统一理念,使得其在应对大变局时,往往能展现出超乎寻常的组织韧性与战略定力。』

  『国家外交力量修正加成+50%——他们以“天下”视角看待世界,擅长羁縻、朝贡、和亲、贸易等多重手段并用,既能展现怀柔远人的气度,也能保持以我为主的轴心。』

  『国家军事力量修正加成+50%——庞大的人口基数提供几乎无限的兵员潜力;注重实用主义的兵法思想包容并蓄;强大的后勤保障与工程能力;以及最关键的那种“保卫家园文明”时所能激发出的惊人斗志与牺牲精神。』

  『激活者宇宙代号为……“东方大秦神龍”,BUFF启动中……历史进入新阶段,历史目标:完成天下稳定。任务注视:只要内部不发生致命分裂,只要人民基本生活得以保障,国家经济维持运转,我大秦某种意义上确实具备“天下无敌”的底蕴与潜力。完成奖励:大秦天下无敌。』

  这么一说,这道声音却又被天意侵蚀了片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大秦首都有八万精兵,八万!他们哪里来的胆子,竟敢偷袭我们的首都。如今城中我军残部,正在浴血奋战。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不可能,我大秦天下无敌,列位诸公,如果你们继续允许这些反贼在这里上蹿下跳,那就容我告老还乡了……哪里来的十万大军??十万大军??那么与其寻找大秦主公,不如为大秦创造一个主公。』

  好在片刻以后,一切突然又恢复寂静,似乎是修复程序启动,修复完成。

  『BUFF激活完毕,愿龍之信条赐福于天下。本次服务结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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