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半夜,一切结束。
『彩彩,你……你是自愿这么亲近我的吗?还是说,你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去“接近”一个对你好的人?』
你……你是自愿这么亲近我的吗?还是说,你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去“接近”一个对你好的人?
『就是……你个人是不是真的愿意、真的想这么做啊?不要只是为了向一个对你好的人示好而去示好!这样……这样是缺乏自己主见的行为,明白吗?』我试图用她能理解的话解释。
『欸……?』彩彩似乎没太听懂,又动了动身子,可是这一动,那沉甸甸的分量更是压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这算是她无意识的“谋杀”吗?!但这种杀人方式也太奇葩了吧!
我实在受不了了,猛地用力,把彩彩从我身上推开,自己也趁机大口喘了几口气。其实推开她,也是想借此机会,好好跟她谈一谈,问清楚。
我决定了,如果彩彩对我的亲近,并非源于她自己懵懂却真实的好感,而仅仅是某种报恩心理,或者是对“保护者”的盲目依恋,那我必须说服她放弃这种想法。我……绝不是一个值得任何女孩托付终身的良人。连自己的妹妹舞空都没能保护好,让她如今生死未卜,我这样的家伙,将来又凭什么能保护好彩彩呢?跟着我,恐怕只会是颠沛流离,甚至朝不保夕。
『你要是不说实话,就给我出去!明天自己回你部落去!』
『怎么这样?』
『怎么这样……』彩彩被我突如其来的“威胁”吓了一跳,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我才没有想过自己要离开哥哥的……为什么哥哥要这么说……』
『那你就是为了倒贴而倒贴。因为你没别的人可以依靠,对吗?』
『不是!绝对不是!』彩彩用力摇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哥哥很好啊。从来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也不会做过分的事情,虽然有时候凶巴巴的,但我知道哥哥心里是好的……可是,可是你现在却要赶我走……呜呜……』她越说越委屈,哭得更凶了。
『唔……』
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混杂着责任、怜惜和一丝恐慌的烦躁,总觉得眼下的情况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具体原因。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让人头疼。
我只能换个方式,试探着问道:『那……彩彩,你在牛部落的时候,有……有喜欢的家伙了吗?别的牛,或者……别的什么?』
她抽噎着,摇了摇头:『没有……因为我不喜欢打架,力气也比不上同龄的。其他同族老是笑话我是胆小鬼,说我太笨,跑得也不快……所以,没有牛愿意跟我玩,大家都嫌我拖后腿……』
『……』
当时正想事呢,后来猛然反应过来。
『卧槽!』
下意识撒开了手。
这会才审讯出真感情了吗?这家伙原来是喜欢这个啊!
我抱住脑袋大叫,营帐外面,张威远听见声音。于是立马朝这儿赶来。
『怎么了?总队。』
他掀开帐幕,但接下来的一幕却令人他感到窒息,进而目瞪口呆。
张威远发现那个叫彩彩的女孩子也在,眼眶红红,脸上还挂着泪痕。并且被用捆扎行李的布带——捆着腿脚和手腕。
此人冷静的思考了一会,于是得出自己的结论,顿时鞠躬道:『对不起打扰了,总队,我会写一份检讨书的。还有,我刚才什么也没有听到。您绝对没有大叫。』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你!!』
这家伙完全无视了我的解释,于是赞叹说:『不愧是总队长大人!深谋远虑,思虑周全!知道过度的率直和寻常的亲近,或许会令人轻易洞悉到您的真性情与弱点,于是换了一种沟通。您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将什么也不知道,因为末将的突然出现,想必也在总队长您的运筹帷幄、掌控之中!这……这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了吗?原来如此!总队是故意让我‘见证’这件事情,是为了考验末将的应变能力、忠诚度以及对非常规命令的理解与执行?啊!总队长实在是高深莫测,用心良苦!我们这些思想肤浅、循规蹈矩的粗鄙之人,果然还要跟在您身边学习很久,才能窥见一丝真正的统御之道啊!』
『喂,你听我解释啊,我……我怀疑她是山贼的同党!对!』
他却不鸟我,只是鞠躬便走,然后不久之后,营帐外面传来了他的冷喝声。
『现在传我军令!今天晚上谁也不许靠近总队的营帐,违令者斩!』
『斩你妹啊!』
完了,全军营现在都得脑补病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