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急云涌,夜色如墨,唯有牛部落的篝火在狂风中摇曳,将老牛那庞大如山岳的身影投射在颤抖的大地上,忽明忽暗。它站在原地,粗重的喘息声如同拉动的风箱,每一次喷吐都带着灼热的白气和浓烈的战意。此时此刻,历史仿佛将那个男人的生死,交给了它的一念选择。
A.此人心术不正,出尔反尔,必定是一个祸害,可以杀掉了。
B.念在他是一个勇敢的家伙,虽然固执,但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未来可以影响过去。
你可以想象为“因为我今天下午会从山上摔下去,所以过去被影响。在当时的早上,我会选择去爬山。”。
因为,倘若未来无法影响过去;我早上选择去爬山的几率或许就不是100%。
选项结果A:
老牛直接猛冲过去,当场把人给一头撞死了,当天,遗体就埋在后山,和牛族的同胞们葬在一起。
牛彩彩伤心欲绝。而在若干年后,牛部落遭受了灭顶之灾,满天的巨龍从天而降,将索尔密林变成了一片烈焰火海……
后山的尸骨被挖了出来,一个女孩抱住那头骨痛哭。
『哥哥,哥哥,是我啊!』
她将所有牛的尸骨挫骨扬灰,最终将自己也埋葬在了雄雄的烈火之中……
这就是该选项的结果。
选项结果B:
老牛狐疑不定的看着寡人,随后表情严肃。
『我们可以出去,找个宽敞地方,再他妈的打一场!这次,老子他妈的会跟你生死一搏,绝不手下留情!如果你可以他妈的打赢老子,哪怕只是让老子爬不起来,老子就他妈的服你!到时候,老子将你的话奉为真理!你他妈的就算让彩彩完全没有名分的跟着你,老子他妈的不会有任何怨言,牛部落他妈的上下,也绝不会有任何牛敢说半句闲话!』
『你还是不明白,我要是想让彩彩没有名分的跟着我,跟你说这些废话干什么?我何必回来?』
『原来如此,你他妈的很固执。也他妈的很精通于蛊惑牛心,你们人类有一个成语叫他妈的对牛弹琴。你现在的行为就他妈的算是这样吗?』
他牛眼瞪圆,暴怒地喘息着,后蹄在原地烦躁地不断摩擦地面,扬起漫天尘土,庞大的身躯给人极强的压迫感,仿佛随时都要给予我崩倒性的一击。
寡人意识到,说再多也是废话,看来这一场非打不可。
『好啊,那就来打一场,打不赢你大不了投胎再来。难道还要一个战士向另一个战士主动放下兵器恭敬跪拜吗?要么我躺着听你说话,要么你躺着听我说话吧!』
『那他妈的就先试试跟上我的步伐。』
牛牛朝着部落外的黑暗密林猛冲而去!近两吨的体重让大地都在剧烈震颤,每一步落下都留下深深的蹄印。那气势,远比刚才更加狂暴,显然它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拦住彩彩!别让她跟过来!』随后,老牛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牛牛们立刻围住彩彩,任凭她如何哭喊推搡也不让开。
寡人这边也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紧随其后冲出!
两道狂风,远远冲出了喧嚣的牛部落,一头扎进了漆黑死寂、危机四伏的索尔密林深处。
两里之外,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
老牛猛地刹住脚步,巨大的惯性让它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它停下后,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只见牛牛伸出巨大牛掌,抓住自己头上那对纯金牛角用力一掰。
『咔嚓。』
一声轻响,那对看似与头骨连为一体的牛角,被它徒手摘了下来。
『恁这个小杂毛,俺这金角弄来养老嘞!顶恁身上就坏了。』
随之,它随手将这对珍贵的牛角扔在旁边,然后从腰间取出一对冰冷的金属牛角,“咔哒”一声,熟练地卡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换上“战斗装备”后,老牛猛地一甩头,铁牛角划过空气,发出凄厉的破空声。它没有立刻攻击我,而是猛地低头,朝着旁边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壮古树,狠狠一头撞了过去!
“轰——!!!”
整片林区仿佛都为之震颤,那棵古树发出令人牙酸的破裂声,树干瞬间爆裂,木屑纷飞,巨大的树冠缓缓倾斜,最终“轰隆”一声砸倒在地,激起漫天尘土。
老牛从烟尘中缓缓抬起头,冰冷的铁角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小子,你拥有这等至高无上的力量吗?如果拥有,你才拥有资格和我平等对话,否则他妈的就要听我安排。』
随之,牛头愤怒的蛮横冲撞了过来,疾风不甘示弱,暴怒的硬顶上去。
一牛一马猛撞在一起,疾风因为力量差距太大,于是连连后退,牛身直立起来,一蹄子朝我的脑袋猛砸下来。
寡人举起关刀,格挡上去,被它释放的巨力撞到虎口发痛,但没有一方想要后退。我顶飞它的攻击,跳跃下马,猛朝牛背一挥。
这一刀,虽然破开了它的防御,留下了一道血口,但入肉不深,反而震得我手臂发麻。
老牛那如同钢鞭般的尾巴随之横扫而至。
寡人便扔下武器,挡住他用尾巴发出的横扫。
『都是肉长的身子,谁怕谁啊?』
『哼!恁也忒托大了!给我——倒下——!!!』
我被老牛恐怖的力量再次撞飞,重重砸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树干“咔嚓”一声断裂,我滚落在地,又是一大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喷出,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
眼看我真要不行了,这老牛又不中了。
『不中不中不中!』
它突然弯下腰,伸出那只沾满血污和泥土的巨大牛掌,动作竟然出乎意料地……轻柔?它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的伤口,将我如同拎小鸡一样从地上扶了起来,甚至还用另一只爪子,笨拙地帮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虽然拍得我更疼了)。
『恁做啥?』我虚弱地挣扎着,不知道这头疯牛又想搞什么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