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遛鸟的好日子没过几天,就有人上门讨债来了。纸鸢看到上门讨玉的魔尊时,气得浑身发抖,这人实在是太张狂了,竟然真敢到本源仙岛上来讨玉。要不是打不过,纸鸢早把他扫地出门了。
本源听到动静,出来看到的场面就是纸鸢怒目直视着魔尊,而魔尊则一脸风轻云淡。
“纸鸢,请魔尊到茶室来,你自先忙去吧。”本源心无波澜地吩咐道。
进了茶室,魔尊不客气地坐下。纸鸢奉茶过来的时候,只见魔尊和自家上神正互相打量着对方,又都不语。纸鸢退下后,本源做了个请的手势,魔尊捧起跟前的的茶,愉快地抿了一口,然后叹道:“好茶。”
本源仍然不语,魔尊又开口说道:“这些年,徒儿可有想念为师?”本源被一口茶呛着了,咳了起来。这魔尊莫不是梦魇了,想当便宜师傅想疯了,还是把她当做了她那不知转世何方的小徒儿了。魔尊帮忙拍了拍本源的后背,本源尴尬地摆手说:“无碍。”
又尴尬地无语了半柱香的功夫,本源打破了这份宁静:“魔尊是为了白脂玉而来?”
魔尊笃定地说:“正是。”
“不瞒魔尊,本上神对雕刻没有造诣。赶明儿,我找个雕刻大师来给你雕一个,再送去与你,如何。”本源客气地说道。
“不如何。这块挂玉是我心爱之人亲手所雕刻。岂是随意旁人可以雕刻的?”魔尊不满本源把自己撇清的姿态。而本源听了魔尊这一番话,尴尬地不知该做何表示。魔尊这番话甚是矛盾,既然是心爱之人所刻,不可旁人随意雕刻,为何又要抓着她来雕刻。这是何意?
见自家小徒儿呆愣的表情,魔尊嘴角翘了起来,又说:“这样好了,我是上等的雕刻师,你不会,我教你。”
“行。”本源想着确实该学一学这雕刻的技艺了,不然白瞎了自己满屋子的玉石。
本源遂带着魔尊离开了茶室,自往那玉石房中带。只见那玉石房陈列了上百种上等好玉,全是未经雕琢过的玉石。看来本源说自己不善于雕刻,确实不假。
本源拿来一块巴掌大的白脂玉,又取了那雕刻刀,坐下来,开始要雕刻,内心还在默念,罪过罪过,这上等好玉就要毁在她手中了。而魔尊则从她身后握住了她的手,有模有样地教她雕刻起来。魔尊身上有一种熟悉而又好闻的味道,让本源有点心猿意马。
“专心。”魔尊好听的声音在本源耳边响起,然后似乎是为了惩罚本源的不专心,魔尊轻咬了一口本源的耳垂,似有一股电流流向全身,本源轻颤了一下。魔尊得意地嘴角又往上翘了翘。本源的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刻了个啥东西,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刻刀,什么时候自己暧昧地坐在魔尊的腿上。
“为师如此亲力亲为为你授课,你可有回报?”魔尊轻轻地抬起自家小徒儿的下巴,一副玩世不恭,想要奖赏的表情。本源回了回神,想要挣脱魔尊的怀抱,却不想被抱得更紧了。这魔尊怕不是想为人师父想疯了,不过教雕刻个玉石,却要一口一个为师的。而且这咬耳朵的算是哪门子的惩罚。
而魔尊见自家徒儿仍然如此那不禁逗,可爱极了。魔尊不再甘于言语的挑逗,薄唇准确无误地覆上那娇柔的红唇上。美人在怀的感觉,真的在好不过了。这百八十年来,他无一刻不想念她,无一刻不想念她柔软的樱桃小嘴。今日得以品尝,甚是满足。
本源混沌的大脑总算拉回了点神志,毫不客气地咬破了魔尊的嘴唇。魔尊吃痛地放开了自家小徒,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见自家小徒儿恼怒了,知道今日份的品尝结束了,遂愉快地说道:“为师今日就教你到此,明日为师再来。”说完,也不等自家小徒儿反对,就径直离去了。
魔尊离去后,纸鸢进来玉室,见自家上神还在愣神中,真是恨铁不成钢啊。自家上神虽然一直以来与世无争,但也向来不吃亏。如今这是被魔尊吃得死死的,要上神亲自雕刻玉石就亲自雕刻,这上神的面子还要不要啊,这要被传出去,还不得说我们本源仙岛懦弱无能啊。纸鸢何时受过这样子的气,奈何自家上神还一副甘之如饴的表情,真是要气煞她了。若她知道那魔头还吃了自家上神的豆腐,那她真的要气炸肺了。明天若这魔尊还敢再来,她也不管打不打得过了,一定要把魔尊赶出去才行。
第二天,纸鸢从早到晚守在大门上,一直守到月神守夜了,仍未见魔尊来,想着总算是识相了点,没有再来。于是纸鸢安心地去睡了。哪想到,魔尊因白天魔族有事需要处理,耽搁了。夜里,径直翻了墙,进了自家小徒儿的卧房。看自家小徒儿睡得一脸香甜,少了白日里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比白日里更加惹人怜爱,遂又欺上了这小红唇。本源睡得浅,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俊俏的脸,惊得本源慌忙坐起,连连后退。
“魔尊?”本源不确定地说道。
“是我。”魔尊答道,“今天有些事情耽搁了,没能赶过来教你雕刻。现在天色已晚,睡吧。”说完爬上了床,拉过被褥,然后一把自家徒儿搂入怀中,然后睡下了。而本源则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这几万年的少女心。似乎她对魔尊有种说不上来的好感,才见了几次面,她就坠入情网中了吗?这难道就是话本中说的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吗?可是这魔尊看着不过上百的年纪,她真要老牛吃嫩草吗?这也太为老不尊了。本源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最后也抵不住困意,睡去了。
纸鸢一早醒来,就见魔尊从自家上神房内出来,惊得不知道该向魔尊扔石头,还是扔云朵。还未等她回过神来,魔尊已经离去。纸鸢赶紧进入上神房中,上神还在熟睡。自家上神都被吃干抹净了,怎么还能如此安稳地睡觉。跟着自家上神,真是有操不完的心啊。罢了罢了,她也看出来了,她家上神就是喜欢上了那冰块一样的大魔头。自家上神几万年不谈恋爱,怎么一谈恋爱就找个魔头来谈恋爱。虽然现在仙魔友好相处,联姻的也大把的。但是那魔界的大魔头冰冰冷冷的,怎么配得上自家上神。罢了罢了,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她再操心也没用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去吧。想开了后,纸鸢对魔尊的敌意少了一些。只是仍然喜欢不起来。
本源醒来后,见身边无人,松了一口气。吃了口早茶,又去睡回笼觉了。再醒来时,是闻到饭菜的香味醒来的。只见桌前,摆了四菜一汤,两副碗筷,而魔尊则在床前宠溺地看着她。
魔尊侍候自家小徒洗漱穿衣,如同在无涯山时候一般无二。本源有些尴尬,但拗不过魔尊,只好不做抵抗。本源坐在桌前,尝了一口烧鸡,好熟悉的味道,但就是记不起来呢。魔尊也不吃,而是在细细地给她挑鱼刺。纸鸢敲门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自家上神毫无顾忌地大快朵颐的模样,而魔尊正在为她擦去嘴角的残渣。好吧,是她多虑了。这大魔王大早上出去了后来返回来还提了鸡提了鱼,问她厨房在哪儿的时候,她还很不客气地说,自家上神不吃肉食。现在看来,她这仙侍还不弱魔尊了解她家上神呢。而且看她家上神吃得这么香的份上,她就不计较魔尊出入本源仙岛如入无人之境了。
这一餐,本源吃得很是满足。打了个饱嗝,又要睡去。魔尊怕她积食,拉着她在花园中走了半个时辰。本源也不渴觉了,遂两人又去玉室雕刻玉器。魔尊大人又是打着教学的幌子,各种撩拨本源上神,又是不好好教学,不好好学习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