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看,我心经也抄完了。剑谱也看完了,剑也练了,琴也不停歇地练了一个月
。你就准我一天玩耍,好不好。”闭月扯着师傅的衣襟,撒娇说道。
“师傅,我发现后山那面墙最近有些古怪,老听到叮咚的声响,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空了,我们去探探如何?”这几天闭月一有空闲就逮着师傅,要去看后山那面墙。闭月撒娇撒泼都用上了,但师傅总是充耳不闻。每次师祖闭关,师傅就油盐不进。没了师祖这个靠山,她每天的日子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她都要憋坏了。
墨白看着闭月把头埋在他胸前撒娇,声音软软糯糯地,挠得他心里痒痒的,抬手想要抚上她的背,却终是没有,只是摸摸了她的头。闭月想,师傅应该快要动摇了,她要加把劲才行。闭月抬起头来,双手揽住师傅的颈,可怜楚楚地看着师傅。墨白心想,倒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也想着后山那面墙确实古怪,确实有必要去看看。于是说道:“你舞下剑,我看看有没有长进,再说。”
“师傅,我很有长进的。我这就舞给你看。不过师傅说好了,我舞完剑,我们就去后山哦。一言为定。不许反悔。”闭月蹦跶地从师傅身上跳起来,然后像模像样地舞起了剑。墨白点点头,闭月对于音律是有些天赋,琴弹得极好,甚至都有赶超墨白的趋势,若能再用功一些就好了。比起琴音,闭月的剑术确实是没那么上道的,只能算得上中庸的水平。但也无事,只要有他在,定不让旁人伤得他家小徒一分。
“师傅,走啦走啦!去后山啦。”收了剑后,闭月扯着墨白的衣袖,就往前走。
后山这面墙,自见识以来,就一直高耸着,延绵上百米,就如一面平整的墙,十三年如一日,一直没有什么变化,直到前些日子发出了低低的清脆响声。
闭月敲击着后山这扇大屏障,道:“师傅,你说这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大秘密,或者大怪兽啊。师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没有。”墨白挥了挥衣袖,应道。
两人在山前查看了半晌,没有任何收获。在太阳下暴晒了一个多时辰,闭月大汗如雨下,好渴。而墨白却不见半颗汗珠,还是一如往常,风轻云淡的样子。这时,闭月注意到了山壁高处的地方似乎有棵树上挂满了果子。
“师傅,你看山壁上面是不是株桃树,好像挂满了小桃子呢。待我去摘了下来。”说完,轻身一跃跃上了山壁,果然是棵桃树,看来是株老树了,挂满了成熟诱人的红桃子。闭月两脚踩在峭壁上的岩石上,一手攀着岩石,另一只手则忙着摘桃子。闭月在吃食上向来贪心得很,牙齿咬着衣裳,用衣服兜了满满一衣裳。不想正摘得欢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后仰,往下坠落。吓得闭月一把抓住了桃树枝,不曾想,这桃树枝不经扯了,竟然连株被她扯断了。眼看他就要后脑着地了,还好师傅稳稳地接住了他,还有那整株桃子树。闭月一边惊魂不定地拍着胸脯,一边遗憾好不容易发现一棵桃子树,就这么被扯没了,只能吃这次了,明年吃不上了。而墨白此时还搂着自家徒儿,脸对着脸,就差点给亲上了。墨白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家小徒红润的小嘴。
“师傅?”闭月见师傅没有放开她的打算,疑惑地问道。
墨白赶紧放开闭月,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果真是罪过,竟然对自家小徒儿有非分之想。
“师傅,你看,山墙在动。”闭月指着山墙,惊得张大了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墨白转身,也讶异地看着山墙。好家伙,那桃子生长之处,有水流在汩汩地往外冒,而且还裂出了一道缝隙,这缝隙还在逐渐地裂开,水流最后也成了瀑布般倾泻而下。
“师傅,山里面不会是个大水池吧。那可够我们游水的了。”闭月兴奋不已,还想攀上去细看一番。但墨白很谨慎地把闭月拖拽回身旁,不让她靠前。
“师傅,不要拽着我啊。我们上去看看吧,说不定那山里面真有什么宝贝,说不定有武学秘籍呢。书上都这么说的,那些盖世英雄,都是探得了一个洞穴,找到了武学秘籍,再然后就武功盖世了。”闭月用另一只没被拽着的手,撇开师傅的手,然后就一跃而上了,墨白只好紧随其后。
这个出水的山缝已经大到可以进人了。闭月把腾空的右手伸进缝里,发现再往里,是没有水的。于是,也不顾师傅的阻拦,两手掰着岩壁,把整个头伸了进去。里面不是什么水池,而是一个很空旷的空间。山体内壁上不停有水渗出,各路水珠滴落到地上的岩石,发出清脆的声响,怪不得在山外听到叮咚的响声。闭月把头缩回来,兴奋地和师傅说了里面的情况。再一次,不顾师傅的阻拦,整个人就钻了进去。然后再一跃而下,跳下了山内的空旷地。墨白也只好再一次紧随其后。
闭月时不时敲击岩壁,希望能从中发现什么,但什么也没发现。这山壁上的水也不知道是从何处来的,似乎是这山体像海绵一样在汲取地下水,然后再倾泻而出。闭月很失望,道:“师傅,你说这莫名其妙地裂开一条缝隙,除了水,却什么惊喜也没有,也太不合逻辑了。”
“以后莫要再寻那些误人子弟的书来看了。我们是修仙之人,不学什么武林秘籍。”墨白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那些骗小姑娘的话本也不要再看了。”
“什么啊,师傅。那话本里的故事很好看的啊。那才子佳人,佳偶天成的。师祖说了,师傅就是那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以后是要找个佳人师娘。师祖说,待师傅找了师娘,就会离开。到时候就剩我和师祖,祖孙二人守着这荒寂的无崖山了。”闭月说。
“不会。”墨白一脸黑线,全身散发着冷气。要是墨无羁在,一定会把头埋土里,省得被自家徒儿一身冷气冻死。。
“师傅,什么不会。”闭月疑惑地问。
“师傅不会离开你的。”墨白坚定地说。
“师祖说了,师傅嘴上说不会离开,但寻了美娇娘,自然是要同美娇娘逍遥快活去了,哪里还会想起闭月这个拖油瓶。”闭月又叽叽喳喳起来。
“拖油瓶?”墨白疑惑地望向闭月。
“是啊,拖油瓶。师傅也不知道拖油瓶是什么意思,对吧?我原先也不知道的。是师祖博闻强识,跟我解释了。拖油瓶就是拖后腿的的意思,就是说师傅有了美娇娘,就会觉得闭月碍眼,妨碍了你们做坏事,不是,是做好事,不对,是做坏事。哎呀,我也不知道是要做坏事,还是做好事啦。总之,师祖也没说得明白。”闭月还在纠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不是拖油瓶。”墨白说。
“师傅,没关系的。师祖说了,等闭月长大了,闭月也是要找个如意郎君,嫁了的。要找一个比师傅还要帅的。”闭月一脸纯真地说道。
墨白黑脸,他那个师傅尽是给他家小徒儿灌输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看来他要看好他家乖徒儿,别让他师傅给教坏了。
闭月见师傅没有说话,想到以后师傅会离开她,也是一阵伤感,也提不起兴趣再继续说了,遂又四处转悠了一番。
转悠了近两个时辰后,闭月悻悻然地说:“没什么好玩的。师傅,我们出去吧。”
“好。”墨白道。
二人跃上山墙,找了一通,竟然找不到原来进来的山缝了,二人又落回地面。
“师傅,这山有古怪,那山墙上的入口怎么说没就没了。我们不会是要在这里饿死吧。师傅,我不要饿死。”闭月嘟着嘴说。
“不会。”墨白道。
“师傅,吃桃子。”闭月想起自己衣服兜里还藏着两颗桃子,遂从衣服里摸索出了一个桃子,递给师傅。
“这山里头,虽然感觉完全密闭,但却是有空气流动的。”墨白说。
闭月吃着桃子,随意走着,却不想脚下踏空了,整个身子直接往下坠。墨白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伸手去拉闭月,然后也跟着一起往下坠。
师徒俩坠下了一处深潭,溅起水花一片。两人赶紧爬上岸,环顾了下四周,是一个类似钟乳石洞穴的地方,而水潭也不是一潭死水,而是一条地下河,河里还有成群的鱼在游。
闭月拍了拍胸脯“好险,掉到水坑里,不然这张脸怕是要报废了。”
墨白不看闭月,也不言语,自顾一旁整理衣物。闭月不明白有啥好整理衣物的,头上还在滴答滴答地落下水滴,如在下雨一般,整理又如何,还不是一样湿哒哒的。
“师傅,难得一见师傅湿身的样子啊。之前只知道师傅身材好,但没想到这么好。”闭月戳了戳师傅的手臂,又戳戳师傅的胸膛,咋咋嘴,“这胸肌,这腹肌,这肱二头肌。啧啧啧。”
墨白抬头,瞪了一眼闭月。这玩世不恭的小样,总是这么欠揍。墨白又在心里默默给自家师傅记上一笔。
闭月见师傅又要生气了,赶紧正色道:“师傅,这里透着股冷气,冻死个人了,我们还是顺着河道往前面走吧。”
“好。”墨白说。
于是二人一身湿哒哒地就这么走着,走了好久都没能走出去,走到最后发现没有路了,头上也没有水滴落下来了。前面是一堵岩石峭壁,水是从石壁下面出来的。
“师傅,没路了。我下水里看看什么情况。”闭月说着,把外衫脱了。墨白拦都拦不住自家徒儿如行云流水的脱衣动作。
“你在此处等着,我下去就好。”墨白看都不看闭月一眼。
还未等墨白把话说完,闭月已经扑通一声跳下水中。
过了有好几分钟后,墨白正担忧时候,闭月浮出了水面,两只手还各执一条大鲫鱼。闭月把鱼往岸上一扔,大口地喘气,缓了好久才道“师傅,暗河太长,没法憋气到出去。”
墨白生气地看着闭月,就这么个不省心的主,连寻找出路都不忘顺带捉两条鱼回来。大概光线太暗,闭月完全没有看出来师傅在生气,墨白也就觉得自己生气得没意思了。闭月爬上岸,也不急着穿上外衣,反正都是湿的。反正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了,闭月四处搜罗了些可以生火的树枝,燃起了火来。
“师傅,你也把衣服脱下来,烤吧。不然要生病的。”闭月道。
墨白有些不好意思,还真没有在闭月在面前光过膀子。
“师傅,别扭扭捏捏的,跟个姑娘家似的。男人嘛,要不拘小节。我看市集上,那打铁的男人都是光着膀子的。师祖说我是女孩子,不能光着膀子。但师傅你又不是女孩子,干嘛这么放不开。再说了,我是你的亲亲小徒弟,看光了也没什么的。大不了,你没人要的时候,我对你负责啊。我乖巧听话,绝对不惹你生气。”闭月穿着湿透的里衣,印出里面粉色的小肚兜,满不在乎地在墨白跟前晃来晃去。
墨白刚脱了外衫,要脱里衣的,听闭月这一番话,就住手了,也不脱了。就这么拧了拧水,在篝火旁边烤着,也不敢抬眼看自家小徒儿。
闭月见师傅脸都涨红了,不好继续打趣他,认真烤起鱼来。鱼烤好了,闭月一边把鱼递给师傅,一边撕咬着自己的这条鱼,还不忘感慨:“我烤鱼的技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师祖老人家若是见了,定要垂涎三尺的。”墨白接过烤鱼,看了一眼,也不吃。这鱼一看就是半生不熟的,这小徒儿说话越来越像她师祖一般厚颜无耻了。闭月吃着吃着,发现没熟,就又放到火上继续烤着。墨白一把抢过鱼闭月手中的烤鱼,烤了起来。
折腾了一整天,衣服也烤干了,闭月吃饱后就乏得会周公去了。
墨白看着闭月这对得起她的名字的容颜,为了她挑开了脸上的一缕长发。闭月睡着的样子真的很迷人,一脸纯真,墨白看得有点出神。
想他家小徒儿年纪还小,对男女之情没有防备,常常露出小女儿姿态,又是从小喜欢蹭他身上撒娇,在小徒儿还小的时候,他也就任由她赖在怀里撒娇。但自从这小徒儿从小小的人儿长成少女,还从市集拿回来一本小册子问他,能不能教她双修的功法,他就常常夜里做一些奇怪的梦,或者梦见那小册子里的那女都变成了自己和小徒弟,或者又梦见自己对自家小徒弟各种亲各种啃。他把那小册子烧成了灰烬,却忘不掉那些男女身体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他绷起脸,恢复了千年冰封脸,刻意疏离冷淡,但那香艳的画面却还是时不时入梦。他家小徒儿,自然是最好的小徒儿,他自然是最喜欢,最疼爱的,但不应该是这种喜欢,这种疼爱。虽然他也不过比闭月长了几岁,但为人师表,就理当担起言传身教的责任。墨白打起精神,离闭月远了些。然后看看睡梦中恬静的小徒儿,又难以自拔地想要摸摸她嘟起的小嘴。看来离得还不够远,墨白又远离了一些,才开始打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