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把焰魔君埋了后,不管相关的人还是不相关的人,都心情郁郁起来。而黑风黑雨听话的遵从前焰魔君的指令,俨然把墨白当成新的焰魔君,跟随其左右。众世家此行损失惨重,各公子小姐们也是历经生死,若不是得了墨白师徒俩的相救,怕是这三番五次的,命早就交代在这荒山野岭里了。没人再有脸问墨白是否拿到墨方。既然技不如人,只能认命了。
众人祭拜焰魔君后,决定结伴出山,返回家中。刚出了灵兽山脉,就遇上了前来支援的各世家家长们。有白羽的二叔,白令。薛家掌门人薛崇林,叶家家长叶蔺风都来了,沐家掌门沐云峰也来了。唯独不见欧阳家的家长。欧阳轩苦着一张脸,甚是羡慕其他世家小辈。可能他爹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失踪了多天了。不过薛家掌门薛崇林是他姑父,也算得上是长辈的。这么一想,心里就好受多了。
然后各世家小辈们都去给长辈们汇报情况了。各世家家长们听了小辈们的汇报,对墨白闭月多了几分考量。若真的是这两位少年杀死了邪祟魔王的话,那么墨方必然是落入他们手中了。但这无主之物,谁有本事拿到自然就是谁的。虽然这师徒俩似乎无靠山,但是仙门中人大白天地自然不能做出此等强取豪夺,欺凌弱小的事情来。但晚上那就说不得了。所以当天晚上墨白等人遭到了偷袭,幸得墨白向来睡觉睡得浅,也亏得青龙警醒。打斗中惊了旁的世家之人,见众人都赶来查看情况,得不到好处,也就逃走了。墨白分析了下,此番偷袭之人,是两拨人。武力高强,内力深厚,绝对世家中的高手。各世家集结清点人员,没有发现有少人。闭月不高兴,明摆着,这些老东西是在糊弄人呢,这月黑风高地,夜行衣一换下来,混进人群中,自然看不出什么来。但因为他们确实拿不出证据来,也只好作罢。
第二天后,大家找了借口各自离去,徒留墨白四人。这很明白地表示,大家各自凭本事抢东西,其余人不得碍事。
“这群道貌岸然的东西。”闭月愤愤地说道。
“这群老家伙,虽然为老不尊,道貌岸然,但剑术身法恐怕是我们不能及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黑风担忧说道。
“师傅,我有一个主意。虽然我没看出来这破萧是个什么宝贝,但是既然大家都来抢,那就当他是个宝贝吧。反正也没人见过这个破萧,干脆我做一支出来,给他们抢好了。”
墨白赞许地点点头。然后闭月真的仿照了墨方,做了一支萧出来,施了一些法术,做旧了些模样。做好后,就给墨白揣怀里了。
这群不要脸的坏人,离去才半天的功夫,天还未黑,大白天的就要来抢墨方了。先是来了一拨人和墨白等人打得墨白闭月快要败下阵来的时候,又来了一拨人趁虚而入,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墨白不敌,很自然地拱手让出假的墨方。后来的那拨人抢了假墨方,转身离去。而第一拨人见墨方被抢走了,自然不在与墨白等人缠斗,而是去追拿了墨方的人。
“好了,麻烦送走了。我们也赶紧走吧。”闭月拍拍手,愉快地说。
没了世家的偷袭,出了灵兽山脉,法力也回复了,可以御剑飞行。闭月没法御剑带着黑风黑雨,还要带着狮虎兽,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不想这狮虎兽隐入了闭月的手臂上,俨然成了一道纹身,栩栩如生地嵌在闭月的皮肉里。闭月又惊又喜,原来这就是他的本命神兽。闭月御剑的时候都有些飘了,吓得黑风黑雨在空中甚是担心闭月一个不小心就把他俩颠了下去,这一摔,不成肉泥,也要成肉饼的。
直到回到焰魔山,黑风黑雨仍然惊魂不定的。墨白作为新的焰魔君,本应该主持一下焰魔山接下来的事宜。闭月也想在焰魔山再逗留些时日,但墨白说,师傅准备要出关了,再不回去,怕是抄心经抄得天昏地暗了,所以闭月不得不听话地随师傅赶回无崖山。黑风黑雨想要跟着一同前去,墨白拒绝了。开玩笑,虽然师傅他老人家不拘小节,但严厉起来的时候,可也是要命的。这黑风黑雨毕竟魔道中人,也不知道师傅能不能接受。墨白承诺定不会负了焰魔君的重托,绝对不会不管焰魔山的,以后有事可去无崖山找他。焰魔山门徒听如此说,就没有再坚持。
待到墨白与闭月御剑回到无崖山后,发现师傅已经先他们一步出关了。
“你们俩这风尘仆仆地,这是打哪儿回来啊?”墨无羁喝着茶,看似漫不经心的,懒散地问道。
“师祖,我们想死你了。我们在后山练剑,然后迷路了,再然后我们来到了那凤凰花盛开的山谷里练剑。”闭月抢先说到,说完不忘又补了一句:“那个凤凰花盛开的山谷里灵力充沛,适合练剑,适合练剑。”
“哦,是吗?墨白?”墨无羁没有看闭月,而是转向墨白。
“是的。”墨白说。
“好啊,你们找到好玩的地方,却不带我。罚你们抄心经一百遍。”墨无羁淡淡地说道。
“师祖,我错了。我不应该说谎。我们是去山下历练去了,见了很多世面,还有哪些不要脸的仙门世家。你不要罚我抄心经嘛。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了荷花清酒。”闭月乖巧地把酒放一边,上前给师祖捶腿,一副狗腿子的模样继续说:“您看您,闭关那么长时间,都瘦了。”
“胆子肥了啊,我成天跟个妇人似的叨叨,让你们不要下山,不要与那些世家结交。你们都当耳旁风了吗?”墨无羁真的生气。
“师祖,您不要生气嘛?消消气。那些世家也不过是脓包,被师傅打得求饶。我们为什么要怕他们。”闭月嘟囔。
“你这不孝徒孙,罚你闭门思过,抄写心经一百遍,抄不完不许踏出房门半步。”墨无羁大发雷霆。
闭月知道师祖这一次是真的生气大发了,从小到大,没见过师祖生这么大的气。以前就算打碎了师祖心爱的花瓶,他都只是她抄书十遍而已,现在竟然舍得罚她抄书一百遍。也不知道师祖到底气什么,现下师祖正在气头上,闭月也只好乖乖领罚去抄书了。
墨白留下来,把经历的事情说与师傅听,然后把曲谱和墨方也拿出来给师傅看。师傅看到这两样东西的时候,神情微变,又迅速掩饰了下去。
“东西你收好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可再拿出来,让旁人知,也不可修习这琴谱。你也领罚去吧。”墨无羁深深地感到没法掌控的无力,挥手让墨白也下去了。
在墨白起身要离去的时候,墨无羁再次喊住了墨白,意味深长地说道:“墨白,莫论世事发展,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只要不违背祖训,我最是护短。”
墨白不明白,但仍然点头,领罚去抄书了,徒留墨无羁一人落寞地对着这苍山。自己这闭关出来,什么都变了,看来这宁静的日子要打破了,该来的躲也躲不掉。墨无羁望着远处,眼色归于坚定,不再如方才那般无力。
而罚抄经书的师徒俩此时正在堂屋,一个奋笔疾书,一个磨磨蹭蹭半天都不曾写半个字。
“师傅,抄书太无趣了。”闭月蹭到师傅身边,摇晃着师傅的胳膊。
墨白也没法继续写下去,遂停下来,宠溺地看着小徒儿,逗趣地问道:“那你想要怎么办呢?”
“师傅,你抄得快。你帮我抄嘛。”闭月双手搂上师傅的脖子,厚脸皮地说道。
“有什么好处呢?”墨白温柔地看着已经坐在他怀里的小徒儿,调笑说道。
闭月有点看不懂师傅了。以往,师傅严肃是严肃了些,但每回她被师祖罚抄书,只要跟师傅撒娇,不管罚多少遍,自己都只需抄一遍,其余的都是师傅帮忙抄的。如今一同下山一趟回来后,变得温柔了,只是怎么不如以前爽快了,要谈起条件来了。闭月仰着小脸,不解又好学地问道:“师傅想要什么好处呢?”墨白见小徒儿粉粉的小嘴微张,身上隐隐散发着少女的体香。墨白忍不住低头吻上小徒儿的小嘴,这小嘴亦如之前的一样甜美,让人舍不得放开。
闭月被亲得晕晕乎乎地,直到墨白放开了她。闭月一脸迷蒙,不解地看着师傅。
“这就是为师要的好处。”墨白手抚上闭月的唇,似有所思,又说道:“亲一次,代抄一遍。”
好奇怪的师傅,以前师傅不这样的,以前的师傅清清冷冷的,如今的师傅怎么会喜欢这种话本里小儿女玩的事情呢。好像自从她酒醉那夜起,师傅就不像以前那么冷冷清清了,总是动不动逮着没人的时候就和她玩亲亲。反正闭月觉得亲亲也不赖,就愉快地和师傅达成一致了。只是又怪了,闭月亲了一次,还要再亲,师傅却好像生病了一样,声音哑哑地又不要亲亲了,说欠着,以后再来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