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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双世书 云中君 8520 2024-11-13 09:24

  煜王抱着余婉秋,气若游丝,她身下的鲜血染红了白雪,就像是一朵妖冶盛开的彼岸花。

  我走到她的身边低头看着,七哥紧紧地环着她,他的泪水湿了她的脸颊

  “婉秋,你怎么这么傻,有什么事情你不可以和我说?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

  余姐姐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有说

  “为什么”

  我开口,眼中有什么在闪烁

  她眼神看向我,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了她眼中的光彩

  “如果要有人承担一切,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我,因为我不想让别人左右为难”

  我垂眸,心里的某处在悄悄的撕裂,一如东子那日在我的怀中,气息奄奄。

  我蹲下身,捉住她的手

  “余姐姐,你终究是错了,该承担的人不是你,是别人,你为什么这么傻”

  她笑了,那一刻,一个人的决绝神色,是那样的坚定,那样的不容置疑

  她猛的咳出了许多血,零星几滴落在我白色的袍子上,星星点点的红,一如这血色的梅花。

  “景瑜,你,你可还记得雪芽?”

  我点了点头

  “记得,不会忘”

  她嘴角忽然扯开一丝微笑

  “天下名山,必产名草,海,海安之东,岭北以南,有一清溪,名曰玉川,逆流而上,玉,玉山之巅,早有茗生,是为雪芽,你一定要记住,这是雪芽的故乡,也是我的,我的故乡”

  她费了好大一口气才把这句话说完,还未等我回下句,她猛地又是一口鲜血吐在了七哥的衣带上,七哥抱着她,就像是一件珍贵的瓷器,不舍得放手,余姐姐还有一口气在,我又怎忍心剥夺他与七哥最后的时光?

  我不忍心,可是我又怎样去面对?无奈,我只得起身缓缓的背过身去想离开

  “景瑜,之前的事情,终是我对不住你,今生我无法还了,若,若是有因果轮回,来生我愿报还这一切”

  身后是她虚弱的声音,和她最后的一声叹息

  轮回会有的,一切都会有,只是那时谁还会记得谁的名字?谁还会在意谁的故事?

  我没有回头继续走着,眼前的梅林斑驳着我的眼帘,好似无数的花瓣飞落

  脚下一沉我仰面倒在了雪地里,雪地里的冷意并没有让我变得清醒,反倒是一寸一寸的麻痹着我的肉体,下雪了,冰凉的雪花落到我的脸颊,不知是雪水还是泪水在脸上交织着,眼前一片朦胧,似乎回到了初见余姐姐的时候,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姐姐,今年的梅花开的很好看呢,可是来年,你又会在哪?

  意识消失的最后那一瞬间,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阿瑜”

  我面上淡淡一笑,沉沉的睡了过去,我多希望这一睡就是永远。

  离水汤汤三途河旁,望乡台上,余姐姐一丝游魂在这里驻足,我看着她的侧影,她看着望乡台的对面,那里的事情就像是画卷一样徐徐展开,就像是在讲述一个传奇的故事,从那里我看到了她的过去,她不是邑南国的人,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哪里的人,她之前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感兴趣过,直到画面里岑鸢的出现,我更是听不到她们两个人在说什么,因为我清楚,岑鸢说的定是我的事情,而余姐姐说的也是密谋的事情,只知道与不知道都是一样,我又何苦去在意呢?她这一世终是苦了别人委屈了自己

  我手一挥,那画卷收起,余姐姐的眼神低落

  “走吧”我轻轻地说道,她似乎是听得懂了点了点头,没有表情的跟着阴差离开

  我的面前出现了一本书,确切的说,那是一本生死簿,一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生死簿,我执起手中的笔,一点朱砂在余婉秋的名字上轻轻一划,一个人的生命从此画上了永恒的句号,不知何时这些事情已经在我心中变得如此熟练,也不知为什么我做的所有就好像是我曾经每日都要经历的事情一样,只是我并不觉得有任何解脱的意味,反而有些沉重在心头,她的来生,我该怎么替她安排?若干年之后将她的魂魄送入轮回道,可是她应该在来生变成谁呢?又遇见谁,爱上谁,欠了谁呢?然而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她这一世种下的恶果,注定来世会要去尝。

  “你知道这一世她为何如此么?”

  我侧目看了一眼子娴的身影,此刻她已是一身火红的官装,倒叫我有些不习惯,我摇了摇头道

  “不知”

  “还记的那个叫做阿牛的人么?”

  阿牛,我当然记得,那个用一世还了两世苦难的人。

  “余婉秋就是个例子”

  “什么?”我看着她有些虚无的身影

  她转过身看着我道

  “有因必有果,上一世她欠别人太多,这一世注定要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也不得不选择一死了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问道

  子娴摇了摇头

  “只不过她这一世又欠了别人的,而且,永远也还不了”

  我竟痴痴的笑着

  “子娴,你忘记了,还有轮回啊”

  子娴看着我,眉眼中有些不解,但继而缓和

  “也罢,你肉眼凡胎,有些事情,你看不懂,你的那位七哥,他定然也不是个普通人,他不太可能有轮回,所以他们没有缘分,当然,你不用纠结这件事情,是我多言了,莫要放在心上。”

  我不大懂子娴说的话,但是我脑海中出现的是余婉秋临死前的那一句话

  “如果要有人承担一切,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我,因为我不想让别人左右为难”

  两个人,注定有缘无分。

  “谢谢你景瑜,这个案子终于结了”

  我抬眸,对上了子娴那一双有神的眼睛

  “你说什么?这是你的案子?你说,余姐姐是你的案子?”

  子娴一脸轻松的看着我

  “对,就是我的案子,一个比较棘手的案子”

  我踉跄了一步,低头喃喃自语道

  “那么,她究竟是真是的存在,还是只是你凭空捏造出来的异象?”

  子娴的手搭在我的肩上,那一股凉意直透肺腑

  “她绝非是我凭空捏造的假象,余婉秋是真实的存在,只是凤景瑜和她之间有说不清的纠葛,必须借你的手才能完成,若不是你,她根本无法轮回,这一世还是个野鬼”

  我脑中一片狼藉,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是我,我亲手将她送入的轮回,是我,我亲手害死的她!”

  子娴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哎,谁叫你从前总是爱应别人的求来着”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听不懂她说的话了

  我眼中有晶莹划过

  “原来,她的结局,你早就知道”

  子娴拍拍我的肩膀

  “有什么因就会有什么果这一切都只是她自己做下的,与你与我都无关,我也只是料定了她会有这样一日,若是说我完全知道,倒不是这样”

  我突然大笑

  “原来你早就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难道你看着她们在我身边一个一个的都离开你才开心么?难道这就是你幽冥司大人让我帮你的忙么?”

  “你冷静一点我……”

  “不过是一场梦,异常虚无缥缈的梦,我才不信,我不信!”

  “阿瑜,阿瑜,你醒醒,醒醒”

  我睁开眼,三哥的面容便放大在我的面前,那一瞬间,我该用什么来形容我的心情?是喜是悲?那一瞬间无数的情绪一拥而上,最终全部化成泪水淹没在我孤寂的世界

  “三哥”我半起身,一把抱住他,紧紧地抱住他,在他面前,我甘心将所有的脆弱展现给他,因为他不是别人,他是三哥,我生怕我一松手,他也会随着梦境离去。

  他拍了拍我的背道

  “阿瑜,难过就哭出来吧,这里没有别人”

  哭?真的要哭么?可我怎么觉的,这一瞬间哭不出来了呢?余姐姐走了,东子走了,我看重的,我在意的,都一并离我而去,我如今还有什么理由来哭呢?

  那一晚我只是抱着他,静静的抱着他,直到天亮,我才意识到我趴在他的肩头睡了一晚。

  我起身,他却忽然笑了出来,我白了他一眼,纵使心情再怎么难过,可是在他面前我总是难过不起来。

  “我总是觉得今天要有核桃吃了”

  说完他不忘从一旁递过来一面铜镜,我终于知道这话时什么意思了,原来哭了一晚,我的眼睛早就肿的像个核桃。

  我把铜镜往他怀中一摔

  “你才是个核桃!”

  三哥别宫的园子很大,但是由于花期弄得不是很合理所以冬季并没有任何的花盛开,倒是有了一些萧条,我站在屋檐下,望着有些空荡的园子,发出了一声长叹。

  “姑娘这是在叹什么气?”阿灼在我身后说道

  “倒也没什么可叹气的,就是看着这空荡荡的园子,难免心里也有些空荡”

  我转过身去,看着她手中刚沏好的一杯热茶,她将茶递到我的面前道

  “殿下十几岁时候便被赐予了这别宫,那时候我还小,但是我记得当时姌姐姐……”

  ‘嘭’在我接过茶杯的时候,茶杯掉到了地上,碎开了一地琉璃,我的手腕也被溅出来的一些茶水给烫到了

  阿灼一时慌张就跪了下来

  “没事吧”

  三哥赶忙走了过来查看我的手,我摇了摇头笑了笑道

  “我倒是没什么事情,倒是给阿灼吓的不轻”

  三哥没说什么,只是一直查看我的手指,我给阿灼一个眼色,她赶忙离开了现场。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确实有些红了,没想到,这茶水会这么烫

  “疼么?”三哥问道

  “不疼”

  “都红了还说不疼,走,带你去擦药”

  清凉的药膏敷在了红肿的地方,他细心的将手腕包扎了起来。

  “为什么故意打翻茶水”

  他看似不经意的发问,实则是已经看穿了我刚才的小心思。

  诚然我的这些小伎俩在别人眼里或许可以蒙混过关,但是在三哥面前,一切都是漏洞百出

  是的,这茶是我故意打翻的,因为阿灼无意间说道刘姌的时候我看见三哥就在阿灼的身后,现在,对于刘姌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我猜,三哥也不会愿意去听。

  我面上一笑

  “就是想看看打翻之后会怎么样?”

  我扁了扁嘴巴,耸了耸肩膀,调皮的冲他做了个鬼脸,他拍了一下我的脑袋道

  “你得逞了,我很担心”

  我们两个,一个打哑谜,一个猜哑谜,其实有些事情模模糊糊起来要比清楚明白好得多。

  余姐姐走了已有三日,这三日里我时不时的会来三哥的别宫,因为三哥除了除夕那一日是在王宫度过,就是初一那一日去了王后那里,之后就一直待在别宫,况且,前几日又捉了岑鸢入狱,有些事情还需要备案,刑部那边还需要审好多东西,见到岑鸢的时候已经是她被捉的第五日。

  她就像是被囚禁的孔雀,不,确切的说是一只高傲的孔雀。

  岑鸢静静的坐在席子上,由于她是重犯,所以我只能隔着刑部特有的玄铁做的囚笼看着她,她背对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是睡着了。

  我放下手中的食盒,那里是一些我向黎曾讨要的西戎的糕点,毕竟他们两个人都是西戎的族人,有些习惯也该是一样的吧。

  “你来了”

  她虽然背对着我,可是却像早就预知我要来一样,又或者说她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我。

  “恩”

  我将盒子打开,将里面的三样糕点和一瓶酒顺着空隙放进了铁囚之中。

  “你只是比我预想的来的要晚一些”

  她悠悠的开口,站了起来顺势转过身慢慢的走向我,两个人隔着一道铁栅栏,似乎隔着两个世界,那不太明显的宝蓝色眼睛在烛光下也泛着幽幽的光芒。

  “看来,倒是让你久等了”

  我倒了两杯酒,而后递到她面前一杯,诚然我知道她是不会喝的,所以我先干为敬,她接过我手中酒,倒在了地上

  “我从不喝酒”

  我不去计较她此刻的小孩子的脾气继续说道。

  “为什么你要做这些?你帮着你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甚至还想破坏这个国家的安定,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她应该清楚我所指的事情是什么,她一个人在邑南国,颇有兴风作浪之势,就连东子,和余姐姐她也不放过。

  “哈”

  她突然笑出了声,那声音里的戏谑和不屑甚至也透着一丝任谁也都能听得出来的无奈。

  “我从未帮岑骥做过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

  闻言我也是一惊,岑鸢何出此言?只听她继续说道

  “凤景瑜,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你错了,最不了解我的人,就是你!因为,你没资格”

  我看着她,那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凄凉,为什么此刻我突然觉得,我和岑鸢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你说,到底是是什么样的,才算是有资格”

  她突然转过身去,看着身后那幽幽的一丝光亮

  “你不会明白,在你很小的时候,你的父亲,把你的母亲拱手让人,而自己永远失去童年的滋味”

  我抬眸看着她的背影,那样的孤傲,只听她继续说道。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送走,任我怎样呼喊,岑骥都不会管,岑骥甚至想要杀了我,要不是母亲用性命威胁,哈,我怕我真的活不到今天,我只能卑微的活着,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受尽逼人的嘲笑之后才知道,母亲原来只是个舞女,岑骥那时候就问我,你恨么?我说我恨,我特别恨,可是他却说,我没有资格去恨,因为我不够强大,我很弱小,弱小到连恨的资格都没有,我恨岑骥,恨他的不择手段为了讨好别人而献出了我的母亲,我恨西戎,若是没有他们,母亲不可能会被带走!可是,我还小,我怎么恨的起来?”

  “可你还是恨了,不是么?”

  我俯身将盒子里的糕点一一摆了出来

  “是他们逼我的!”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但依旧是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面上的表情,应该是很狰狞吧。

  她顿了顿道

  “母亲离开的第二年,岑骥就告诉我,她有了个女儿,叫做黎曾,可是为什么,黎曾就可以有美好的童年,有父母的疼爱,有身份的光明的活着,而我,什么都没有,我的世界只有我那卑微的恨意支撑着我的生活!”

  她的情绪似乎越来越低落继续说道

  “为什么,大家都是人,为什么活的要如此的不一样?”

  “这就是你一直追杀我的理由?”我问

  她冷哼一声

  “追杀你的理由太多了,已经数不清是哪几个了,不单单是你破坏我搅乱时局的计划,只是凤景瑜,为何你就可以活的如此潇洒,为什么你就可以那么快乐,我看着你,我妒啊!”

  我深吸一口气,原来我的生活,竟然也成为了岑鸢追杀我的理由之一

  “可你还是很优秀,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可以与岑骥一起讨论军事,一起上战场不是么?”

  又是一声冷笑

  “试问,如果我没有了这些,你觉得,岑骥会留下我的命么?”

  我仔细想了想,她说的没错,如此看来,若是岑鸢一切平平,那么岑骥大可以不留这个祸患。

  “所以,我要等,等到我强大的一天,我也可以不择手段,无论是在沙城,还是在邑南,那些男人永远是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一些东西,那么你就有了存在的价值,你就有了与他们交换的权利,那些男人他们贪婪,他们永远都是一副臭样子,凤景瑜,你永远不会知道,多少个夜晚,我是如何艰难的挨过”

  我心头一惊,岑鸢,她竟然和那些权贵们做了那种交易,出卖了自己的肉体,换来的,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么?

  “你大可以不去交换,你可以……”

  她打断了我的话,突然转过身来一把抓住了我们之间的玄铁,大声的说道。

  “那是你,凤景瑜,你什么都有,你从一生下来就注定了要领先别人,要优于别人,所以永远不知道一个人一无所有是多么的艰难!所以你不了解我,纵使你知道了我的身世又如何,你还是没有资格了解我,我活的很卑微,所以我要强大,强大到让对手都害怕!”

  岑鸢是个刺猬,她会把所有人看得都会攻击她,她必须要武装自己,随时准备反攻只是,这一切,都源于她那可悲的过去。

  我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才发现喉咙中尽是苦涩。

  我不觉得岑鸢可怜,而是一种惋惜,一种从小就被人剥夺了一切的惋惜,那种感觉,只有经历过才会明白,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一个坏人,他只要对你说一句软话,你都可以为他卖命。

  而岑鸢,没有人关心他是死是活,更不会有人对她说软话,那个时常陪伴她的,爱她的,除了影子,就只有她自己,她这一世,只可能为自己而活,而恰好,她自己本身就是带着恨意的……

  看来,今日我是从她这里问不出有关她与余姐姐之间做的交易的事情了,也好,以后还会有时间,我不急于这一时,只是,我和岑鸢之间永远是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东子,绝对不能白白的死去。

  我握了握手中的紫晶环佩就要离去,看来这东西在刑部也是吃的开的。

  这一晚躺在床上就没怎么好好睡觉,满脑子都是岑鸢的神情,岑鸢的话,我总是在想,换做是我,我也会如此么?

  “见到岑鸢了?”

  我在三哥的书房无聊的翻着书,他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句话我还真有点应接不暇

  “你怎么知道”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微笑的看着我道

  “曾与刑部太常打过几次照面,你拿着我的信物去找岑鸢,想不知道都难”

  刑部太常?我心中思量,这个职位的人似乎我有印象,我紧了紧手中的紫晶环佩,今日去刑部的时候我还在纳闷一件事情,刑部的人竟然认识这个,就连别宫的守卫都不认识的东西,一个刑部就可以凭着它行走,着实让我心中有些猜忌。

  “说起来,这东西在刑部也不是第一次露面了”

  我猛然间抬头,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被我遗漏掉了,只见他眉间一笑道

  “阿瑜你也不是第一次去刑部了吧”

  我突然记起前几年发生的一件事情,我在百花楼打了一个冲撞余姐姐的人,最后锒铛入狱,那人叫做李弼,正是刑部太常李大人的儿子,那么也就是说那次我出狱竟是三哥帮的忙,其实仔细想想,这也不为过,梁珺就算是千能万能,他那时候还不足以让我转危为安,毕竟刑部和兵部本就势同水火,刑部的人也不是太好说话,更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就把我放了,如此想来,倒是三哥在其中帮了我的大忙。

  我抬眸,看向他,他此刻手中正在翻阅着一本书,安静的样子,不经意间嘴角已经开始在微笑

  “三哥”

  “恩?”

  “谢谢你”

  他抬眸,正对上我的目光,良久,淡然一笑,两个人,没有过多的语言,因为默契代表了一切,最美的话都在心里。

  “殿下”

  门外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心事,我转身看向门外的方向

  “进来”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直接走到三哥身边悄悄地说了句话便离开了,我看的出,从那人开口与三哥讲话的那一刻起,三哥的脸色就不大好,现如今眉毛也开始微皱。

  “三哥?”

  我看向他,他眸子里有不明的情绪在流动

  “岑鸢死了”

  闻言,我从凳子上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看着我,皱着眉头

  “只是没想到,有人赶在了我们前面”

  我这一去,岂不是害了三哥?

  诚然,岑鸢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盛京,曾经是通缉犯的她,如今的死也变成了一个谜团。

  我呆坐在房间,自从昨日知道岑鸢死后我就被三哥送回了凤府,他告诉我莫要惊慌,因为事情还没有最后的定论,现在一切的猜测都是为时过早只是我总觉得,岑鸢的死,死的那么巧合,难道,真的像三哥说的那样,有人抢在了我的面前,借刀杀人?

  我承认,我的确很想杀了岑鸢,可是有些事情没有弄明白,而且,朝廷迟早会处决她,何须我来动手?为什么岑鸢入狱了五日那人都没有动手,偏偏是我去看岑鸢的那一日才出了事情,现如今昨日只有我去看过岑鸢,很明显,那幕后的人借我的手,杀了岑鸢。

  纵使,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但是这个罪责,我已经在承担了,一旦朝廷上查下来,不但我会有事更重要的是,三哥,这次三哥被我害了,我为什么要拿着三哥的信物,去看岑鸢呢?我怎么那么傻,怎么那么蠢,不可以,我不可以让三哥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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