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空呈现异彩,确切的说这是异象,我自知事情不妙,今日便是聚魂珠破泽而出的时候,遂就急忙赶到冥宫,却不见冥演身影,我心中暗暗一惊,赶忙向蛮荒大泽之处赶去。
“凤隐,你来了”
连玦在一旁静立,他身边皆是水族的兵,连瑛与那些人站在一处,眼神紧紧盯着湖面。
我看向大泽湖面,那里的封印已经只能是隐约可见,缝隙越来越大,已经快要被聚魂珠的灵力所吞噬,我能感觉到聚魂珠所释放出来的巨大能量。
突然连瑛夫人手上灵力一动,一个妄图想要进入大泽之中的恶灵便被连瑛重伤,它在湖面上哀嚎,最后化作一团黑雾沉弥散开来。
“这样有多久了”
连玦走上前,看着平静的湖面道
“已经不知道打落了几只魔,和多少批恶灵,如此这般景象,从我来到这之后就一直这样”
我看向连玦,他竟这样在这里守了数月,数月对于我们来说或许并不是漫长,可是每日这样守着无疑都是难事。
随着封印的削弱,聚在大泽湖边上的恶灵和魔越来越多,不多时,魔族之人也逐渐聚集在此处,看来这一战是无可避免。
“听说今日妖君会亲自前来坐镇”
“哦?”
“这样一来,那些争夺聚魂珠的异士便更加有了信心”
连玦所言极是,如今,我倒是真的很想会会那妖君,到底想要聚魂珠做什么。
“冥君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连玦问道
“不知道,我一早便赶去了冥宫,也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也就在谈话之时湖中突现一声巨响,巨大的水柱喷涌而出直冲天际,但也仅仅只有这一下,继而便恢复了平静,我心中自己不妙,可看向周围聚集的越来越多的恶灵,冥演不在,我一时也不好轻举妄动。
突然,湖面开始掀起波浪,整个大地都开始随之颤抖,我与连玦纷纷使用定身术将自己稳在岸边,大约持续了一刻钟,忽然一切归于平静,只是还未等平息过来,这湖中央突然又升起了巨大的水浪,从中间向四周排开,我所设之封印悉数碎裂,早已是不堪一击,这力道掀翻了不少守在大泽湖边上的人,我用袖子遮住飞溅而来的水珠,这力道也是十足十的厉害,看来聚魂珠在大泽湖中又吸取了不少的灵力,整个大泽如今已经变成了妖冶的紫色,紧接着又归于平静,只是湖中间不时泛起水浪,隐隐让人觉得不安。
“看来聚魂珠马上就要破泽而出了”我道
连玦手上已经开始微微运气,估摸着一会儿聚魂珠再次发威的时候好想去压制住一下。
突然西方的天空一片乌云袭来,紧接着遮天蔽日的狂风席卷天幕,不少人已经被吹落湖水之中,连玦用了护身灵力才将一片水族护住。
“那是什么”
我看着西边天空出现的一顶硕大的轿子说道
连玦看了看天边说道
“妖君元珞!”
想不到妖君竟然以这样的阵仗出现,看来今日争夺聚魂珠他是志在必得。
“那帮他抬轿子的,可是妖界四大护法”
“正是这些人”
突然,湖面的中心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翻涌,现下整个蛮荒已经变成了妖冶的紫色,这紫色四处蔓延,其实不过是聚魂珠释放出来的一圈又一圈的灵力。
我目光灼灼看向那立在一处的轿撵,那里轻纱遮住轿撵里面的人,连玦说,那边是妖君元珞,从前,我听冥演说起过,可是真人我却从未一见,没想到,初次见面,竟然就是站在对岸的两个阵营,也许三界,本就是敌对,从未有真正的和谐。
空气中似乎有着兽的鸣叫,混杂着朝岸边的众人扑来,湖中央的紫色逐渐加深,紧接着,一颗紫色的珠子缓缓的从湖中升起,立于湖中心,聚魂珠的适应力极强,蛮荒大泽之中又是灵力汇聚之处,所以这珠子现在灵力大增,某种程度上来说,就算是冥演在也不见得能马上驯服这颗珠子,这些都需要时间,此时更加需要极强的灵力引导,这珠子才能顺利回到冥界中去,可是冥演……我看向身后来的路上,丝毫没有冥演的痕迹,可我信他,他会来的,一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
聚魂珠一出,四周一下子聚集了不少的恶灵和魔族众人,他们虎视眈眈,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轻易上前。
我看着珠子微微皱眉,若是此时我能将灵力注入这珠子之中便有机会能将珠子带回冥界中去,我看向连玦,他似乎明白我所想,遂就向我点了点头。
我飞身而起,立于湖中央与那聚魂珠距离不到十步之时我便启用自身灵力将其注入聚魂珠之中,剩下的,我只能等,只能通过我自己的灵力注满聚魂珠之内,将其在蛮荒大泽所吸取的戾气所净化掉,并用自己的灵力指引,但是此时也是我最为容易被伤害的时候,聚魂珠在此时也会收敛光芒,若是此时被他人打搅,那后果不堪设想。
连玦在外为我护法,连瑛夫人和敖广正在对抗不断前来的恶灵和妖兽。
我专心的将灵力注入聚魂珠之中,我能感觉到聚魂珠刚开始是排斥我的灵力,可是后来就逐渐接纳,现在已经在开始吸收,这个过程很缓慢,就像是在训化一只神兽。
再看向周围的时候,不知何时已经积压了那么多的异族,开始有人在强攻,但是连玦依旧专心致志的护法,丝毫没有被影响,不多时一抹火红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子娴,她也前来和连瑛他们一起对抗异族,而此时我的额角已经沁出了汗水,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我要等,等到冥演回来。
忽然,从对面射来一道灵力,直击我的左手,我手上虽疼,可是却丝毫不敢停止动作,我看向对面轿撵之中的那个人影,轻纱晃动之下我无法知道他的样子。
“妖君元珞,今日我凤隐就算身死,也不会将此珠拱手让人!”
那轻纱后面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看来冥界的凤隐神君也不过如此,区区一颗聚魂珠都威慑不住,身死?若你身死能换回我所要之人,那你死又有何妨”
很神奇,在我的幻想中,妖君定是那种粗鄙暴虐之人,但是他的声音,很干净,就像是这世上最纯洁的灵魂一般,只是很可惜,这个魂灵在于我争夺聚魂珠。
突然我周身一阵晃动,我看向岸边护法的连玦,他的嘴角已经沁出了血液,连瑛他们也已经有些力不从心,我看向元珞的位置,之间那轻纱后面不断地射出一道又一道的灵力直逼连玦胸口之处,无奈之下我只好腾出一只手,接住了他即将要射向连玦的一道灵力,仅仅是一瞬,我便能感觉道聚魂珠此时有些气息不稳,于是就没有继续与妖君抗衡。
“看来是本座小瞧了凤隐神君了,没想到,你比本座想的更能坚持,只是……”他又轻笑一声道“只是不知道,你还能坚持多久”
我没有理会妖君的言语,因为此时天边划过一道金光,顺势帮我挡了来自妖君元珞的一击,而金光之下的人便是,天君百里,但我并不认为,这就是好意。
继而妖君的声音响在上空。
“天君,怎么,这聚魂珠你也想要?”
“妖君错意了,本君只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百里的语气有些戏谑,看来他此行不善。
我一面为聚魂珠渡着灵力,一面观察周围人的动向,着实难了些。
“那么天君此行便是来观战的了?”
只听百里大笑
“我只在乎结果”
痛苦,修为被偷走的痛苦,已经开始蔓延全身,我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我心里想的,全部都是能尽早将珠子带回去的意念,我不怕,哪怕身死,哪怕最后去见了祖神……
“冥演,你在哪”
我喃喃道,或许是我的呼唤真的有效,不多时,一个拥抱将我揽住,好闻的松香气息又重新充斥在我的鼻尖。
我从来没有这样一次如此的想念他,甚至可以说是离不开。
“冥演”
我唤他,但是声音有些颤抖
他顺势接过我手上的灵力,用一只手揽着我,另一只手在源源不断的给聚魂珠渡过去灵力,快了,那聚魂珠眼看就可以成功训化了。
我在冥演怀中静静的看着他,他眸中的担忧,和害怕,我全部看在心里,也甜在心里。
“此去东桑山,我是在找一些典籍,希望能够对此事有帮助,却忘记了,东桑山不能使用灵力,不想下山的时候耽搁了路程,对不起凤隐,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带着深深的歉疚和愧意看着我。
我伸手,抚上他的面颊
“不晚,你何时来都不晚,只要你来”
他眉头一皱,手上灵力一转,将我稳稳的送出了湖面之上,岸边的子娴接住了我,而此时,我也已经是疲惫不堪。
妖君似乎已经是看得出聚魂珠马上就要被驯化成功,所以他有些迫不及待,不断地用灵力强攻法障,连玦终于不抵妖君之力,口吐鲜血看上去五脏六腑俱有受损。
眼看着妖君的灵力就要击到冥演身上,而我也是靠着子娴的托扶才能勉强站起更是无法接下这重重的一下,而就在此时,湖面上忽然升起一条水柱,一条水蛟砰然从湖中越出,用蛟尾结结实实的将这一下扫了回去。
“千代?”
此时千代应该已经复苏并且得知众人在这里抢夺聚魂珠的事情了吧。
只是,他们水蛟一族当年离开妖界的时候不是……
“千代?”
轿撵之中的元珞忽而开口。
“妖君,别来无恙”
千代应道
“若你还当本座是妖君那你就应该知道数万年前你与妖界的约定”那声音之中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小王自知,只是,冥君乃是我的恩人,重塑形体,乃天大的恩德,我千代又怎能忘恩负义”
那妖君忽而笑出了声
“千代,那你就可以不顾约定么?”
忽然水蛟一声长啸,而后继续道
“约定自然要顾,只是妖君既已身死,且神形俱毁,当年与千代立下约定之人早已不在,若是妖君一心想要伤害千代的恩人,那么千代就无需守着陈年旧事而背弃自己的恩人”
空气中有一时间的凝滞,我不知道妖君接下来会做什么,即使千代有着数万年的修为,可是仍然不见他此时能斗得过元珞,因为形体刚刚凝练,还需要一定的修为支撑。
“那就莫要怪本座无情”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灵力从那轻纱后面源源不断的射出,水蛟仍是蛟身奋力的挡下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但是丝毫没有还手之意,我想,水蛟也绝非是不守信之人,他无非试想放弃这条命来换冥演的安全,可是,如此一来冥演所做的一切岂不就成了空谈?
“这聚魂珠本就是我冥界至宝,妖君此番作为怕是会被三界所不耻”
“不耻?”
妖君在轿子中冷笑,那声音震得我耳膜疼,继而他顺势将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很好,我要的就是这种间隙,我想用谈话来分散妖君的注意力。
“对,就是不耻,你这是抢,如此作风与魔族何异!”
“当日本座曾亲自赴你冥界想将聚魂珠借来一用,可是冥君呢?他是什么作为?若是当日借了,本座也不必抢!”
闻言,我看向冥演,他面色有些痛苦,我先在顾不得冥演之前与这妖君有过什么过节,现在主要是赢得时间最为重要
我欲要开口,那妖君又是一道强击射了过来,直指千代,他似乎看出来我是在拖延时间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再看向那蛟身的时候,已经是伤痕累累,以至于后来那水蛟只能躺在湖面上,可以说是奄奄一息,我看着聚魂珠的颜色,逐渐清澈,或许,马上就可以了,而就在这时妖君突然奋力一击一道红光直逼冥演,我挣开子娴的搀扶飞身而上湖面,朝着轿撵飞去,那道红光便硬生生的劈在了我的左肩。
我听见身后的冥演奋力的在唤我
“凤隐,不要!”
“啊!”
我吃痛的哀嚎,而就在此时风起云卷,我离那撵轿不过十步之遥,轻纱曼妙四处飞散,轿中之人的面容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们之间再无障碍,只是,我不明白,他的神情,也就在看到我的那一瞬,所有的张狂全部变成了悔恨,他嘴角的笑容逐渐退却,而取代的是痛苦和惊愕,在我即将落向湖面的那一瞬间,妖君元珞忽而从轿撵中飞身而出,将我拥入怀中,最后离开湖面缓缓落地,在我意识涣散的最后那一瞬间,我清楚的听到元珞用颤抖的声音在说。
“景瑜,你还活着……”
世界只剩下了一片黑暗和虚无,这一道灵力着实狠历了些,我的元神差点劈碎,最后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在那之前,我仍能听得见面前之人的呼喊,只是,那是一个陌生的名字,陌生的故事。
疼痛,剧烈的疼痛,从身上传来,我感到那疼深入骨血,我睁开眼,面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这里不是我的幽冥司,也不是冥宫,头顶的图案神秘无法猜测,我眼睛半睁半阖,眼前的轻纱随着气流的涌动而曼妙纷飞,只有左肩处传来的剧痛在提醒着我之前经历了什么,我中了元珞一掌,那一下可谓是我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我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渐渐的有了些知觉,而后便是腿,这些逐渐从麻木之重缓缓复苏了过来,我的意识也逐渐在清醒,我想试着起身,可是剧痛从左肩传来,让我痛的呻吟一下。
“你醒了,景瑜”
我侧目看过去,那男子一脸担忧的站在床边,或许是因为紧张,手不知到该放在哪里,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我的眼前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明。
“想要喝些水么,还是,你饿了想吃什么,和我说”
他的语气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颤抖。
我躺在床上摇了摇自己有些发僵的头。
他忽而坐在我身侧道
“你现在可好些了?”
我看着他,想必此时我的眼睛里面饱含着未知,面前的人应该是妖君元珞,我是受了他一掌灵力才会受伤,但是此时,我忽然觉得很平静,面对敌人的平静,因为我在元珞的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敌意,那么冥演呢,聚魂珠如何了,蛮荒大泽那里又是怎样,还有,他说的那个叫做景瑜的人,又是谁?可是那个连玦也提到过的,景瑜?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仔细的回想着,好像许久之前我第一次见道连玦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喊我的,难道,景瑜此人,便是连玦的故人,也是元珞的熟识?
“我睡了多久”
开口时才发现我的声音变的沙哑无比
只见他的眉头紧皱道
“已有数月,只是,此事都怪我,若我一早便知你还在,何须还要天下人来为我寻那颗珠子,若不是此番,又怎么会让你受如此重的伤”
珠子,他说的应该是聚魂珠,可是什么叫做我还在,聚魂珠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的话,我不明白”
我虚弱的说道
他缓缓的握住我的右手,我没有力气,也挣脱不开
“景瑜,你总会明白的,我做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看向他,他眸子里面的真诚让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假象。
“抱歉,我不是景瑜,我叫凤隐,是冥界的神君”
我此时很虚弱,能完整的说出这样一句话,已经是极为耗费体力。
他手上动作忽而一滞,但也就那么一瞬,而后面色逐渐缓和。
“景瑜,你就是凤景瑜,就算你换了身份,我依旧认得你,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你身上散发的气息,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凤景瑜”
我皱眉看着他
“妖君请自重,我与凤景瑜,完全是两个人”
我定定的看着,许久之后,他才不舍的将我的右手放下。
“我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一些什么,但我知道,你们冥界有种叫做孟婆汤的玩意儿,能叫人记忆丧失,是与不是,待我一问便知。”
我苦笑
“妖君,孟婆汤对于我来说,没有丝毫作用”
他眸色一凝,缓缓起身看着我,像是在思考,我很不喜欢别人这样打量,尤其是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
“那既如此,凤隐神君,你且好生休息,我,本座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这里有妖婢,若是有事就让他们代为传话吧”
我看着他,只能浅浅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我身子极为虚弱,我不能此时与他发生口角。
从妖婢的口中得知,我在这妖界已经躺了五月之久,不知道外面究竟都有些什么变故,还有,冥演此时究竟在做什么,他能知道我在这里么?
已经休息了数日后我终于有一日能够下床走动,第一次走出这宫门,我凭栏而望,我能看见天上那妖冶的红月,原来,在妖界的月亮是红色的,血的颜色,不时能听见几声狼嚎,也对,狼族最爱的便是月,尤其是在那个蕴含强大灵力的红月之下。
我抚上自己的左肩,那里的伤很重,以至于我现在都无法运气,更不要说是为自己疗伤,而且就我身上这伤,没个百八年的修为是换不回来的,要不然就算是逃,我也要逃回冥界养伤。
复而我又看了一眼天上的红月,都说妖魔嗜血,果不其然,就如这月亮。
“妖界风大,景……神君何不好好在宫中呆着”
自从上次我表明自己不是什么凤景瑜的时候,妖君元珞就不再叫我景瑜,而是以神君相称。
“妖君,怎么样你才肯放我回冥界”
他缓缓走至我身侧道
“神君,这不是放,而是要送,再不济,也要将你这伤养好,不然本座不知如何向冥君交代”
我冷笑一声
“交代?哼,怕是你那一掌再狠一些,我凤隐便已经交代在了蛮荒大泽,况且,若论及养伤,妖君若全心全意想让凤隐伤好,那何不将自身修为渡给凤隐百年,这样便可伤好,又何来养伤一说?”
元珞忽而笑道
“神君,你我二人修习之源不同,我怎能轻易将修为渡给你,若是走火入魔,那便得不偿失啊”
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只是要百年修为,有没有要他修习之源的灵力,他何苦这般。
我看向他
“妖君若是如此凤隐也无话可说,那为何不将凤隐直接送回冥界,毕竟冥君与我修习之源……”
“我不想让你走”
他忽而开口,定定的看着我,眸子里面都是些不知名的情绪在流动。
“我不想让你走”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转过身去不看他
“妖君怕是又犯糊涂了”
“没有,我没有,景瑜,哦不,凤隐,你为何要服食神草忘忧,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你会忘记很多事情么?包括我?”
神草忘忧,不错,百年前我一直服食,其实后来我也没弄明白我为何要一直服食忘忧草,或许真的是有什么东西我想忘记,亦或者,喜欢忘忧的味道而已。
“妖君,就算我服食忘忧,那样与你也没有任何干系,我想忘记的,定然是我不想记起之事,这与妖君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忽而捉住我的肩膀让我面向他,我被他一扯,伤口处又开始了疼痛。
“元珞,你做什么!”
“景瑜,你忘了?我是元东啊,你最好的兄弟元东啊,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活过来,你就嫁给我,这是你亲口说的,景瑜,难道这对你来说都不重要么?我,对于你,真的一点儿也不重要么?”
元东,元东是谁,景瑜又是谁,妖君为何要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我脑袋开始嗡鸣,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我仍是强忍着道
“妖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最后告诉你一次,我叫凤隐,三界中独一无二的人,冥界之中的神君”
他的手逐渐从我的肩上滑落,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他失魂的看着我
“是啊,在你服食忘忧的那一瞬间,你就是凤隐了,我的景瑜不见了,她被你,剥夺了记忆,只是凤隐,你好残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