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孩子们天真的笑颜,刚学会坐着,玩儿的不亦乐乎的样子,柳依依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家里充满了沉闷的气息。原因无它,后天就是百日了,军方来检测的日子。
就在这时听到白祥瑞回来的声音响起:“依依,我回来了。”
她这才回过神,等他进来后说:“祥瑞,后天就……”
还没等她说完,白祥瑞拉她入怀,说:“别担心,我今天已经请过假了,后天在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军方也得尊重我们的公民自由权不是吗?他们也不会强来的。更何况,我们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说不定一检测反而没事呢?”轻轻松开妻子的身体,又捧起了她的脸颊:“依依,别担心了,有我在。”
依依轻轻点了点头:“嗯!”可眉间的那一丝忧愁怎么也无法甩脱。
一夜又是没怎么睡好,这几天眼下都显出了淤青,白祥瑞心疼的帮妻子揉了揉眉骨,才把疲惫揉散了些,就该去上班了,“依依,我今天交接下事情,下午早点回来陪你。”
“不用担心,工作要做好。”
“放心吧,还不相信你老公的能力吗?”白祥瑞故意语气轻松些。
“嗯,你快去吧!”
“好,那我走了啊!”
依依目送丈夫离去,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起床就心神不宁,也许是太担心了吧。
就在丈夫走后不久,院外大门处嘭嘭嘭的响了起来。
这会儿会是谁呢?
“谁呀?”吴姨的声音在下面响起。
“请开门,我们是军方的。”男人沉厚的声音响起。
“哦,那你们请稍等。”吴姨正打算请示柳依依,柳依依的身影就出现在窗边,示意吴姨等一会儿再开。然后转身给白祥瑞打了一个电话。
白祥瑞接过电话之后,来不及跟同事交代,就急匆匆开车回家。
这边门外的敲门声又响起了:“请开门!我们奉命前来给孩子做检测。”仍然是那个沉厚的男中音。
柳依依虽然心下慌乱,仍是镇定了一下神魂,示意吴姨把门儿打开。
门打开之后,几位军人鱼贯而入。
其中有两位军人还抬着一个银色的大箱子,其他人各自手中拿着一些仪器。
柳依依已经从楼上下来到了客厅,看到为首的军人大概有30多岁,皮肤略黑,整个人很精瘦,他开口说道:“你好,我们是首长委派来,特意给孩子做检测的。”
“请你们稍等一会儿吧,孩子们睡着了。”为了拖延时间等丈夫回来,柳依依说。
那个领头的军人点头示意明白,柳依依就请他们坐下,吴姨立刻端了茶水过来,柳依依说:“你们稍等,我回房间看看孩子们,醒了就喊你们。”
那个军人喝了口茶说:“您请便。”
柳依依就回了房间,还没过几分钟,门口有有人敲门,吴姨去询问,很快就把门打开,开进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停稳后,只见白贺舟和李霞从车上下来。
柳依依看到是他们,又下楼来,“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孙子。”竟然是很少说话的白贺舟回答的。
李霞点头附和,同时给柳依依使了个隐晦的眼色,依依立刻心领神会,说:“那你们还得等一会儿,他们睡着了。”
“没事,我等着。”白贺舟说完转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几名军人,“是戴首长请你们来的吧?”
为首男子立刻起身,说:“是的,戴首长嘱托我们做最详细的检测。”
“嗯,辛苦诸位了,坐,坐。”白贺舟满脸堆笑。
那军人又坐下后,柳依依开口:“爸,妈,我先上楼看着孩子们,醒了叫你们。”
白贺舟点头同意,复又转头跟那名军人攀谈,还注意照顾其他军人的情绪,不愧是商场里打gun了一辈子,可谓八面玲珑。
柳依依回到楼上,发现孩子们已经醒来,正在各自的婴儿床里翻着玩儿,看到妈妈来了,都伸出小手要抱抱,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幸好房子隔音效果不错,不用担心他们听到,还能再拖延一会儿。
柳依依一边陪孩子们玩儿,一边心中一遍遍的默念:祥瑞啊,快点回来。
好在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白祥瑞终于回来了,柳依依心中松了一大口气,白祥瑞进楼下客厅时,板着脸谁也不理,径直上楼,进了卧室,看到依依,脸色才好看一点,“你和孩子们没事吧?”
“没事。”
“不是明天来么?”
依依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和孩子们在屋里等着,我下去问问。”白祥瑞松开握着妻子双肩的手,就下了楼。
到了楼梯转角处,故意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踏下来,满面风雨欲来,在最后一阶台阶站定,说:“不是明天吗?这是怎么回事?”
“祥瑞,我刚刚跟陆队沟通过了,明天他们队有重要项目开工,所以今天来了。孩子们醒了没有?”白贺舟竟然没有发作,而是回答了白祥瑞的问题。
白祥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角度:“不是你安排的吗?故意趁我不在的时候来?”
白贺舟眉头一皱,使劲咽下一口气,说:“我又不知道你今天在不在,是他们队的安排。他们部队任务很重很忙的,我孙子醒了没?”
“还没,我想先向这几位提出几个问题才可以决定要不要做检测。”白祥瑞表情严肃的说。
那个为首的军人笔直的站了起来,说:“白先生有什么问题请问。”
“第一个问题,军部为什么要给特殊的婴儿做检测?”
“为了给国家安全培养更优秀的人才,当然,在不危害他们的人身安全的前提下,也会提取一些他们的细胞样本作为基因研究,为更广泛的人类做出医学和提高身体素质的贡献。”军人神色一肃,立刻便回答了出来。
白祥瑞神色依然没有放松,继续问出第二个问题:“无论检测出来的结果是什么,我们是否可以自主选择要不要进入军队?”
“当然,我们每一位公民都有充分的选择权,但是这个选择权是本人年满18岁所有的,你不可以代做决定。”军人一板一眼的回答。
“18岁以前呢?”白祥瑞问出关键的问题。
“法律规定是由法定监护人来做决定,但是对于特殊的孩子,我们会有最优的培养资源,最优秀的各学科老师,比精英教育更科学合理,每一名孩子都可能成为国家未来的领导人,关于具体的内容,孩子检测合格后,会有专门的辅导员负责跟你们沟通,你们再做决定。”军人诚恳的说出这样的话。
白贺舟听到这里,眼睛中露出一丝精芒。
白祥瑞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好,我同意做检测,跟我来吧。”
几名军人起立,跟随白祥瑞上楼,柳依依听到敲门声,知道他们上楼了,起身开门,几人鱼贯而入,架器材,开箱摆放用具,军人的行动是高效的,不过十分钟左右,一切就绪。
先检测哥哥白皓,小小的脑袋上戴上为婴儿特制的软帽,当然,里面有很多圆圆的凸起,白祥瑞特意摸了摸不硬,这次让他们拉好绑带戴紧,其他四肢,胸背几乎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小圆盘,就见他们摆弄着一个微型电脑,大概20分钟时间就好了。然后放回婴儿床上,由一个女军人采集头发,指甲,唾液,口腔上皮细胞,血液等分门别类放了二十几个小瓶,这才全部完成。
接着妹妹白雪如此一个流程下来,两个孩子总共就用了一个小时,在这么久的时间里,两个小家伙眼睛里都是好奇,甚至是兴奋,丝毫不耐烦都没有,就连采血也仅仅是皱了皱小鼻子而已。
那名女军人都露出惊奇的神情。
工作完成,他们就准备离开,并表示结果会在七天左右出来,会由专人负责书面通知。白贺舟殷勤客气的把他们送出门,又回来看了看孙子孙女,就连白祥瑞始终臭着脸也装看不见,到中午了,白祥瑞也没有留客的意思,没办法,才一甩手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