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奴婢担心死了。”初月嘟起嘴巴,闷闷不乐地说道。
“诺,小气鬼,再嘟嘴巴,脸就成了个包子了,这个给你,你喜欢吃的软云糕。”沈九九瞧她那副模样,就知道这妮子肯定不高兴她没带她出去呢。
初月破涕为笑,连忙接过了她手中的油纸包,闻了闻味道,然后露出一脸陶醉的笑容。
“双月去了何处?怎地没有看见她人呢?我这给她买了些小玩意儿。“
“啊,双月“,小丫鬟扯了扯手中的丝帕,又道:“还不是那个永乐公主,非要让双月姐姐在旁伺候,我家公子无可奈何,只好召了双月姐姐前去,这大半天了,都还没回来呢。”初月嗡声闷气,看似十分不乐意的样子。
“噢,这永乐公主是怎么回事儿?”沈九九好奇问道。
“那永乐公主乃是当今陛下最为疼爱的小公主,封号永乐,如今年芳十五,云英未嫁,却还三番五次来府上寻我家公子,真不知廉耻,弄的现在全皇都人都尽皆知晓了她爱慕何人。”初月低下头,像做贼一样小声说道。
“这件事弄的全皇都都人人尽知,好丢脸面。”
“这有什么可丢人的,这可不是大好事吗?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有公主倒贴你家公子,你这小妮子竟还如此愁眉苦脸的。“
"姑娘,你是不知,这永乐公主性子嚣张跋扈,尖酸刻薄,又如何配的上我家温和如玉的公子。"初月听到沈九九的话,立刻瞪大了眼睛反驳道。
好吧,竟无言以对。
此时,就听外面一阵吵闹声传来,其中夹杂着极为陌生的声音。沈九九神念一扫,就急忙冲了出去。
"让开,你这不讨人喜的贱婢,怎敢阻拦本公主,是不是那狐媚子就在里面,今日,我还非见见她的真面目不可,省的我杜仲哥哥被妖人所迷惑。"
"公主,请息怒,公主怕是有所误会,此处并无人居住。"双月脸颊红肿,眼神倔强道。公主气的又抬起了手臂,准备狠狠的打在她脸上。
"喂,你就是公主,怎的这般刁蛮无礼。"沈九九皱着眉,走近道。
"你又是谁,怎的在此处,既知我的身份,为何不行礼跪拜。"公主一脸怒容,寒眉蹙起,大眼睛瞪的溜圆,将原本美好的相貌都尽皆掩盖了下去,气焰嚣张,活脱脱一骂街妇人。
"我是杜大人的……远房亲戚,我想,若是杜大人看见公主此番的泼辣模样,也不知会作何想。"沈九九一把将双月拉过来,挡在她面前。
"哼,远房亲戚,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就是那个狐媚子吧,果然名不虚传,大好女子竟作男儿装扮,怕是不知做了什么藏污纳垢的事吧。"
"这女子,还真是嘴上不饶人,尽给人摸黑呢。"沈九九心中暗想,复又问道:"你是如何看出我是女子的?"
公主白皙如雪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开口道:"杜仲哥哥少年时家徒四壁,与亲戚都断了来往,除了远在神山脚下的父母外,又哪里来的什么远房亲戚,更何况,你面容娇小,眼中全是媚色,腰肢柔弱,衣袖之下,手腕处有一木头镯子,手掌白皙无茧,手指纤细,指甲颇长,上还余了点暗红指粉,若不是女子,那便是人妖了,你说说我说的可对?"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哼,不管如何,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这里,否则有你的苦头吃。“
沈九九撇了撇嘴,想道:"之前还在想如何离开这杜仲府中,这岂不是现成的理由?真真是想打瞌睡便送了个枕头,如此甚好。"
杜仲一听到管家禀报说公主竟往九九姑娘房中而去,就连忙停下手中的笔,从书房起身向外走去。
杜仲尚来行事颇有规划,脸上少有焦虑之色,此刻,那急急而走,连袖上沾了点墨迹都好似不知的模样,倒是让管家吓了一跳。
杜仲走的很快,连身后的下人都不得不小跑,他身后下人心中暗暗腹诽了一句,"不是都说杜大人体弱多病,怎的这走的比我这个健壮的人还快,这可不像有病的样子啊。"
远远便看见两女子似乎吵了起来,杜仲皱眉,走的越发快了。
“公主殿下,怎游园游到此处来了?“杜仲行了一礼,皱着眉头开口道。
“杜仲哥哥不是在忙着处理公务吗,怎突的来了这里,也没什么,我就是远远望见此处也挺美的,便过来瞧一瞧,于是碰见了这位姐姐,不知,这位姐姐究竟是何身份?“公主盈盈一笑,温婉娇弱,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沈九九不由地抽了抽嘴角,这公主真的不是有病?性格能变得如此之快?
杜仲的眉皱的更紧了,"公主殿下,天色已晚,想必您也该回宫了。"
"喔,杜仲哥哥,这位姐姐想必既不是你家眷,也不是你府中之人,如此久住他府怕不是正经女子所为。"公主微微一笑,眼神锋利,答非所问道。
"此乃我府中之事,公主还是莫言过问,毕竟,公主是公主,而杜府....是杜府。"杜仲温和一笑,言语之间颇有深意。
没想到公主却只是低眉浅笑道:"父皇早有给我赐婚的想法,只不过因心中不舍,想再多留我两年而已,杜仲哥哥又如何而知日后公主不是杜府呢?世事如棋,局势叵测,毕竟....变化无穷啊。"
公主低低笑出声来,脸上出现两团酡红,又道:"天色不早了,永乐告辞,杜仲哥哥勿送。"
公主满脸笑意地看了沈九九一脸,似乎意有所指,沈九九冷着脸,翻了个白眼。
"九九,实在抱歉,"杜仲仍然皱着眉,没有松解,一脸歉意地说道。
"是我要道歉才对,让你为难了,不过,那永乐公主说的的却在理,我明日便搬出府去,以免再有什么闲言碎语,惹人猜忌。"
这……你一无亲属,二无去处,出去后又住哪儿呢,还是住在府中,我向外称你是我表妹就好,不必在意公主言语。”
“没关系,我恢复了点记忆,想起在这皇都还有个朋友,今日去拜访了一番,她已帮我寻好了住处,本来就想寻个机会与公子说明的,公子不必担心。“
杜仲看沈九九去意已决,面露失望,也只好点了点头道:“这...那便好。“于是皱着眉转身离开了。
“姑娘,你真的要离开这里?那初月可怎么办?“初月眼泪汪汪地望着沈九九,像是如果她一说要离开便要哭出声来。
“哎哟,我的小初月啊,你也可以来看我啊,我把我住的地方告诉你不就得了。”
双月半边脸都肿了起来,看着甚是吓人,沈九九轻手轻脚地给她上药,却还是疼的她直抽凉气。
“这劳什子的公主,竟下的了如此狠手,真是恶毒,再加上那变脸之快,简直胜过了唱戏的,你说说她怎么就不去唱戏呢。“
噗嗤一声,两丫头都笑了,“姑娘,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她可是公主呢,不过,为什么听的我好开心呢,“初月擦了擦眼泪,又笑又哭道。
“嘿嘿,这可不是嘛,准是被惯坏了,才如此刁蛮无礼,不过,观察力倒是挺敏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