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燕王妃
“王爷,奴婢心中实在困惑不解……”丁香的话语尚未落音,两片冰凉的唇瓣便如狂风骤雨般压了下来。这似乎已成了他们的惯例,面对这个热情如火的男子,丁香的心总是如小鹿乱撞,即便不是初次体验,每次仍会让她脸颊绯红,犹如盛放的桃花。燕王深情地凝视着丁香,眼中满是怜爱:“往后莫要再自称奴婢了,我不愿我们之间存有丝毫隔阂。你且放心,我无恙,只是今夜无法前往你处,莫要太过思念我哦。”言罢,他大步流星地迈向轩辕殿,那是他处理政务的地方。
丁香依旧沉浸在方才的旖旎之中,手不自觉地抚上脸颊,感受着那抹烫人的温度,羞涩地低下了头。这时,荷包嬉笑着凑近,打趣道:“哟,咱们家小姐也会害羞啊。也难怪,如此风度翩翩、英俊非凡的男子,哪个女子能不心动呢?”丁香闻言,伸手作势要打,笑骂道:“就你这张小嘴最甜!”
燕王刚在坐榻上落座,正准备审阅寇兰呈上的农民状纸,便见一人急匆匆地闯了进来。那人身着一袭黑色披风,头戴披风帽,腰间佩带着皇陵宝剑,一身素色锦衣,显得格外英姿飒爽。一见燕王,他便迅速摘下帽子,眉头紧锁,一双丹凤眼瞪得滚圆,高挺的鼻梁上挂着几滴汗珠,显然是长途跋涉、快马加鞭而来。他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王兄!”燕王连忙起身,上前将他扶起,关切地问道:“真童?你怎么来了?”
真童起身,走到侧椅上坐下,大口饮着茶水,喘息片刻后说道:“王兄这次行事怎如此鲁莽?你一向谨慎,可知胡大人已拉拢锦衣副统,在朝堂上参了你一本?父皇闻讯大为震怒,说你刚镇守北平便如此嚣张跋扈,怎堪大任?要将你押解回京。”燕王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状纸放到一旁,说道:“没想到他们动作如此之快,这次是我有些心急了。”
真童是皇上在战乱时收养的义子,自幼与燕王交好。此次他冒着风险,连夜赶来,只为提醒燕王。他站起身,焦急地说道:“王兄难道一点也不着急吗?我已是寝食难安,想必嫂子更是忧心忡忡。徐大人在朝堂上为你求情,却被父皇驳回。究竟是哪个女子让王兄如此费心劳力,不惜以身犯险去救她?”燕王收回远眺的目光,淡淡地说道:“此事与她无关,不过是胡家太过猖獗罢了。你看看这些。”说着,他将一叠罪状递给真童。真童浏览过后,愤怒地说道:“他们胆子还真是不小!”
燕王冷哼一声,站起身来说道:“收拾他们不过是迟早的事,只是这次出手稍显急躁了些。父皇会理解我的。”真童却仍是一脸忧虑:“王兄,恐怕这次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参你的罪名是私受黄金白银、滥杀朝廷命官。”燕王皱了皱眉,冷笑一声:“我早已料到他们会有此一招。其实胡惟庸一直看我不顺眼,这次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真童闻言,起身说道:“恐怕圣旨午后便会到达,王兄还是早些做好准备吧。听说蓝玉大将军也在京城,父皇还怀疑你们私自交好、互相结盟。若他再替你说上一句,那岂不是雪上加霜?”
燕王转过身,目光坚定地说道:“放心,蓝玉那边我已安排妥当。只是辛苦你了!”
此时,燕王妃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内焦急地踱来踱去。她的房间布置得淡雅而肃穆,或许是因为从小跟随父亲打仗的缘故,墙上挂着一把弯弓和一个书架。除了梳妆台上的几瓶胭脂首饰外,别无他物。徐夫人正准备出门时,恰好撞见了进门的燕王。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父皇会不会真的……我好担心。要不要我父亲……”燕王妃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颤抖和不安。燕王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床榻上坐下。他深情地看着这个与自己共患难、同甘共苦的女子,轻轻抱住她说道:“放心,妙心,不会有事的。”
午后,圣旨如期而至,燕王被押解离府。燕王妃焦急地看着丈夫被带走,心中充满了无力感。此刻的她,不再是战场上的女将军,也不是府中的女主人,而是一个无助的妻子。她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走向了雨花阁。
而此时的丁香和荷包仍在嬉戏打闹,她们并不知道为了救丁香,燕王已经陷入了多大的麻烦之中。丁香只是满心欢喜地想着日后终于有了着落,她和荷包再也不用颠沛流离、无所依靠了。
这时,燕王妃走了过来。丁香看到眼前这个身着锦衣、气质高雅的大夫人时,正准备行礼,却被燕王妃一脚踢倒在地,接着又是几个巴掌。徐妙仁自幼习武读书,功力深厚。丁香很快就被打得嘴角出血。荷包见状,一开始只是焦急地不敢上前,但看到丁香被打得如此凄惨,终于忍不住冲上前去,用身体护住了丁香,说道:“王妃乃千金之躯,何必与我们这些小丫头置气?”
燕王妃的脾气从未如此暴躁过。她对燕王的爱深沉而坚定,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丈夫的地位和前程。至于夫妻间的闺房之乐,她并未太过在意。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但此刻,当她看到这个妖艳的女子时,想到自己的夫婿可能会因此丢掉性命,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和绝望。
她一脚踢开荷包,拎起丁香半蹲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小丫头?,你还真是有面子啊!此刻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王爷为了你被皇上抓了回去?为了你被他的死对头抓住了把柄?为了你被人栽赃陷害?为了你恐怕性命都难保!你算个什么东西!”说完,她一把将丁香重重地摔在地上。
丁香的嘴角和后额都流出了鲜血,但她此刻并不觉得疼痛,只觉得震惊和愧疚。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给燕王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而燕王在自己面前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丁香低下了头,鲜血一滴滴地滴落在地上。她忽然想起了历史上关于燕王的记载和传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她抬起头,看着燕王妃说道:“夫人,王爷不会有事的。”
燕王妃一把拽起丁香,几乎贴着她的脸说道:“那是自然!要是王爷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哼!”说完,她将丁香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转身离去。
荷包走过来,轻轻地扶起瘫在地上的丁香,安慰道:“小姐,事已至此,不必太过忧伤。”丁香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她跑到自己的房间,大声地哭着说道:“怎么办?我该如何是好……”荷包,我未曾料到事态会演变至此。”夜色如墨,深沉得几乎吞噬了所有的光亮,天空中仅有一颗孤独的北极星在闪烁。丁香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内心的困惑与焦虑如同潮水般涌来。她未曾料到,燕王的遭遇会让她如此忧心忡忡,心痛如绞。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破窗而入,伴随着一阵冷风,烛火摇曳,室内的灯光几乎全部熄灭,唯有一盏床边的烛火仍在顽强地燃烧。丁香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当她转过头时,却对上了一双深情款款的眼眸——那是上官邺。
他猛地抱住丁香,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丁香,我日夜思念着你!”丁香的身躯不禁微微颤抖,这是她魂牵梦绕的人啊,可如今,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她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猛然推开上官邺,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大人,请您自重,我已不再是曾经的丁香,现在是燕王的人了。”
上官邺紧握双拳,紧紧抓着丁香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丁香,你是在惩罚我吗?你可知当时的无奈,皇命难违,我别无选择……”丁香轻轻地将上官邺的手移开,声音中带着一丝哀伤:“邺哥哥,不必再说了,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但此刻,我们都已无力改变什么。无论你是未来的上官大将军,还是郡主的驸马,都与我无关了。我现在的责任是照顾燕王。”
提到燕王,丁香的脸色骤变,她猛地转过身,眼中满是焦虑:“你知道怎么救他吗?他为了我,如今身陷囹圄,我该怎么办?我好害怕。”说着,她的泪水夺眶而出。上官邺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他心痛地看着心爱的女人为了另一个男人如此焦急,嫉妒与无奈交织在他的心头。但他还是强忍着心痛,温柔地说道:“丁香,你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去救他。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但请记住,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默默地守护你。”
说完,上官邺转身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然而,命运的捉弄并未就此结束。次日清晨,丁香与荷包被一同带走,关进了阴暗潮湿的大牢。荷包想要呼救,却被丁香制止了。在牢中,荷包愤愤不平:“小姐,王妃这也太过分了吧!”丁香苦笑:“过分吗?是我害得王爷入狱,我又怎能独自逍遥?”
这时,牢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燕王妃走了进来,她的声音冷冽如冰:“你还算识相,有自知之明。在王爷回来之前,你就老实待在这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