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水双手环臂,冷眼旁观道:“一见面就打?仙上可知道原因?”
业炎讲解道:“自是知晓一二的,听说和雨神有关。雨神是太星仙君座下首席大弟子,有控雨之术,辰星殿各大事宜皆由雨神打点,当时威风的不得了。可是有一次雨神私自给凡间降雨,太光仙君怪罪下来,削了他的仙骨,贬他到凡间。
可太星仙君哪里愿意?自己的得意弟子,就被太光仙君轻而易举贬入人间,太星仙君自是生气的,便带着雷神震贤来炎阳殿理论,恰好碰到太光仙君骑着晨瑞回来。太星仙君命震贤将晨瑞拿下,怎料二人法力相当,不分胜负。
当时太光、太星二位仙君闹得很是厉害。主要也是两人观点有所差异。太光仙君一向遵循天意,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就应该受到惩罚,这你们也是知道的。
而太星仙君呢,他就不一样了,他比较随性,认为雨神并未做错。
后来太星仙君一怒之下离开炎阳殿,再也没来过。听说他后来找过雨神,雨神自己说不愿意再回天界,太星仙君也没有强求。
雨神死前还画血阵封了冥界一只厉鬼,最后元神四散,未能善终。”
明舒听得一愣一愣的,道:“原来如此,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多关系。想来晨瑞、震贤二仙也是被两位仙君所影响。”
姜水不在意这些,只道:“雨神就因为私自降雨,就被太光仙君贬入人间了?”
业炎注视姜水片刻,缓缓点头,没有说话,却道出了事实。
姜水并未被业炎的肯定所影响,反而觉得另有隐情。
顷刻,姜水这厢收到敖丰的传令,看了半晌,道:“明舒,走吧。我父亲突然召我回南海。”
明舒道:“好。业炎,那我们便不多留了,告辞。”
——
姜水化身成龙,在水中游走,蛟龙戏水,翻江倒海,姜水直奔水宫,落地成人形,头上的龙角未隐,姜水将龙角顶在头上,难得的和蔼可亲。
敖丰走下主座,道:“今日是你母亲的忌日,你还要我传令给你,叫你回来?”
姜水身形一顿,缓缓开口道:“父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一直瞒着我?为什么对于母亲的事我一概不知?为什么每年母亲的忌日我都要祭拜?”
姜水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不怪她问这么多,这实在是好几年姜水都想问的问题。奈何敖丰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敖丰深深叹了口气,如释重负般道:“当年不想让你痛苦,才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其实。。。你母亲为你所害。”
敖丰不知用了多大的勇气,在姜水面前说出事实,他本不想告诉姜水,可她总要面对,就算记忆被抹除,也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不如直接告诉她。
姜水如遭雷劈,感觉胸口闷得慌,却不知为何。
敖丰道:“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时你还小,承受不住玄珠的威力,才导致走火入魔。”
玄珠!?
姜水不敢相信的捂住双耳,对!玄珠。方才在日界炎阳殿太光仙君身旁的神杖上。
那就是玄珠?
难怪那么熟悉。我和‘玄珠’有渊源?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姜水头疼欲裂,各种记忆穿梭在脑海,双腿一软,重重跪了下来。敖丰见状上前扶起姜水,道:“姜水,冷静!”
姜水紧闭双眼,拼命甩掉脑海中突显的记忆碎片。面目狰狞恐惧。因为姜水看到,是她,盗了玄珠。是她,亲手抽了母亲的龙筋。是她,亲手将水晶枪刺向母亲的胸口。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是自己?
霎时绿光暴窜在水宫中,姜水眼睛开始涨疼,却不及心口的痛,就在姜水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敖丰突然道:“不是你的错。”
姜水冷静片刻,道:“不是我的错?”
敖丰道:“当时是有人在操控玄珠,乱了你的心智。”
姜水激动道:“是不是太光仙君?是他吗?我记得是他叫我去的日界。”
敖丰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姜水独自一人离开水宫,仍搞不清状况的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辛江竹林中,双目无神,无论心中多痛,眼中却流不出一滴泪,她不知自己难过什么,只是在想,母亲被抽龙筋时,到底有多疼?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它似乎忽略了所有的执着。就连当初的记忆,也是略微模糊。
“姜水!”
见来人是辛辰,姜水嫣然一笑,压住心中的不适,走出竹林道:“你怎么来了?”
辛辰道:“几日不见,你怎么看上去有些疲惫?”
姜水疑惑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有吗?我的不开心写在脸上了?
辛辰跨过辛江,来到姜水面前,道:“跟你借一样东西。”
姜水茫然道:“什么?”
辛辰道:“龙鳞。”
姜水眯起双眼看着辛辰,说不上情绪,银色的月光笼罩着她绝美的面容,樱红的嘴唇轻轻一勾,露出不屑的笑容,水绿双眸露出危险的杀气。
辛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悄悄咽下一口唾沫。
姜水冷声道:“你难道没听说过‘龙之逆鳞,触之必死。’的道理吗?就敢跟我借龙鳞。”
辛辰抓耳挠腮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话,他从未见过姜水这般模样,更没想到龙鳞对她来说这么重要。便道:“算了,那不要了。”
姜水觉得自己情绪有些过激了,瞬间恢复如常,道:“你要龙鳞做什么?”
辛辰道:“我皇兄需要,他前日得了咳疾,听说龙鳞熬成的效果更好,所以。。。。。。虽然之前和皇兄大吵过一架,可是一家人,吵过去就没事了。如果你觉得为难,就不用了,我再想其他办法。”
姜水微凝眉,道:“我都没听说过龙鳞有这般奇效,你从何处听来?”
辛辰道:“旭天啊,他告诉我的,还说让我找你要。”
姜水托腮思索:旭天让他来找我要龙鳞,虽说是一片小小的龙鳞,拔了还能长出来。可是,拔龙鳞挺疼的啊。哎呀,我和辛辰又是挚交,不给又显得我小气。
左思右想之后,觉得还是帮辛辰这个忙,毕竟以后也帮不了几回了,因为她决定再过段时间回南海。
姜水道:“你。。。你稍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