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夺下北冥十三城了吗?”独孤信啜饮一口佳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么,也是时候了。”
玉陵首府,川渡城。
凤熠飞骑一路东进,祁伯侯文全心胆俱寒,已然卧床不起。他的夫人吕氏正愁眉苦脸,一口一口地给他喂着药。
天空阴云密布,死气沉沉。文钰却散尽满面愁容,惊喜若狂,大呼小叫,飞奔进了门。
“父亲,父亲!”他大呼小叫跑到了文全的床边。
“怎……怎么了?”文全睁开了昏花的老眼。
吕氏忙给文钰使了一个眼色。
文钰情绪激动无法平复,他顾不得理会母亲的嗔怪,便将手中的信件拿给父亲看,嘶声道:“父亲,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文全却激灵灵打了一个激灵,裹着被子瑟缩成了一团哆哆嗦嗦,颤声道:“完啦完啦,凤军进城啦!完啦,全完啦!”
“父亲……”文钰怔了怔。
“侯爷。”吕氏赶紧拥住了文全,轻声细语地安慰他,“没事没事。不怕不怕啊。”
文全缩在她怀里,战战兢兢地瞅着外面。
文钰叹了口气,道:“父亲,您不用怕了。独孤央已然出军东昭画舫了。现在,两军正在激烈交战。”
“凤军进城了……”文全老泪纵横。
文钰凑上前,含泪凝睇着他,轻声道:“苏温狗贼北冥失地,形势岌岌可危,他现在已抽调大部分的兵力到北冥去了,川渡算是暂时保住了!”
“川渡……保住了?”文全瞪大了老眼,“苏温狗贼撤……撤军了?”
文钰点头。
“哈……哈哈哈!”文全挣开吕氏,一下跳了起来,放声狂笑不止,“狗贼撤军了,川渡保住了!哈哈哈!”
文钰也展露笑颜,忍不住笑出了声。
文全光着脚跳下了床,一路狂奔到了外面,仰天大笑:“川渡保住了!保住了!”
吕氏,文钰也跟出了门。
“太……太好了!”
文全笑倒在地上,笑着笑着,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球凸出,一根根的血丝迸裂开了,蓦地他咳出了一大口鲜血,瘫倒在地上再也不能起来。
吕氏,文钰大呼小叫地赶了过来。
天色更显阴沉凝重,府邸里白绫飘飘荡荡,一片悲戚的惨白。
正堂,一副幽深巨大的棺椁。祁伯侯文全面带微笑,面容安详地静静地躺在里面。
旁边,跪着一众妻妾子女,亲朋挚友,家臣家将,婢女下人,或掩面痛哭,或垂首啜泣,或眼眶发红,或号啕大哭。
文钰一身凄惨的孝衣,跪在最前面,凝注着棺椁目眦尽裂,恨入骨髓。
东昭城,晚霞如血,红透了半边天。
“祁伯侯死了?”安康圣帝,司贤举目望天幽幽叹息了一声。
武宣姬一身宫娥装扮,轻轻为他蓄满了酒杯。
司贤端起酒杯浅浅啜饮了一口,道:“想来,北武凤军三方交战,苏温现在定然是心力交瘁了。”
武宣姬微微一笑,道:“这会消耗他极大的力量,到时候……”
她美眸流转看向他。
司贤转眼瞧着她,神色却异常严肃,道:“他的力量是削弱了不少,可朕却也担心会有一股新力量崛起!”
武宣姬蛾眉轻颦:“独孤央,文钰!”
司贤没有说话。
武宣姬沉吟着道:“以苏温的力量,击溃他们两个应该不是问题!”
司贤冷冷一笑:“朕倒是希望,他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呢!”
武宣姬嫣然微笑:“苏温的话,是一定能做得到的!”
司贤凝注着她笑道:“只要左诚好好把握机会,朕也相信肯定能做到!”
微风徐徐,吹拂起武宣姬的柔发,飞舞在司贤的脸上。司贤闭眼享受着她的发香,柔声道:“宣姬,你知道吗?朕这段日子有多想你吗?”
武宣姬抚平发梢,柔笑道:“陛下已然有了九州第一美丽的圣后娘娘,您真的还会想起宣姬吗?”
司贤睁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道:“你明知道,朕对苏娆是什么意思!”
他扯开她的衣裳,揽住了她的纤腰,埋首她的胸脯,喘息着道:“朕这辈子的真心恐怕都给了你这个小妖精了!”
武宣姬嫣然一笑,纤纤玉手轻抚住他的面庞,柔声道:“苏娆怎么也为您生了三子一女,陛下真的说不要她就不要了。”
司贤慢慢地抬起头来,瞧着她残酷一笑:“自古帝王多无情,你难道没有听说过?”
武宣姬娇叹了口气,似是感慨。
司贤一笑扑倒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