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天!”
悬夕及时接住了旭天,旭天道:“无事,姜水恐怕。。。剩下的天鞭,我来替她受。”
悬夕凝眉道:“为何?”
“我欠她的人情,还了算了。”
悬夕本想制止,可是旭天已经向仙君请命,道:“仙君,旭天愿替姜水承受剩下的天鞭。”
太光仙君无情的扫了一眼虚弱的姜水,道:“允。”
姜水有气无力的吐出一口气,道:“旭天,你这样,不怕那些虚伪的仙说你与妖同流合污?”
旭天飞上刑天台,笑道:“我旭天也是有原则的,这次人情还了,以后不会和你再有交集了。”
闻言,姜水挑眉收回水晶枪,道:“那边多谢,走啦。”
姜水一脸轻松的飞下刑天台,余光瞥见那些仙者们惊讶的表情,她自己从刑天台跳下,坠入人界。
——
姜水来到辛江旁的梨树下,她摸了摸头上的步摇,道:“若不是你,我恐怕躲不过这一劫,我本来是受不了那天鞭的,多亏了你。”
不过好在,自己承受了这么多,母后应该会原谅自己吧。她能做的,只有这了。
也不知道这神器是从何得来,及其有灵性,她出生时就有了,一直跟了几百年。
她突然想起辛辰,辛辰,若是你,会这样选择吗?
时隔几月之后,她重新出现在王府,她似乎有些疲惫,但又没那么明显,姜水来的时候,辛辰和安文正在房内用午膳。
辛辰扭头看去。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水绿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水晶簪绾了少半部分秀发,额前的碎发透着如同黑夜般的静谧,纤长微卷的睫毛轻轻扑闪,一双水绿眸子的深处,透着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桀骜不驯、傲慢无情!
她一身黑衣,仿佛是与生俱来的领袖者,掌控着万物。
“嗯?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这几个月去哪了?我好多次去辛江,都不见你。”
辛辰边吃便问道,语气有些激动,又道:“来人,再加一双筷子。”
姜水拨开额前几根挡眼的碎发,看到桌上的一盘鱼肉,不客气道:“好,正好有些饿了。”
待到丫鬟将碗筷端上,姜水拿着一碗米饭,指着道:“这是?”
安文好心给姜水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了姜水碗中,道:“米饭,要配上小菜吃,你尝尝。”
虽没吃过热米热饭,但筷子还是用的很娴熟,姜水在水宫一般都是生吃鱼虾一类,此时盯着那块鱼肉一动不动,拿起竹筷在上面戳了戳,心中有些忌讳,倒不是因为它是熟的,而是因为被别人夹过。
辛辰见姜水半天不动筷,道:“尝一下,就是有些辣。”
姜水叹了口气,忍辱负重的夹起那块鱼肉,塞在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姜水只觉后劲火辣辣的,胃里翻江倒海,硬是没它吐出来,放下筷子,道了句“不吃了。”
辛辰关心道:“不合胃口?”
“我吃不了辣。”
姜水说完,便甩手走人了,真是扫兴。
辛辰目送姜水离开后,陷入沉思,不喜辣么?他看了眼愣愣的安文,道:“吃吧。不用理她。”
——
安文饭后在凉亭遇到了姜水,姜水半坐在水边,眼看脚快要伸进冰水里,安文喊道:“危险,快回来,水很深的。”
姜水闻言收回脚,坐在水边漫不经心道:“我不怕。”
安文见姜水这般无所畏惧,想到那时她不顾自己安危,用自己当人质的场景,走进凉亭,来到姜水面前,道:“你不是人类。”
这句话,毋庸置疑。
姜水挑眉看向双目无神的安文,眸中绿光闪动,嘴角笑意未减,心想:竟然知道?看来是旭天告诉她的。
安文破天荒的悲凉道:“叹人间,命苦多。”
姜水想起自己的母亲,慌了片刻神,道:“若是如此,那还不如自己了断算了,又何必在这世上浪费时间?徒增伤悲。”
安文道:“是啊。”
姜水回头望着波澜不惊的水面,道:“旭天走了对不对?”
安文:“是。你果真什么都知道。”
姜水安慰道:“不必一直介怀于旭天,你还有辛辰。”
“是吗?”
姜水准备起身,想和安文聊聊旭天的事,谁知安文反手一推,把姜水推下水,姜水早就知晓安文的鬼心思,顺势拽住安文就往水里拉。两人双双落水,安文不会水,在水里胡乱扑腾。
跟着安文来的丫鬟大惊失色,急忙喊道:“来人呐,快来人,王妃落水了。”
本想整蛊一下安文的姜水见她竟不会水,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迅速游上前去捞落水的安文,却看见安文手中某物忽现银光。呆滞之间,那亮片如一把锋利的快刀,狠狠划过姜水的脖子。
顿时鲜血横流,姜水吃痛一手捂着自己受伤的脖子,一手上去就要掐安文的脖子。
可手还没掐上,安文就被匆忙赶来的辛辰救出。姜水一手抓空,愤怒的拍打了一下水面,水花四溅,她凝聚法力很快为自己疗伤。
伤口愈合后,姜水也跳出了水面,讽刺道:“好一副英雄救美的场景。”
辛辰这才抬眼看向姜水,先是被她脖间的鲜血刺了一下眼,随即看向怀中气息微弱的安文,道:“怎么回事?”
安文道:“怎么?心疼了?不就是划了她一下吗,放心,反正她又死不了。”
闻言,辛辰颇为震惊,这话是从曾经那个处处温柔的安文口中说出的?
姜水拔下步摇,化出水晶枪指着安文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
安文似是听了很好笑的笑话一般,突然笑的疯癫,打断了姜水的话。安文往日在辛辰面前都是大家闺秀的模样,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安文,只听安文道:“为什么?女人嘛,嫉妒。你别见怪。”
姜水看着辛辰抱着安文的动作,心道:我从未有过能让你嫉妒的能力,只是你一直这样想罢了。
安文强撑着身子从辛辰怀中起身,不会水不是假的,刚才落水时呛了好几口水,这时身子有些虚浮。
丫鬟得到辛辰的示意,上前扶去,安文渐走渐远,姜水盯着她的背影暗中思索:方才一定没有看错,是龙鳞!辛辰没有给他兄长用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