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辰见姜水还在盯着安文的背影看,安慰道:“你莫要见怪,是安文情绪有些过激了。你脖子没事了吧?”
姜水瞥了眼辛辰,冷声道:“没事。”
两人不欢而散。
第二日,辛辰依旧在寝殿内练法,片刻后听到有人在耳边悉悉索索低语。
“停下来吧!”
“别念了,快睁眼看看我吧。”
辛辰霍地睁开双眼,房内依旧没人。近日修法,这些奇怪的声音越来越频繁,每次练法都搞得自己身心疲惫,他索性躺在床上不再修法。
脑中胡思乱想着,突然想到姜水,自言自语道:“如果姜水在的话,我肯定没有这些烦恼了。昨日应该给姜水赔个不是的。”
“我怎么听到有人在说我?”
闻言,辛辰撑起身子,就看到一身绿衣的姜水,有种一如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辛辰迅速穿鞋下床,道:“你怎么来了?以为你又像之前一样几个月不见呢。”
姜水少有的正襟危坐,道:“回了南海一趟,问了父亲一些事。对了,你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说来听听。”
辛辰坐到姜水对面,道:“最近修法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总感觉有人在监视我。”
姜水托腮看他,开玩笑道:“监视你?不会是你兄长吧!”
辛辰道:“不是他,我已经好久没有去过皇宫了。”
姜水凝眉,心想:好久没去皇宫?呵呵,这谎撒的一点技术含量没有。
辛辰道:“你可有什么办法?”
姜水撇撇嘴,不屑道:“你不是有师父吗?问我干甚?”
辛辰反驳道:“我没拜他们为师,他们只是嘴上说要当我师父,根本就没有好好教过我。况且,本王也不需要师父。”
姜水白了一眼辛辰,道:“行,殿下最厉害。不需要。”
玩笑片刻,姜水进入正题道:“你再试一遍,我看看。”
辛辰起身缓步走到床边,盘腿坐好后,闭目修法。
“看看我。”
辛辰又听到一道声音,但是他可以确定那不是姜水在说,辛辰脑子有些乱,突然前方传来一道声音。
“静。”
姜水抬起右手,轻轻放到辛辰的右肩上,辛辰却觉得那只手重如千斤,想睁开眼看。
“别睁眼!”
耳中乱叫声还在继续,却盖不过姜水的命令,辛辰听话没有睁眼。
姜水一掌拍的将辛辰背朝自己,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最后两手捂住辛辰的耳朵,放开后,姜水右掌掌心多出一团黑气。辛辰如释重负的睁开了眼,看到姜水手中的黑气,大惊失色道:“这是什么?”
姜水用手一握,那黑气瞬间消散,她淡定道:“邪术,让你不能专心修法,损害心志。应该是有人故意下在了你身上,而且时间长了,你怎么不早说?”
辛辰道:“一开始我也没在意,以为是我杂念太多了。”
姜水提醒道:“你要多加小心。”
辛辰道:“有人故意为之,你觉得会是谁?”
姜水道:“废话,我要是知道是谁,我还让你多加小心?”
姜水感觉辛辰麻烦的紧,再加上一直以来诸事不顺,便不耐烦的推了一下他。辛辰失重,手乱抓就抓住了姜水推他的手,结果一拽,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姜水没反应过来,直直撞到辛辰胸口,脑袋被撞得嗡嗡的。
“殿下。”
陈侍卫推门而入,就看到姜水趴在辛辰身上,好一副现场版的春宫图。陈侍卫没看清那女子,便遮住眼睛默默退了出去。
陈侍卫站在门口高兴的搓着双手,满脸带笑,心道:殿下终于开窍了,哈哈哈。
房门被关住,姜水、辛辰两人对视一眼,姜水尴尬起身,她拍了拍身子,见辛辰还在愣着,调侃道:“不就撞了一下吗?我还没说我头疼呢,你倒是疼的起不来。”
辛辰面无表情撑起身子,可是赤红的耳根出卖了他云淡风轻的脸,姜水看不出辛辰脸色的变化,心想:这是什么表情?不就是撞了一下吗?不至于吧,难道我的头太硬了?把他胸口撞碎了?
想着,姜水爬上床检查辛辰的胸口,摸来摸去,检查之后确认没问题,便道:“无事,你不必担心。”
辛辰被摸的缓不过神来,耳根的红已经染到脸上,辛辰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姜水,怒道:“滚!”
门外的陈侍卫吓得一哆嗦,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姜水双手一僵,心中不是滋味,愤怒下床,似是受够了他的欺辱,高声道:“滚就滚,谁稀罕待在你这儿!”
姜水夺门而出,陈侍卫眼看着一道绿气飘过,愣是什么也没看清。
狐疑的从半开的门探进头,那姑娘走了?这么快?
“进来。”
陈侍卫得到允许,默默走进来,心里面怕怕的,总感觉是自己刚才打扰了殿下的清梦。
就这样一坐一站,半晌两人都不说话。
辛辰突然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适应。”
陈侍卫:“。。。。。。”
陈侍卫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辛辰道:“你刚才是有什么事吗?”
陈侍卫道:“宫中传来消息,说皇上邀您去赴宴。”
“赴宴?”
纠结片刻,辛辰最终还是做出一个决定,他径自走到书房内,在红木桌案上,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一封休书。
这是一场鸿门宴。
直到辛辰到皇宫,他才总结出这样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