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日子,清雅很是卖力,跟着和风与将军们一起制定了许多方案,大都是以少胜多出其不意的战术,连连告捷,敌方伤亡惨重。
可清雅心里却并未对杀敌多少而高兴,反而很是愧疚又有人回不去家了。清雅一心想擒贼先擒王,不想双方士卒伤亡。
如此,只得不停派细作观察敌方主帅,暗中发现主帅嗜好弱点。可一打听清雅吃了一惊,敌方居然首领亲自前来督战。清雅得此消息很是高兴,去找和风商议:“师父,细作来报,敌方首领来了,据说他喜欢美女,不如我们来个美人计,用我去做饵,献舞去刺杀他。”
“不许。”
“可是师父,若无帅,敌方就自行瓦解,这个办法伤亡最少,你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
“不许。”和风铁青着脸,青筋暴露。
清雅还没有见过和风如此生气,小声嘀咕:“不许就不许干嘛发这么大的火。”
和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清雅,内火烧肝,真想撬开自己徒儿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她也不想想,她偷跑着来战场自己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会又要去做刺客?自己怎么能允许她去犯险献舞。
再说,你一个毫无法力的普通女子又怎么能收拾魔族。和风微皱眉,他已感知到敌方有魔族的气息。按理说,以六界铁律,仙魔是不许掺和到人界战争中,所以自己一直以来从未使用过任何法术,全是以人族的方式在处理事务。
可在不断压制浊气中,和风感知到对方有魔族参合,既然如此,自己就不能坐以待毙,需亲自前往看看。若真有魔族图谋不轨,那清雅的安危便是问题,留在这里便不是安全之地,可又能将清雅放哪里?难道别处就没有魔族出现?
见和风沉思,清雅乖巧的坐在一旁,也不好说什么,闲来无事见几案上的砚台,清雅凑过去,替和风研磨。
和风看看清雅打定主意,今晚自己便去敌方主营看看。不过先要将这丫头安顿好,省的乱跑。便徐徐道:“速战速决是必然,毋庸置疑。可这事不需你管,为师自会处理。你在旁边候着不许离开我半步。”
清雅哪里敢说不字。清雅心里明白,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此事必定很是难办,否则师父不会这么紧张,命令我寸步不离。那就说明这事不是我能办到的,既然如此不添麻烦便是自己最该做的。可清雅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不这样说:“师父,此事交你了。可需要我的时候你一定要说。”
和风看着清雅微笑点头道:“放心,为师怎么能忘了你呢。对了,我送与你的手链可还在?”
清雅点头,将自己十分珍爱的手链拿下来给和风,和风将自己的法力又注入了铃铛,顺手拿起小刀,将自己一缕头发割下来,系在手链上,又将手链亲自给清雅带上。觉得还欠什么,索性将清雅的一缕头发也割下来放到自己怀里。
清雅看着有师父头发的手链,睁大了一双凤眼面色红晕吞吞吐吐:“师父,这可是结发夫妻的意思?”
和风瞥了一眼清雅,没有回话,执笔在画什么。
清雅一门心思的看自己的手链,心中美美的,也没有在意和风的举动。
待清雅睡着,和风给帐篷设下结界,还不放心,找来二皇子看着自己的妹妹,才放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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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隐身来到敌营,看见敌方首领正与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交谈。脸藏在帽子下边,但从气息判断,那人是魔。
敌方首领眼神发直,显然有被控的痕迹。
那黑色斗篷的魔说:“此战不必有所保留,全部倾巢而出,不论死伤,要与对方同归于尽。”
和风听到此也了解了,为何这些天敌方打的毫无章法,只是肉搏徒增伤亡。
既然魔族主导战事,自己也不必遮遮掩掩,和风显出真身,手中有团银光球,一掌朝那魔族打过去。那魔族似有察觉闪躲及时,竟然避开了。
那魔压低了帽檐不想被看见脸,却开口道:“帝君,你来了。”
和风皱眉,自己来人间的事很是保密,就连天族都没有几人知道,此魔不简单。既然被认出,也没什么好躲得,和风大方承认道:“正是在下,敢问阁下是?能躲过我一击的这世上存在的不多。”
“在下严迁。”
“原来是魔尊的叔叔。这千万年里阁下从来不露面,都是暗地里指导战事。阁下的手段一向不很光明,在下曾经倒是领教过。但怎么今日有空参与人间战事?”
哈哈哈哈,那严迁大笑,手中多了一抹黑色浊气:“帝君,心知肚明。何须多问。”
和风化出剑,指着严迁道:“原来真是你在收集浊气,有何目的?”
“有何目的不重要,可帝君自然来了,就让在下好好款待下。”
和风一剑朝严迁刺去,另一只手化出符咒,将自己与那魔置换到荒野。
严迁看了看战场,狂笑于形:“帝君如此厚待在下,将在下带到这么充满养分的地方,真是辛苦帝君了。”说完,嘴角上扬,双手撑开,吸收怨念。和风静静看着他,那人忽然睁开眼睛,嘴角一抹苦笑道:“原来帝君早有准备,在下半分怨念都收集不到。”说完摇了摇头,很是惋惜。
刹那间,和风出招,直指严迁眉心。
严迁收敛起刚才嚣张的气焰,小心应对,打斗中,和风已布好结界。带严迁发觉,自己已在和风在结界中。
“帝君真是爱六界,不惜费神撑起结界,免得伤及无辜。此等慈悲之心,也只有帝君了。”
“多谢夸奖。”
“只是帝君身上有伤,又要撑结界不破,又要对付我,岂不是很劳费心神?”
“不劳费心。”话虽如此,但和风皱眉却已皱起,自己虽然伤势未愈,可他居然知道的如此清楚,难道是那次净化水时,被看出来了?既然如此,今日就将你封印在这里,想到此,和风的攻势更加猛进了。
严迁倒也不慌张,只是更加小心的应对:“看来帝君今日是有把握将我封印在此?”
“难道要放你去为害六界?”
“那在下就放手一搏。”说话间,已招换中千万怨灵,齐齐向和风攻来。
和风右手挥剑,将固定结界的符纸贴在剑柄上。另一只手拿出一串透明佛珠,念起经文。
瞬间结界金色大盛,怨灵度化,化成青烟,还没度化的怨灵也因恐惧纷纷闪避。一时间,和风占了主导,只是额头上也多了些细微的汗丝。
严迁大笑:“本以为帝君很是聪明,没想到如此不明智。”
和风却不以为然:“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别忘了我司掌地府,又岂能将地府让给你?”
说话间,和风突然将剑插入地面,地面裂了诺大的口,里面阴风习习,和风在洞口施了法,金色莲花像筛子一样层层绽开在洞口上方。
严迁很是惊愕的看着和风:“你居然开启酆都之门。”
酆都之门感受到了和风的召唤,大门大开,怨灵感受到了自己本该的去处,也纷纷被地狱召唤,吸入到酆都之门里。地府前方的莲花顺时转动,越转越快,将所有的灵层层净化后又穿过酆都之门全部吸入地府。那严迁一时间把控不了自己手中的怨灵,所收集的灵被飞速吸进金莲,怨灵越多,莲花开的越大转的越快到后来飞速旋转。
严迁施法,硬生生阻断怨灵在被吸走,收起余下不多的怨灵。试图打破结界离开。可和风怎么能放了他,和风从地上拔出剑,飞速像严迁刺去,剑指眉心。严迁向后一躲,剑入严迁肺腑。严迁吃痛,单膝跪地。
严迁狠狠的看着和风,眼中竟是不甘心,是!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若死了,他的野心将付之东流,他怎能甘心?!!严迁眉头一蹙,将剩下的怨灵倾囊而出,自己则到结界处,趁和风分神的空隙全力打破结界一角,遁走。
和风用剑撑地,手捂着胸口皱眉,心道,看来之前受的伤还没有好。
那怨灵又充斥在结界中,和风摸出佛珠,将佛珠洒向四周,一时间佛光充满整个结界与金莲一道将怨灵度化。
和风坐在地上调息,待转好,便去了敌方军营。
敌方将领纷纷倒地,看来是摆脱了严迁的控制,体力不支的缘故。
和风进了主帅营,那首领似被控制的太久,神志依旧不清。和风用法力恢复了敌方首领的神志。
那首领回过神来盯着和风,想起先前自己的所作所为痛心疾首。
和风看着幽幽道道:“如此伤亡你如何对的起拥护你的臣民,现在罢手快回家去吧。”
那首领看着站在眼前的和风,和风虽穿着儒衣,但周身所散发出的王者气概,令那首领不敢直视和风的眼,乖乖交上降书,当晚,便带着余下军队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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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雅醒来。二哥已经站在旁边笑脸盈盈的拿着一封书信晃悠,清雅想拿却拿不到无奈道:“二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
二皇子收起笑脸郑重其事道:“是没时间玩,我们都忙着收拾行囊回家。”
清雅一听笑道:“二哥,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仗还没打完会什么家呀。”
“谁说没打完你看这是什么。”
清雅瞥了一眼信封,上面赫然写着降书。清雅狐疑的看着二皇子。
二皇子很不耐烦的道:“没骗你,真的拿去看。”
清雅接过降书,仔仔细细一字不落的看了三便:“这哪来的?”
二皇子朝后看了看,清雅顺着二皇子的目光望去,却见和风此时独自打坐,微抿的嘴,脸色很不好。
清雅急下床去看和风,却被二皇子拦住:“主帅说,不要打扰他,他没事。”
清雅只得点点头,又看了看降书,脸上露出笑容,欢喜的班师回朝。
清雅与和风同乘一辆马车,虽然师父并没有理自己,一直在打坐。但清雅心情确是很放松的。在师父身边清雅总是无比踏实。清雅看着师父闭着的眼,嘴角一弯暗暗下定决心等回宫就找父皇将自己嫁给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