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过了两年,清雅的做功课一直很卖力,得到了楚王、太子的一致认可。
有天,清雅在御花园玩,看见很多的贵妇去了母后的寝宫,清雅虽年少,但也知道母后不会平白无故邀请这么多人来自己寝宫。
出于好奇,清雅偷偷跟了进去,躲在屏风后偷听。
清雅看着一众贵胄,唯独认识自己的姑姑和姐姐,但却也很少来往。至于其他人,自然是不识得的。清雅自幼与和风待在一起,自然见不到这些贵妇人,若是她们的相公们,清雅倒是经常能见到。
皇后会客,看着一众未婚的妙龄少女很是满意,其中不乏姿色出众的。
母后的妹妹,清雅的姑姑首先发话了:“皇后,你看我家女儿爱慕相国已久,我家大人也多次旁击侧敲,想将女儿许配相国。可相国他却没有娶妻的意思,让您侄女徒增相思。今日,您招我们来这里,是要为相国寻一门亲事,我们很是高兴,咱们在场的女子,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我们也不管矜持不矜持,特地赶来,咱们合计一下,让相国自己挑选,喜欢的人,挑中谁算谁,别人家也别眼红。”众贵妇都默认点头,一众妙龄少女也全都含羞点头。
清雅一听这些人居然自告奋勇要做师父的妻子,小嘴一嘟从屏风后面跳出来,指着一众少女道:“你们不害羞。”
被这忽然冒出来的小人儿这么一说,那些妙龄少女们均是一愣,而后脸一下子全红了。害羞中,又想发作,但在皇后面前却也不敢造次,免得留有不好的印象。
带她们来的贵妇们也示意自己女儿不要生气。眼力好的,便知这就是相国疼在手心里的,皇后的幺女清雅公主。贵妇们心里很清楚,若得了公主的喜,那此事也就定了一半。
皇后看着清雅如此不知礼数,很是生气:“清雅,还不退下。成何体统。”又对着一众贵妇们赔笑道:“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别在意,别在意。”
除了清雅,在场的所有人都一笑了之。
清雅也知道自己犯了母后的忌讳,自然不敢造次。母后一直想把自己教育成三从四德的女子,可自己太过调皮,母后心中很是头疼,想了法子要磨炼自己的性子,将自己拉进正统大家闺秀的样子里,叫宫人拿来刺绣要自己绣。如今,正撞到枪口,清雅这趟罚是免不了了,豆大的眼泪掉下来。
那些贵妇们,看情况不对,都笑眯眯,嘴巴像抹了蜜似得想将责罚抹掉:“公主怎么就哭了呢,适才皇后是凶了些,你年幼不懂事,这边有点心,吃点,你看这笑脸哭的哟……”其他女眷也趁机拉拢,夸赞了一番,拿出很多好吃的给清雅吃。
按理说,清雅虽然调皮,但一向是个知恩图报的性子,可此时的清雅很是不给面子,就站在那里,看都不看那些果盒,不仅谁的情面都不给,反而很是提防这些要抢走师父的女人:“你们要抢师父,清雅不喜欢你们。”弄得那些贵妇、少女很是尴尬。
皇后看着自己被惯坏了的女儿道:“那你说,你师父是不是就该如此孤独终老?”
清雅疑惑的看着母后:“母后,师父不孤独呀。师父有清雅陪呀。”
“你能陪你师父一辈子?在你师父这个年纪,你父皇已经有4个皇子了。可你师父连妻室都没有,你要真为你师父好,就该让他成家。”
清雅虽不懂男女之情,但父皇一向独宠母后,凡事都依着母后,若母后不理父皇,父皇就很是伤情,朦胧中清雅似有体会,便不再吭声,可心里确是很不高兴。
见女儿消停,皇后继续道:“一会,你师父便与你父皇一起来这里,我们一起为你师父择妻室。你听话,好好在一旁呆着,别添乱。”
清雅被说的小眼泪都掉下来,小声嘀咕:“你们想嫁给师父,不去找师父,反而找我母后,是何道理?难道想叫我父皇强压给师父婚事不成?你们这样做哪里能入我师父的眼。”
清雅的声音虽小,可却入了大家的耳,但这些贵妇和一心要嫁给和风的少女就算听见也假装没有听见,徒留清雅在角落里抹眼泪。
下了早朝,和风与楚王来到皇后的寝宫。众贵妇看见和风的仪容,无不惊呆。那些妙龄女子更是各个含羞。
和风见状倒也不吃惊,按照礼数一一打了招呼,清雅远远地看着师父对着那些妙龄女子笑,小心里像丢失了珍爱的玩具一样很是抓狂,整个人像个被打湿的小鸡,低拉着脑袋。
和风看着楚王,看他有怎样的说法,楚王虽性子仁和,但也快言快语:“相国,你来此也有七个年头了,却未曾成家。我与皇后商量,招来我楚国的名门闺秀想让相国从中择一妻室。也算是我与皇后略尽心意。”
和风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眼光朝四周一扫,终于在众美女身后,捕捉到角落里的一个小人儿。和风笑着朝众美女走过去,众美女心跳加速,满心欢喜,又扭捏,以为和风是来选择自己的。哪知,和风穿过众人,在墙角处停下,抱起那蜷缩的小人儿。见小清雅不像往日那样神采飞扬,小眼睛哭的通红,那一脸的难过劲,和风看在眼里,心疼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怎么了?这是谁惹了我徒儿?”
清雅小眼泪还挂在脸颊上一下子抱住和风。心下一横,说什么都不从师父身上下去。和风抱着清雅兜了一圈,那一双双杏眼全部盯着师徒二人,清雅实在看不得那些贵妇如狼似虎的盯着自己的师父,拽了拽和风的衣袖。见和风看着自己,此时的清雅也不知和风的意思,很是委屈的小声嘀咕:“师父父,我想去院子里玩,你陪我去。”
皇后听见清雅的要求,觉得自己女儿不懂事,赠药发作,哪曾想,和风却一口答应了清雅的要求:“好,那咱们现在就去院子里玩。”
此话一出,这房子里除了清雅以外,其余众人全部哑然。贵妇们吃了闭门羹,纷纷想到那传闻说:和风骄纵小公主,这么多年独宠小公主。本想只是传闻,可今日一见确与传闻无异。
皇后急道:“相国,好歹你也看看这些妙龄女子,若不是因为你,她们此时都在闺阁,等候别人来提亲,哪能如此低三下气来让人挑呢?”
和风看着这些各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嘴角一笑:“婚缘自古是月老牵线,这些女子的有缘人都还没来,我虽不知是谁,但绝不是我和风。至于我娶妻之事,就不劳王与后操心了。各位还是快回去吧。”说完,便不再理会众人自顾自的带清雅出去玩了。
清雅像是常胜将军一样,心头乌云全散开,一片光明。笑呵呵的指着御花园:“师父,我想捕蝴蝶。”
“好,师父带你去捕蝴蝶。”
楚王摇摇头自语道:“和风啊和风,你不娶妻,却带清雅如父,如兄,如师父,可她现在年幼,不懂你此刻的选择意味着什么。可将来,待她懂了,又拿什么还你这份,深厚而绵长的情谊,你叫那孩子如何受得起。”
清雅见甩掉了那些讨厌的贵妇,很是开心的在御花园抓蝴蝶。想起了母后先前做的事,清雅又回到和风身边歪着脑袋问:“师父父,你为何不娶妻?母后说你这年纪早该有妻室了。”
“那清雅想要个师母?”
清雅嘟着嘴:“才不要,师父是我的。谁都不给。”
和风笑着刮了刮清雅的小鼻子:“是小清雅的,谁都不给。”
清雅也裂开了嘴,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牙。
晚上,和风带着清雅吃饭,一个劲的给清雅碗里递吃的。
清雅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好不容易从食物缝隙中挤出来话:“师父父,我不能在吃了,皇姐他们都笑我,说我被师父喂的肥嘟嘟的,都成肉包子了。”
和风像是没有听见清雅抱怨,又将一个肉丸子放清雅碗里:“多吃点,师父就喜欢肉包子。”
见清雅小嘴被肉丸子塞得鼓鼓的,和风看得甚是玩味,不自觉的用手将清雅粉嘟嘟的小圆脸一挤,被和风用手一挤,清雅的小脸真的褶皱成了个小肉包子,和风觉得甚是可爱,用额头轻轻蹭了下清雅的前额。小清雅也不客气,一双油腻腻的双手就上了和风白色的衣衫上,那油乎乎的小嘴在和风脸上蹭了一下又一下。和风也由着清雅蹭。等清雅离开的时候,和风的衣衫上留下很多油乎乎的小手印。脸上也油光锃亮,还飘着饭香味,清雅嘿嘿嘿的笑,笑的前仰后合。。。
和风也被逗笑了,怜爱地摸了摸小清雅的脑袋:“是长大了,这样的情况,你小时候可天天都上演。周岁那会,可没少在师父的衣衫上画地图,口水也经常留在师父的肩膀上。”
清雅听见和风搬出自己的傲人小事迹,赶忙用小手去堵和风的嘴。和风却笑得更厉害了。是呀,自从清雅降世人界,到现在一晃已经是七个年头。
自己将人界的清雅从襁褓带到现在七岁孩童,想想真是不易。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自己每天养护的清雅元神,终于是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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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的时光太过匆匆,白驹过隙间,清雅已是成人。
此时的清雅,亭亭玉立,风姿卓卓,眼神中透露着自信与睿智。成了楚国最漂亮的女子,大气又自信。
但唯一不同的就是对待和风的态度,儿时一个劲要往和风身上爬。如今,清雅想起儿时的胡作非为,却很是羞涩。现,见了和风,清雅总是有意无意避开和风的眼神,但不见和风却像害了相思整日心不在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