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安拿着筷子夹了一粒花生,干脆利落的丢进自己的嘴里,他无意间看到楼上的上迟晓,又用胳膊拐了拐旁边的萧明寒,道:“上迟姑娘,你若再不下来,我们可就走了。”
上迟晓小跑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就往自己嘴里送,萧明寒轻声一笑,宠溺的说:“慢点吃,没人同你抢。”
而上迟晓充耳不闻,接着享用自己的美食。
吃饱喝足,三人接着出发了,他们也是漫无目的,可是既来之则安之,便打算四处逛逛替上迟晓集满功德。
三人路过北街杨府时,见他家正在办丧事,府门外拥了很多人,上迟晓挤到最前面,听背后有人议论道。
“我看啊,这就是遭了报应了。”
“诶,老兄可不能这么说,着平梁城最近本就不太平。”
“这死的也太惨了吧,双眼,舌头都…哎。”
上迟晓一脸疑惑,便转身问道:“他也是被挖去了双眼?”
那人答道:“那可不是嘛,听说啊,被人发现的时候屋子里全是血呢,最近城里不太平啊,哎…”
“诶,你说会不会是闹鬼啊,这…不知不觉潜入家中又被悄无声息得杀死,为什么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呢?”另一人接着说。
上迟晓跑到萧明寒面前,一脸正经得说:“我们进去看看吧。”
萧明寒想了想,道:“阿晓,我们不能插手人间之事,凡人生死有命。”
上迟晓有些生气,道:“凡人的命就不是明吗?况且我觉得这并非凡人所为。”
萧明寒与顾沉安面面相觑。
“你怎么确定?”萧明寒有些不解。
上迟晓得意的一笑,道:“你莫不是忘了我的身份了?我可是灵狐一族。”说罢,上迟晓径直踏进了杨家府门,两人无奈只好紧随其后。
“诶,你们不要命了?”人群中有一人喊到。
刚进杨府,就被管家拦住了,管家问道:“几位找谁?”
“找你家主事的,我们是来除妖的。”上迟晓化出自己的碧兮剑,在管家面前证实自己的身份。
管家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几步:“仙…仙人?”“夫人,仙人来了仙人来了!”管家连忙跑进灵堂。
杨夫人听闻,连忙随管家出来,只见她满脸泪水,道:“诸位,随我来。”
三人随着杨夫人去了主殿,一位婢子沏了茶。
上迟晓问道:“杨夫人,你可知杨老爷最近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吗?或者说…什么奇怪的声音。”
杨夫人回忆了一会儿道:“好像…并没有。”
萧明寒问:“那你什么时候发现杨老爷过世了呢?”
杨夫人答:“就今日凌晨天还不亮的时候,我起夜,瞧着老爷书房灯还亮着,就进去看看,结果……”说着说着,杨夫人的眼泪流了出来。
顾沉安觉得有些奇怪,不解的问:“夫人不害怕?”
杨夫人解释说:“我本是前李将军之女,有些事,见得多了…”
上迟晓道:“可否让我瞧瞧杨老爷?”
杨夫人想着老爷还未盖棺,便点头答应了,带着三人来到了灵堂。
只见棺材中的男人,两只眼眶中空荡荡的,上迟晓伸手去掰开杨老爷的嘴,看看是否如人所说被割了舌头。
她眉头一皱,道:“舌头不见了。”仔细一看又道,“不是被割掉的,是噬虫。”
上迟晓抬头望着萧明寒,萧明寒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噬虫不是凡间之物,是忘川川底的一种蚂蚁大小,但专吃人眼人舌以及五脏六腑之虫。
萧明寒为了证实他们的想法,用手摸了一下杨老爷的胸脯,用灵力一探,不出所料,里面除了骨架和肺腑外壳,空空如也。
一旁的顾沉安拿起扇子挡着自己的眼睛。
上迟晓又仔细的看了一下杨老爷,发现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她掰开他的手指,发现手掌中安安静静的躺着几根黑色的某种动物的毛发。她拿起来闻了闻,眉头皱了皱,道:“猫?”
上迟晓若有所思,道:“杨夫人,书房打扫了吗?”
“还没,一直都在布置灵堂。”杨夫人答。
“快带我去。”上迟晓道。
杨夫人不敢怠慢,带着三人来到了出事的书房。
杨夫人一打开门,一股奇怪的味道袭来,不过好在并不浓烈。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滩血迹。
三人进入书房,仔细查看,而就在书桌上,有三道爪印,上迟晓顺着那个纹路摸了摸,道:“你们快来看。”
两人闻声而来,看着桌子上的爪痕。
萧明寒道:“猫妖?”
顾沉安反驳道:“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小?”
上迟晓道:“我也觉得奇怪,但我能确定,的确是只猫。”“可是…它为什么会留下爪印呢?”上迟晓有些疑惑。
“看来得去拜访一下另一个人了。”萧明寒道。
上迟晓看着萧明寒轻轻一笑,道:“咱两可想一块去了。”
“不是…谁啊?”顾沉安有些疑惑,愣在原地。
而上迟晓同萧明寒起身就走了,顾沉安连忙追上去:“你们等等我啊,这人还帮不帮了啊?”
只见三人来到了靳王府。
萧明寒对着门口的侍卫说:“我们是来替王妃除妖的,麻烦通报一声。”
不久,从府内出来了一位身着华贵牡丹服的女人,她道:“诸位请进。”
三人随着那女子来到了大殿,入座后,那女子道:“各位怎不展示一下自己的本领?让人信服些?”
萧明寒轻轻一笑:“这可是我们吃饭的本事,可不敢拿皇帝妃子你开玩笑。”
那女子愣了一下,挑了一下眉,道:“哦?妃子?”
上迟晓与顾沉安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
女子从位子上离开,走到萧明寒的面前,挑起他的下巴,道:“你倒是有点意思啊。”
萧明寒缓缓拨开她的手,没有说话。
容贵妃见状,只好转移话题道:“你们当真有把握治好锦難吗?”她神色要比刚才严肃许多。
上迟晓道:“能否见一见靳王妃?”
四人刚到靳王妃房间门口,便听见屋内有人喊到:“让他们滚!我不需要治病!我没疯!”
容贵妃解释道:“诸位莫要介怀,锦難她…”
还没等她说完,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位散着长发身着素衣的女子,她怀里的黑猫悄悄地发了个哈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