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萌系神医VS大理寺少卿 (8)
推开门,煎好药的贺月竹一眼看到床上身披喜服,紧紧相拥的二人,心头一紧。
“啪————”
黑乎乎的药汤喷溅在少女的裙摆上,药碗也四分五裂,宛如少女的心。
“爷爷......”
“奶奶......”
月竹嘴唇微颤,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来到床前,呆滞看着二老的尸体,时间仿佛停止在了这一刻。
一颗颗豆大的眼泪,顺着少女那毫无血色的脸颊,滴落在地面上,哭的无声无息,直到傍晚来临,床边那一动不动的身体微微晃动,终于坚持不住了一般,跌坐在地上。
感受到傍晚微微的凉意,月竹眨眨干涩的眼睛,缓了缓神。
从袖口掏出银针,分别扎在三阴交,足三里,太冲穴三个穴位上,缓解自己早已酸麻的双腿。
稍稍能站起来时,算了下时辰,大概酉时六刻,便歪歪扭扭的向屋外走去。
月竹先是到棺材铺,定制了一口杉木的双人棺材,又辗转到了族长家里,将贺林夫妻逝世的消息报告给族里。
族长受到消息后,知道贺月竹一个未婚少女哪里懂得如何治办丧事,于是立即组织人帮助贺月竹布置灵堂,买烧纸、寒衣等用品。
月竹忙活的差不多后,回到竹屋先给二老换上寿衣,而那身喜服,则被她用布包裹住,藏了起来。
毕竟村里传言,死时穿红衣,死后化厉鬼,月竹虽是不信,却也不想爷爷奶奶逝世后,还被世人说三道四。
棺材赶在二更天终于赶制出来,送往竹院。
族长招呼着一群年轻壮汉,将贺林夫妇的尸体抬进去,送往灵堂,又找了年级大的婆子陪着月竹顺便讲讲守灵的忌讳等。
深夜里,月竹一身素白孝衣跪在蒲团上,背脊挺得笔直,双目无神的盯着灵位发呆。
这一跪就是三日,除了吃饭,续香,如厕,便没有离开过那张蒲团,不分昼夜。
第四日出殡,身形消瘦的少女,怀抱着灵位,跟随族长一行人来到了风水先生测算好的墓地下葬。
磕头上香后,族长招呼族人们回去了,月竹跪在贺林夫妻的坟前,潸然泪下,偷偷从包裹里取出之前藏的喜服,放进那还没有完全燃尽的火堆里。。。
头七一过,月竹背着包袱,带着围帽,来到坟前。
“爷爷,奶奶,蛊窑里的信我看到了,你们放心,月儿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们放心吧。”
少女跪地三叩首,转身迅速离去,走上了自己的复仇之路。
时光荏苒,转眼三月已过,天气微微转凉。
新阳县的大街上热闹非凡,一名身形瘦弱,个头娇小的俊秀少年,身背药箱,头戴素色发带,晃晃悠悠的走进一间客栈。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手挂汗巾的店小二,赶紧把人迎进门。
“住店怎么算?”少年捏了捏自己并不富裕的荷包,嗯......最经有些囊中羞涩啊!
“通铺,伙食自理两铜板,普通客房十铜板,上房五十铜板包伙食,独院的话几块碎银即可,客观打算住多久?”
小二最后的话没有明说,不过话里话外,意思表达的很明显了。
少面摸摸头,“普通客房一晚就好。”说着掏出十枚铜板放在桌子上,小二见此不再多说,领路进了客房。
“啊!!!好累啊!!!”趴在床上的少年打了个滚,瘫软在床,此人正是风餐露宿,打算进京找寻父母被害真相的贺月竹。
“哎!好饿呀~”月竹摸了摸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有些发愁,这一路上除了小村庄用得到游医,稍大的县城都只相信医馆的大夫,根本没挣几个钱。
休息了一下,月竹出门找个小摊,要了碗阳春面,吸溜吸溜~~~让旁边的人看着都食欲大增。
填饱了肚子,贺月竹就有了精神头儿,溜溜达达的逛着夜市,新阳的夜市很有特色,街道上布满了花灯,照亮整条街市,热热闹闹的。
小小少年沿街兜兜转转,眼睛闪闪发亮,却没见买什么东西,突然人潮涌动,街角拐进来一位身着绣花锦衣,体态臃肿的男人,身后跟着一溜家丁,排场十分引人注目。
“小公子,你还是快躲起来吧!这是刘员外,不好女子,专喜欢玩弄清秀小官儿。”月竹正在看着摊位上雕刻的小玩意儿,摊主却低着头低声提醒道。
微微一愣,反应过来的月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女扮男装,模样不是正好对了那员外的胃口!
“窝草!笑死宝宝了!”少年面容紧绷,目光四顾,却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可以藏身之处,想着自己有蛊毒傍身,又放松了下来,微微低下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好在刘员外在路过月竹身边时,只是顿了顿身,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转而带着家丁们直奔新阳最大的小官馆。
看着刘员外一行人已经走远,心情颇好的月竹就继续这瞧瞧那看看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路过一个挂满各种各样面具的摊位时,月竹一眼就看上了一个狸猫样式的面具,摸了摸自己的荷包,一咬牙,一跺脚,就想拿下它,刚要碰到时,就被另一只皙白而修长的大手把面具拿走了。
抬眸看去,一红一青两道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红衣男子面容精致,高耸的鼻梁,浑圆的眼睛中微微透露着一丝傲娇,与手中的狸猫面具相得益彰。
“看什么看!你再怎么盯着本公子,我也不会让给你的。”红衣男子嚣张的宣誓着自己的主权,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的不绅士。
月竹深吸一口气,转而扯着自己僵硬的嘴角,看向摊主。
“请问,还有一样的吗?我也很喜欢这个。”
“不好意思啊公子,我这是就一个人的小买卖,都是自己做的,每个面具都是独一份,不过还有一只狗狗的面具也很好看,您看要不要。”
摊主说完,从框里挑挑拣拣的拿出来一只黄白相间的狗狗面具,配色与模样与现代日本秋田犬差不多。
月竹正欲伸手接过,红衣少年以云雷不及掩耳之势,再一次将面具截胡,丢下一块碎银,将狗狗面具往青衫男子怀里一丢,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开。
“姑娘,在下替好友赔个不是,只是这面具乃好友相赠,实在不宜转赠与你,不若姑娘在选一个,我为姑娘付钱可好。”青衫男子那如玉般的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
“不必了。”红衣男子已然走远,月竹气鼓鼓的向客栈的方向走去,心理把红衣男子虐杀了千百遍。
......
刚推开房门,月竹眼前一黑,门后窜出四个壮汉,哪里速度快点将月竹绑了个结结实实。
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哦~,月竹心里气急,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哪个龟孙子!绑架姑奶奶居然用瓮中捉鳖————
不不不不,不对,本宝宝这么貌美如花,怎么可能是那种丑东西。
......
贺月竹被人粗鲁从麻袋里抖了出来,昏暗的灯光下,刘员外那油腻腻的眼神让她感觉如芒在背。
“啧啧啧,这小脸儿,真是嫩的能掐出水来。”刘员外色眯眯的抚摸着月竹的小脸。
被触碰的感觉几欲作呕,又强行忍住,憋得脸蛋通红,桃花眼中泛起雾气,更加让刘员外难以把持。
“这位爷,手疼~”放开老娘的手,老娘让你断子绝孙。
“好好好,快给小公子松绑!”刘员外鬼迷心窍,已经失了防备之心。
“爷~人多,害羞~~~”刘员外闻言虽然心生疑虑,不过也确实不想在下人面前疼爱这个意外之喜的小点心。
“都下去吧!不用守着!这小身板翻不出花儿来。”
待到下人们都离开后,月竹眼睛微眯,笑意盈盈看着刘员外扑向自己,还未近身,烟雾弥漫,遮住了少女的身影。
烟消云散,刘员外的眼睛不在清明,月竹引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床上躺下,掏出袖口的银针,刺在腹部的关元穴上,常人若刺激此穴位那是“提神醒脑”。
而这掺了寒雪草的银针,估计这位员外爷恐怕以后是再也支棱不起来了。
贺月竹阴恻恻的勾唇微笑,随后又在男人的脸上用药水刺上了个王八,以报复今天的一绑之仇。
随后偷偷摸摸的找到狗洞,转身离去。
回到客栈,匆匆收拾行李,此地不宜久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