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
踮起脚尖,在白色柔软的云朵上起舞;展开衣袖,是透明的雨滴随轻飔跳跃。银发四散,蓝衣拂过,小小的她,没有任何点缀,却显得晶莹剔透。正款款走向主位的任落溪。
“多亏了海皇子的到来,天女才能苏醒。不如就让你来取名,可好?”任落溪拉过女孩,用一成不变的笑容对着许藏海说道。
“在下年幼,不懂甚多,恐难当如此大任。”
“天下谁人不知,海皇子早慧。小小年纪便阅览群书,是人人称赞的天才,极有天赋。我虽贵为王,学识上却要请教你一二呀。”任落溪笑声不止,但看向侧位的许藏海的眼神里满是不容拒绝。
“陛下真是过奖了。昨日天女苏醒,月洒唇角,浅饮月光,便叫饮月如何?”
“如今世道险恶,有些不入流的势力大肆屠杀。天女乃苍生的救世主,我云国月相邻,更月改世,如此甚好。”
一时殿内赞声一浪接一浪,女孩不懂,只觉“饮月”真好听。
Ⅱ
翌日。
潮声不息,海风微咸。许藏海已回到海岛,在向父亲秉完事情后,决定找爷爷问问左肩的事。
海国人并不生活在海底,而是在大大小小的岛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有这上届国主,也就是他的爷爷生活在海底。海下,目尽之出皆是幽蓝色,衬得这素衣再夺目不过。兜兜转转之后,一座宏伟阁楼出现,里面正是他爷爷养老的地方。藏书无数,珍宝万千,这也是许藏海最常玩耍的地方。
“藏海回来了呀。天女醒了,听说你还给她取名了?”
“嗯,饮月。”
“怕是个有故事的名字呀。果然,你去是没错的。”老人爽朗一笑。年仅十岁的许藏海没有深究爷爷的话,一心想着左肩的事。
“爷爷,我有事问你。”
“哦?”
“我的左肩在天女苏醒那晚格外烫,我立马回去察看时发现是一片纹身。似祥云似怒涛。只是现在已经隐去,也不再烫了。”
老人没有言语,只是定定看着手里的古书。“有它存在,必有理由存在,自然有解释之人存在,不过非我辈而已。”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尤其有了这纹身?”
许藏海沉默。
“天之骄子罢了。”
Ⅲ
爷爷不再言语,许藏海便已经懂了,或者从第一次展现天资时就懂了。他是天之骄子,家族无数人视他为眼中钉,三四岁就屡遭暗杀。他是天之骄子,云上海内各种刀尖舔血的势力对他虎视眈眈。想要自己活着想要身边人活着就得站上权力顶峰。
他一生下来就得为权力卖命。至于纹身,大概就是另一个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