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吧。”没想到这人会不要他的血。
“你身上的伤,尤其是你的额头怎么没有愈合?”长了疤但是没有完全好。
“你说这个啊,不是说了没有长生不老了吗?那有什么永恒不变的事呢?”
“嗯,信则有不信则无吧!”晏安认真地看着他,“所以你信我吗?”
“信。”他看着她,好像除了信他别无他法了。晏安突然化为云烟消失。他心里也害怕这人只是昙花一现,终究会成为他的幻想而已。
“炎,开门!”晏安“礼貌”地砸着门。
炎很快开了门一脸担忧以为出了什么事,探头探脑地:“主人出事了吗?”
“没有。”
——炎一秒的白眼稍纵即逝。
“所以主人你是没事找事咯。”晏安拉着他的头发直逼得炎连连求饶,“我错了,主人你有事就说吧!”
“又没用力。”晏安直接松手,“帮我破个阵。待会儿请你吃肉。”
另一边逢乐以为自己真的是产生了幻想,突然地面一晃,面前的墙恢复原样,大门一开晏安出现在他的眼前——原来不是梦啊。
“炎去开他手上的锁,我去隔壁看看外面的情况。”炎开了锁,另一头晏安见街上闪过几个黑影,“来的真快。”晏安急忙转到隔壁张义的房间把人打醒前一刻马上退出,和炎他们一起离开了。
张义摸着生疼的头,这才发现自己在客栈,去还了牌子正好遇到一群黑衣人与他擦肩而过。虽然心有存疑但他也没有要多待的意思——还是别惹上不好的事。
“能走不?”晏安看着他的伤口还是在慢慢恢复,自己则去一个寻常人家随意扯了一块晾着的床单,留了点钱放在人家院子里。
回来看见炎把“人”放在街边坐下,炎见她终于回来了才离那个“人”远一点。晏安把床单很快裁短,披在逢乐身上:“好了。放心,他们不会大张旗鼓去找你的,毕竟找到了——这还不得不分别人一杯羹。”
“谢谢。”逢乐看着花花绿绿的床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谢。你自由了,现在可以回你的山上去了。”
“请让我留在你身边,我……”炎差点气的又要动手,晏安及时挡着他。
“我可不建议你现在去报仇,我们也是随意走走停停赚点钱连个固定的居所都没有,你还要跟着吗?”晏安也是在测验他的决心,如果他真的要跟着也没办法。并且人家那个山恐怕也不好找了(已经被夷为平地了怎会不好找),或者早就物是人非了,这样确实太过了。
“如果不介意……你们也会受伤的,不是吗?”好样的,以为他这么温软的人不会说这么逼迫人的话。
晏安勾唇看着炎:“你说呢?”
炎其实是想赶人走的,不过这人说的好像有道理他可不想再去求那些捉妖师了,尤其是会遇到笙清那种捉摸不透还要伤害自己主人的家伙:“行,只要他事不多。”
“呃……你这个打扮也不太好。”晏安挑眉,逢乐身上除了疑似衣服的布条挂在身上得亏该遮住的遮住了,不然肯定会被别人当怪人打死的吧。
晏安见天色又要亮起了,自己还什么事都没干呢!一天真快啊。况且还让她破了次费,在竞技场最贵的客栈订了两间房,炎那个孩子还非得和她一个房间——化为原形盘在床边就不走了。
竞技场上仅仅几天时间,晏安让很多人都开始对这匹黑马有了希望,但押她能在最后赢过那个魁首的人还是少之又少,谁愿意在金钱面前单凭运气呢?晏安倒是开心得不行,整天除了数钱就是发呆幻想——将来有一天,自己坐拥金山银山在这个世界呼风唤雨(以上内容是炎单方面想象,晏安不是这种肤浅的人,她就是单纯没事做)。
这让看到她竞技场表现的逢乐也再一次对她的看法改观:“第一次遇到命都不要只要钱的。”
“呵!长生不老的那位,你还是不用担心主人了。主人只要不作死比你都活的长。”炎看逢乐对他眨眼,满头的疑问,“你干嘛!我对你……不感兴趣。”
“炎。”晏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炎打了个寒颤,“谁跟你说的主人作死的?还有我爱钱吗?那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用钱无度的家伙!”
“是,我们错了。”炎及时道歉顺带着还为逢乐“报了个名额”,转过来给晏安按摩让她消气,“主人,明天就是那个魁首了。”
“我还挺好奇是个怎样的人,听说之前跟他比的人不是死就是残……他们给不给医疗费?”就知道这人不会紧张的,到现在还在盘算。
惠阳客栈,自从晏安一行“乌合之众”走后,客栈掌柜出五百两悬赏金说是店里遭了妖打劫有块传世宝玉被偷了。不少捉妖师和其他能人异士都来调查。而客栈贴的那副妖的画像仔细看就知道是谁了,就是被救的逢乐。
竞技场入口处,“炎,我要上场了。逢乐最近不能让他出来,有捉妖师行动了。有事就传音给我。”
晏安上场了,对方与她的形象比起来就是“小鸟依人”,可这位众望所归着实不能轻易小觑了去。对方戴着面具,晏安察觉到了一丝近不可闻的妖气,以及脖颈几处青灰色鳞片——是个半妖。
在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人与妖生下来的孩子一般都会早早就夭折,活下来的少之又少但他们会成为人妖两族的强者,俗称半妖。怪不得没几人愿意押她,看来是个劲敌。不过不是说这书里除了九王爷和笙清就没有半妖了吗?综上所述,这位活不长了。可怜啊,都是有着男主的设定皆不是男主命,一条没有回头路走到底——不是黑化就是死。
对方是个人狠话不多的,刚交手周围就如同蒸笼一般地面温度升的极快。那个面具应该是他的印枷,不然不会用铁丝围了一圈又一圈,晏安发现这人下手时其实也是留有余地的,虽然快但并没有招招致命。晏安觉得应该是自己长的太和蔼了……要么就是四肢太发达了被人小瞧了。
晏安起了坏心思,她可不希望别人让着——这可是签了生死契的。当眼前人又一次以火布成一个天网向她袭来,晏安手捻成冰,顿时一朵朵冰花绽开场地上结满了冰,那一张网被一朵巨大的冰花包裹住没了踪迹。晏安在冰上掠过,手上的魔气渐渐成形。面具人像是察觉到了危险退了一步几团冰蓝色焰火如一排排针锥朝晏安刺了过来。
晏安手里一把魔刀乍现斩断身前的针锥。花式换手,边防御边攻击一副游刃有余,令人乍舌的操作。眼看着那人身形出现破绽,晏安也不急着让他直接下场而是把铁丝用刀风斩断未伤他一毫,面具下的脸——晏安心也是一颤,咒纹……难道是续命咒?书里说过这咒文呈现橙金色,斑驳得像是大片树皮纹理。说是续命咒其实不是续命用的,反而是用寿命来增加灵力的,说白了就是攻击加成。可惜只是个赚钱工具,可是他却不下狠手对付晏安,如果不激他一把,他还想继续透支自己的寿命多久?可笑,还有空为别人着想的。
晏安不喜欢这种性子的人,这里那一个不是不要别人的命就不罢休的?没有。这几天,她看的都习惯了。
场下议论声如尖刀插入心中:“那个不是续命咒吗?”
“还真有不要命的!”
“为了钱吧。”
“切,还是晏安那才叫竞技精神。”
“说的好听,还不都是买了那个曜邢,听说他是竞技场老板的私生子……”
…
原来他叫曜邢。
晏安不想耽搁时间了,收拾完这个不爱惜自己的人再回去看那两个傻子。曜邢眼底清澈见底,下手也更干净利落了,刚刚还离晏安远远的现在直接和晏安近战了。晏安看那咒纹越来越深逐渐有了蔓延的趋势,实在忍不下心动手了。即使没她,还活的过多久呢?这场结束?
晏安手拿银针,还是先封住他的灵脉波动。晏安躲闪的速度也加快了,在场的人这才看到晏安的真实实力——如果是他们恐怕已经投降认输了,晏安不仅精准避开所有攻击还把针打入了曜邢的体内。曜邢明显使不出力了倒在地上。
晏安一刀劈开他的上衣,眼里沉重之意尽显。控场人过来宣布结果,自然是晏安赢得了久违的桂冠。
但晏安却一直看着地上那个人,没有置喙一句。晏安手下那人看的却是那个对他失望透顶甚至愤恨因他才输了钱的竞技场老板——爹,他多想这样叫他。可他算是明白了,以前的好也只是对一个利器的爱护罢了,娘在他三岁时就死了不久就有一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找到他给了他缺失的爱。曜邢——这个名字都是母亲给他留下的最后纪念。
晏安没有机会带他走,强行带他走或许还会被本人所怨恨,多管闲事一般都落不下什么好。“这人……”但当她在门口徘徊时,一群仆从从她身后扔了个什么出来,惊得地面就是一震。她想都没想就精准躲开了,然后后知后觉——看到的是曜邢倒在地上。她马上去把人扶了起来,试了试鼻息才放下心来,“还有气。”
晏安抱着人,到了一个屋檐下,天空暗沉看来是要下雨了。待会儿——晏安眼神一怔,此情此景怎么那么像一个桥段——下雨,竞技场,一个奄奄一息的废人……不是连思依他们遇到的吗?哦,这人好像被扔早了。不过书里他也只出现了两行,为的就是体现竞技场的惨无人道,可惜的是这可怜炮灰一点主角光环都没蹭到就嗝屁了。
晏安真想抓头,这才是个怪物吧!钱不要,命不要就为了……一个算不上什么父亲的玩意儿,这不是浪费感情吗?晏安摸了摸下巴——逢乐最会唬人,让他来忽悠……劝导一下这孩子走向正途就好了。
晏安必须及时救他,以后说不定还另有其用,半妖这个BUG可是凤毛麟角极为罕见。看看人家笙清、南宫翎,哪一个不是浓墨重彩的一份子?
晏安揭开他的衣服,又扎了几针下去封住所有贯通诅咒的灵脉,把命给人家吊着。回了客栈,发现周围气息不太对。急忙跑到“破费”的客房用一只手抱着曜邢,拍门:“炎,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开了,晏安不留痕迹的收起呼之欲出的紧张:“发生什么没有?”
“主人,他又是谁?你以为你是开托管所的吗?”炎一来就酸了一把——本来就烦多了个逢乐了,现在又来一个,搞什么?这样他还是主人唯一的宝贝儿了吗?
“炎,待会儿再说这个。先把门关上再说。刚刚有没有发生什么?”晏安抱着人并没有放在床上而是直接放在地上——不然炎绝对会不让她“好过”,“逢乐借点血。”
逢乐换了身衣服,总算是能看了,一个杯子递到她手里——里面就是逢乐的血。晏安不疾不徐地接过,还要调侃一句:“待会多吃点血碧菜,逢乐。”逢乐还以为她至少会谢一句,没想到这个未来富婆只知道让他吃血碧菜。虽然心里吐槽她千百遍,但还是微笑着应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