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初五,龙七七和卜玉郎正在街上一处,玩乐的正欢时,七七突然收到龙王的一道密诏,要她立马回宫。
“我要走了!我父王催我回去,不过确实在人间也逗留的太久了,我回去一趟再找你啊!”龙七七作别道。
“嗯嗯,你路上小心!”卜玉郎道。
“没啦?”龙七七道。
“哦,你走的时候别化龙了,容易惹人注目!”卜玉郎道。
龙七七神情略有一丝失望,作别后,转身离去。
刚走了几步,身后的卜玉郎又喊道。
“我该怎么找你呢?”卜玉郎道。
龙七七立刻眼眸一亮,嘴角噙起笑意,转身走向前,递给卜玉郎一个藕粉色的海螺,对他说道。
“你只要对着海螺喊我名字,我就能听到,到时我自然知道你在哪里了!”
“哦哦!好!”卜玉郎道。
“毕竟,你还没带我玩遍人间呢!”龙七七补充道。
“放心吧,我不会忘!”卜玉郎道。
“那我走啦!”龙七七说罢,转身后抿着嘴暗乐着,念了个诀,隐身离去。
卜玉郎呆了一会儿,露出一丝笑意,亦离去,继续潇洒走四方。
转眼间已是二月间。
弘府。
弘雪舞得知胥王近日要成婚的讯息,心中属实难以接受,欲前去胥王府问个究竟。不料在院中被弘将军撞了个正着,身后还跟着副将冷默。
“你去哪儿?”弘将军问道。
弘雪舞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弘将军见其神情,已然猜出八九。
“女儿,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弘将军极为不解地问道。
弘雪舞也暗自思忖:是啊,他有什么好的,我为何总是如此飞蛾扑火般,乐此不疲...
想罢苦笑了一声。
“爹爹,你让我去吧!”弘雪舞哀求道。
“女儿啊,你不是不知道这个中厉害,你同胥王没有未来的!难道你要把整个弘氏家族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才罢休么?”弘将军疾言厉色道。
“我宁愿不做你这大将军的女儿!!!为什么我是你的女儿?”弘雪舞反驳的言语中带着几分悲叹。
随即,又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弘雪舞的玉容上。
弘雪舞捂着红了的右脸,忘了一眼弘将军,气呼呼地跑回后院。
“来人呐,把小姐看好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府门半步!”弘将军怒吼道。
“诺!”周围的几个奴仆应和道。
弘将军长叹一声。身旁的冷默亦静静沉思着。
弘雪舞被关在闺房中,门外还有很多家兵把守,里三层,外三层,可是围了个严严实实。
她一个人呆在房中又是砸东西,又是大喊大叫的,也是无济于事。
然后弘雪舞开始不吃不喝已示抵抗。
一日,弘府的下人送来饭菜,在门口等候。
“我不吃!你们都滚!”弘雪舞道。
冷默正巧经过,便走上前,接过下人手中的捧盒,悄悄说道:
“我来吧!”
门口的家兵帮冷默打开外门上的大锁。
一听门开的吱嘎声,弘雪舞一团火又涌上心头。
“我不是说不吃吗?...是你?”弘雪舞转头发现是冷默进来了。
要说这冷默,虽然暗中护卫过弘雪舞多次,但次次都未被发觉。还有就是冷默呢,不像府里其他人一般,对她谦恭奉承的,故而弘雪舞对他倒也谈不上排斥。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因吃不上饭而饿死街头的吗?”冷默道。
“关我什么事?”弘雪舞道。
“我想‘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你该听过吧?你是千金小姐,自然不懂那些劳苦百姓为了这一箪一瓢的辛苦!”冷默道。
“你是来教训我的?”弘雪舞瞥着眼道。
“我素闻那尉迟若可不甚喜欢骨瘦如柴的女子,你愿意不吃就不吃吧,我走了!”冷默道。
说罢,提起捧盒转身就走。
快走到门口时,弘雪舞又把他唤了回来。
“你等等!把吃的放下吧!”弘雪舞道。
冷默顿了一下,遂转身放下捧盒。
弘雪舞坐下边吃着,边对冷默说道:
“你有办法让我出去吗?”
冷默正欲开口,弘雪舞又说道:
“不要跟我说弘将军怎么怎么不许的话...”
“其实弘将军很关心你的!”冷默道。
“我只是想在他成婚前,再见他一次...为什么你们都要阻碍我!”弘雪舞道。
“你吃吧!吃完我就有办法让你出去!”冷默道。
“真的?”弘雪舞满眼闪着星光,顿时来了精神。
“嗯。”冷漠道。
“好!”弘雪舞狼吞虎咽般把冷默送来的饭食吃了个精光,又匆匆擦拭了下嘴。
“你现在可以说了!”弘雪舞急切道。
“我可以帮你,但这么冒险的事,你拿什么报答我?”冷默道。
“你想要什么条件?”弘雪舞道。
“弘将军对我恩重如山,若我这次助你出去见他,你要为弘将军亲自下一回厨。你若答应,我此刻便可带你走。”冷默道。
“就这条件?”弘雪舞道。
“嗯。”冷默道。
“成交!不过,你得等等我,我要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即刻便可走。”弘雪舞道。
“行,那我一个时辰过后再来此处。”冷默说罢便离去了。
一个时辰后,冷默如约来到弘雪舞房中。
冷默环顾四周,又抬眼上视,从屋顶打开一个可容二人进出的洞口。
“好了吗?”冷默催促道。
“走吧!”弘雪舞道。
“扶好了啊!”冷漠让弘雪舞抓住自己的手臂。
霎时就带她飞上屋顶。
“嘘!”冷默示意弘雪舞轻声些。
“我只能送你到这儿,这里我自会想办法。记得我们的约定!”冷漠道。
弘雪舞点了点头,憋出两个字“谢谢”,很快离去。
是啊,弘雪舞似乎从来没对谁说过“谢谢”二字,这头一次说起来甚感难为情。
大婚前夕。
胥王府早已布置妥当了,处处悬灯彩彩,喜气盈盈。
低调中带着几丝奢华。
楚天瑶心里很是欢喜,欣喜之余,还带着几分激动与紧张。
西厢房中,到处齐整整地摆着各式各样的婚服饰品。
这会子,楚天瑶正摆弄着她亲手缝制的华美婚服。
眼前这套大红嫁衣,正是她倾注了三个月的心血。历来,出嫁女子的婚服一般都由自己亲手制作,而且很早就开始准备了,从前楚天瑶以为自己那个样子,此生应是孤独终老了,谁想后来遇到了胥王尉迟若,而且自己额上的七瓣花印记也不会再引人注意了,这便算准备的晚的了。
之子于归,与其室家。
楚天瑶仔细端详着这套婚服。
一针一线间,尽是脉脉深情,亦满怀着出嫁女子对未来的期许。
朱红立领对襟长衫,立领处用金线缀有桔梗花小绣,很是生动,袖缘边又撞有藏青云纹,长衫的正面可见肩部、下摆处绣有暖色系的鸾尾、翠鸟和点点枝丫,鸾尾花娇艳欲滴,那翠鸟的眼睛处更是点睛之笔。红衫外,配有一副同心结花样镶有祥云金边的精致小云肩,云肩的前后缀有两尺长的两条藏青飘带,飘带上绣有朵朵桔梗连枝小花。
下身正是配着一袭嵌着红缘边的藏青褶裙,红缘上方有一圈缀着珍珠流苏和灯结的金丝带,再加一双串珠流苏红鞋。
发饰有兰花状的红绒花,额帘金珠流苏,珍珠华冠,耳饰配有一对金镶玉珠耳坠。
头纱则是一块半透明的正红柔纱。
楚天瑶轻轻地抚过自己倾注的每一寸心意,想象着自己明日穿上后的样子。
一树夭夭灼灼华,满前万善意无涯。
楚天瑶呆呆地思了片刻,突然想起什么,想要去找尉迟若一趟。
走到西长廊时,楚天瑶从不远处看见,有几个陌生的面孔正巧刚进入胥王尉迟若的书房中。
然后就把自己的事儿搁置一旁了,遂回房静待明日出嫁。
当晚亥时,阿保端着一碗羹汤前来西厢房。
“楚姑娘,我们王爷命人做了一碗桂花圆子羹,让您喝完早点安歇着。”阿保说道。
“好,放那儿吧!他还说什么了?”楚天瑶问。
“王爷让您好生歇息,其他的倒也没什么。”阿保道。
“好!我知道了!”你去侍候他吧。
“好,好!”阿保转了转眼珠子,回道。
阿保出了门后,对门口的侍婢可儿使了个眼色,可儿点头示意。阿保方离去。
楚天瑶走到桌前,打开杯盏时,飘出一股清香,还夹着几丝甜意。
楚天瑶坐下,美美地吃了起来。
门外的可儿假意进来取东西,看到楚天瑶正吃饮着羹汤,便随便拿走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回禀了楚天瑶几句,后放心地离去。
门外不远处,阿保还在那里等着可儿。
可儿快步走上前,对阿保悄悄说道:
“姑娘喝了,成了。”
“这件事要保密,知道吗?”阿保低声回道。
“保哥吩咐的,我自然知道。”可儿道。
“好!”阿保似乎很满意。
二人匆匆作别,各自离去。
少顷,楚天瑶似觉倍感困意,晕晕沉沉地,便躺于床榻,早早入睡了。
尉迟若呢,在书房独坐一夜,未曾合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