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溪这时已来到了平日常去的成衣铺子。利索地换回女装,戴上黑色帷帽,离去了。
不多时,已溜回了自己的闺房。终于松了一口气。歇息了片刻后继续复书,苦读。
一日,袁溪突然被单独叫到夫子的书殿内。
夫子端坐着,正在看一本书册。
“来啦?”夫子道。
“是!夫子。”袁溪道。
“知道为师找你来所为何事吗?”夫子道。
“回夫子,学生不知。”袁溪道。
“你以后不用再来了。”夫子道。
袁溪心里一慌,从夫子的言语中已明了其中七八。
袁溪立刻跪下,磕头求夫子留下她。
“夫子!求您继续收留我吧!我很想跟您求学,我还有好多问题想请教您呢。”袁溪道。
“不必了!你已经学的够好了,只是,哎....可惜啊...你要真是...就好了...不管怎样,也算为师的得意门生之一了。在我这里,你已经学有所成了。”夫子道。
“可是我还想继续学习参加科考,求夫子让我继续呆在这里吧”袁溪道。
“袁溪,不是为师不留你,你可知即便我留你,科举考试可是能查出你的身份的。”夫子道。
“...可是...”袁溪道。
“好了...有人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我留不得你了。你走吧,不必再这里跪着磕头了...”夫子道。
“......”袁溪静默。
“多谢夫子这三年的悉心教诲,袁溪在此叩谢夫子。”袁溪恭恭敬敬拜了三拜,正欲离去,忽然又被夫子叫住了。”袁溪道。
“袁溪,你方才...怎么不问是何人告知我的?还是...你已经知道了是谁?”夫子问道。
“不管知道与否,学生断不会令夫子为难的。”袁溪道。
“嗯。为师看你志气也不小,如此,那你...下一步你有何打算?”夫子道。
“袁溪也不知。”袁溪叹了口气。
“小小年纪的叹什么气!...嗯,虽然这文路...是走不通了...其实...你若愿意吃苦,想要报国也不是别无他法。”夫子道。
“哦?但请夫子赐教。”袁溪道。
“你这‘少年’这个年纪若是从军,在沙场历练一番,他日也是不可限量的。就怕...”夫子道。
“学生愿意!”袁溪道。
“哦?...没想到你果真志向不浅!”夫子道。
“只要有希望报国,我都愿意尝试!”袁溪道。
“如此甚好!你以后要做的更隐蔽些,莫要让别人发现你的破绽,今日的事还好,不算什么,他日若是在战场上被人抓住你弱势一击,恐性命不保!你定要牢记!”夫子道。
“学生定不负夫子的教诲!”袁溪道。
“拿着这封荐书去渭城找左佑将军,他看了这个想必会给我几分薄面,栽培你的。”夫子道。
“袁溪叩谢夫子!再造之恩,没齿难忘!”袁溪叩拜道。
“好!你起身吧!”夫子道。
袁溪接过夫子赠自己的荐书,再三叩谢夫子,离开了明明德私塾。
出了私塾门口,袁溪抬头看了下悬在高处的匾额:“明明德”。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袁溪想起《大学》开篇里的这句话,不舍得离开了私塾。
出来在一个巷口就遇到了吴书易。吴书易此刻正一副小人得志的坏样看着袁溪。
“我道是什么奇才呢?原来只是一介女流...”吴书易落井下石道。
“哼!你倒是承认的快!”袁溪道。
“好好的姑娘家不在家里绣花,跑到男人堆里做什么?”吴书易道。
“给你五秒钟...赶紧走!”袁溪冷冷的说道。
“哼,吓唬谁!”吴书易边说边拿出一把匕首,擦拭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袁溪道。
“不为什么,好玩!哎,爷我图个乐!”吴书易道。
“找死!...五秒已经过了...”袁溪道。
霎时,袁溪已经把吴书易的匕首踢掉了,还重重地给了几拳,打的吴书易直叫娘。
“哎呦!哎呦!...”吴书易道。
“知道我上个学有多不容易么!”袁溪道。
“饶命啊,女侠!哎呦,疼死了!要死了!”吴书易道。
此时吴书易两个眼圈已经黢黑黢黑地了,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给过你机会了,不是么?”袁溪冰冷的说道。
“女侠,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吴书易道。
“哼!”袁溪道。
袁溪拍了拍手,离去了。
吴书易半躺在地上,袁溪一走即刻就变了脸色,仅仅咬住牙关,不住的颤抖,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这个母老虎,你有本事再回来呀,看我不剥了你的皮!”吴书易道。
吴书易倒是收放自如,刚才还在装孙子,这会儿又装大爷了,“能屈能伸”呀。
“母老虎!你本事回来!哼!看爷爷我不...”吴书易道。
袁溪刚走几步突然想起忘了拿书。刚才为了方便揍人,放在旁处了。于是复身回来看到吴书易一个人正在自言自语...
“我来了!怎么着!...皮又痒了不是?”袁溪道。
“呃...没有没有...您老大...您老大...”吴书易双手遮在头前,祈求道。
“哼!你瞅你那损塞!”袁溪不屑道。
袁溪取走了书,离去。吴书易探出头来,目光盯着袁溪离去的方向,好一会儿才松了一口气。
袁溪回了家简单收拾了下行囊,翌日天还没破晓,背了个小包袱,就匆匆离去了。
预备去渭城找左佑将军,准备从军施展抱负,报效国家。
为什么袁溪脑子里一直想着如何报效国家呢?
其实,她想着,如果自己一生就这么算了,真是白活了一场,白来这个世上走一遭。只悔自己生得是个女儿身,加上自己面容有损,整日不让见人,更不能出门。唯有死的有价值,方可不负这生命了。
若说投了军,来日在战场上厮杀,哪怕死在刀山火海里,秉着一颗热忱的报国之心,也算死的其所。于是继续女扮男装,戴上银色面具,去投靠左佑将军。
后来,一切还算顺利,左佑将军收了袁溪,一看是夫子推荐的,更是悉心培养。袁溪也肯吃苦,加上早有一些武艺底子,进步很快,上过几次战场,很快就被提到了副将。虽然身板瘦弱,力道确是足足的。
记得刚升为副将那会儿,有一次,军队里有个士兵不服袁溪当副将,这士兵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只要掰手腕赢了他,他就服,对,就是这么单纯。
袁溪不止是做给这士兵看,也是为了服众,他叫来了很多士兵,围观这一场面。不服袁溪的不止这一人,听到此消息,心里当然一万个愿意,想看看袁溪怎么出丑。没想到让大家“大失所望”。三局两胜的规则。那士兵前两局就被撂倒了。
“袁副将,小的现在就一个字,服!”那士兵起身抱拳道。
“还有谁?想要和我掰头?”袁溪扯高嗓子说道。
“我来!!!”一个粗壮的声音。
袁溪顺着人群中的声音看去,一个膀大腰圆壮汉样的士兵上前。
“好!请!”袁溪道。
“我要改改规则!”那壮汉样的士兵说道。
“你说!”袁溪道。
“一局,就一局!一局一胜!成王败寇!”那士兵道。
“好!这么定了!”袁溪面不改色,淡淡然说道。
虽然这个比方才那个兵掰起来有些吃力,但是也不在话下,再运用一点技巧即可取胜。
“服了!服了!哥哥哥...哥!”那士兵疼的连连说道。
众人见这么壮的兵都被副将拿下来,在场围观的一行人都惊叹,无一不服。
就这样,袁溪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终于成为战功赫赫的将军,可以独领一直军队,而这个将军总是带着一副银色面具,遮住半张脸,从不以真面示人。有人问过他,袁溪说这样更有气势一些,打起仗来很是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