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平生最厌烦的便是威胁,时樾转身看了看身后的男子,果然不出他所料,男子先是一愣,紧接着就露出恼火的神态。
“弟子不相信您真的会这么做,我可是一直把您..”苏漾心中泛起一丝涩然。
话音未落,时樾低语:”你要知道,为师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这不是警告,我是真的会这么做!”时樾低声道,却在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
苏漾心中一沉,顿时难过的无言与之。
良久,苏漾轻声道:“弟子...明白了”他虽是表面平静,但心里却五味杂陈,他的确不能乱了分寸,一旦身份暴露,后悔都无用。
说罢,苏漾转身就走,身后突然响起时樾低沉的嗓音:“孰轻孰重,你知道的”话语中夹杂着十分浓烈的警告。
苏漾正满怀心事地往前走,并未注意到身旁的几人,径直而去。
片刻,“顾婉君”三字落入他的耳畔。
“顾婉君,我们还真是奇怪了,单凭你的本事,时宗师为何会看重你!”
“就是!你根本没资格入我们幻夜教”
女孩被众人围在中央,没有恼怒,没有委屈,只是嘴角微抬,单薄的身影让人心生怜悯。
“都干什么呢,没事干是不是!”
苏漾于教内属一呼百应,幻术除宗师外无人可及,地位颇高,他发话,无人敢不听从。
“苏师兄,这顾婉君没实力,并没有资格进入我们幻夜教,我们这也是...”其中一位还算胆大,看着仪表堂堂。
“顾婉君是宗师亲自挑选出来的,你们怀疑她的能力就是在质疑宗师的眼光”
苏漾这话一出,四周果然安静了。
顾婉君双手摆弄着衣襟,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然她不喜在众人面前哭泣。
四周的人渐渐散去,苏漾转身望着身后的女孩,想开口说些什么。
女孩低首,垂眸,并未看向他。
“日后他们再说什么难听的,你就吵回去,何必让自己难堪”
婉君始终沉默不语,只是任凭泪水潸然。自小,她挨了骂,受了伤也不喜哭,然一旦有人安慰,便泪如雨下。
苏漾站在原地有些为难,他俩的行为引起了旁边几名弟子的注意。
只言片语传入耳中,苏漾也不屑理会。他只身挡在婉君面前,替她遮蔽不必要的阴霾。
“哭够了说一声,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陪你”苏漾从不会安慰人,本想说几句体贴的话语,却依旧带着几分埋怨。
女孩正抹着眼泪,却看到苏漾已然离去。也对...他也该厌烦了,婉君整理好情绪,刚要迈步回去,只见苏漾又折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棒。
“抓着”命令的语气,却又夹杂着几分柔情。
“你...”婉君并未反应过来,他应该走了才是。
婉君怔然地盯着木棒,半晌,抬起右手,紧紧抓住。
”怕你又迷路,索性直接送你回去”男子冰冷的嗓音此时却让婉君听起来很温暖。
婉君嘴角微弯,她清楚苏漾为何这样做,迷路单单只是幌子。
夕阳西下,两人漫步而行,远远望去,温情蜜意。
一路上,弟子众多,两人的行为很快传入了时樾的耳中。
“果然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苏漾终是也没迈过去”时樾唉声叹息。
走在路上,两人虽表面一片祥和,但却并没有持续很久,一到地方,苏漾果真又恢复成那副冷若冰霜的神情。
“明日午时,不用我说吧”
果然,苏漾就是苏漾,终究不可能变成如君屹那般温柔的人。
“嗯”婉君轻声微应。
两人不知,这一幕,尽落入了他的眼中....
“婉君婉君,最近可有人找你的麻烦?”晚棠这个姑娘很仗义,能为好友两肋插刀。
“现在已经没事了,都过去了”婉君生怕再起什么波澜,赶忙摆了摆手。
“没事,我好歹也是教内的老人了,没有几个人能斗得过我”说着,晚棠撸了撸袖子,随时准备出去搏斗。
“真的没事”婉君慌忙拦下,她是新人,万万不敢招惹那些轻狂儿郎。
婉君蓦地有些怅然,她究竟是善良还是懦弱?明明被欺负还要生生忍着,朋友扬言要替她出头,自己倒先怂了。
“你被欺负了,定要与我说!”晚棠略显焦急的开口。
“当然,一定与你说,不会给你省麻烦的”婉君笑眯眯的看着好友。
“先不说这个了,我今日又看到那个黑衣人了,戴着面具,好生吓人,但奇怪的是,他竟晓得你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