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准备迈步而行,身后却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世子殿下,世子殿下!”
谢君屹脚步微顿,回首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深蓝长袍的老者匆匆赶来,是凌安王府的管家齐叔。
“齐叔,您怎的来了?”谢君屹略皱眉头,语气虽依旧温润,却带着一丝隐隐的头疼。他心中已有预感,父亲多半是派人来召他回府。
“世子殿下,”齐叔微微躬身,神情恭敬却不失焦急,“在下奉王爷之命,接殿下回府。”
谢君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仍旧挂着得体的笑容,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齐叔,您回去禀告父亲,就说君屹自有分寸,不必事事干涉。本世子既已决定,不会更改。”
齐叔闻言,面露难色,却不敢多言,只得再次深深鞠躬:“殿下,王爷最为疼爱您,若您有所闪失,我们奴才可担不起啊!”
齐叔无奈之下,又转向顾婉君:“顾姑娘,您乃将军府千金,贵为金枝玉叶,可世子殿下也是王爷的心头肉。若世子真出了什么事,怕是我们这些下人也要跟着受罚。”
顾婉君听罢,心中略有不忍,轻声劝道:“要不……你还是回去吧,这次的事我自己可以应付。”
说罢,他依然不为所动。婉君无奈,只得从他身上取下一块玉佩,扬了扬,挑眉问道:“这块玉佩,是不是你极其重要的东西?”
谢君屹一愣,有些懵然:“这是我母亲的遗物,自然是最珍贵之物。你这是作甚?”
婉君低头把玩着玉佩,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认真:“既然如此,那你应该珍视它如同珍视生命。让我暂时替你保管,便等同于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岂不是两全其美?”
谢君屹失笑,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这岂能相提并论?”
婉君勾唇一笑,眼中却多了一抹落寞:“为什么不能?我身上有你这玉佩,还有大哥赠予的魔戒,也算有人陪着了。”
不等谢君屹回应,她快步走到齐叔身侧,将谢君屹推了过去,转身便大步离去,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未曾留下一句。
“我会去找你的!”谢君屹目送她的背影,站在原地高声说道。
婉君没有回头,只在心底轻叹一声:“希望你别来,否则恐怕更多人要卷入其中。”
傍晚时分,奇峰山脚。
婉君一身利落骑装,衣袖上别着大哥赠予的魔戒,指尖捏着谢君屹的玉佩。
阳光透过树林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映衬在她身上,倒显得英气十足。周围丛林里不时传来鸟鸣与轻微的窸窣声,隐隐透着未知的危险。
她拨开草丛,忽然瞥见一只乳白色的母狼,瘫倒在地,腿上还带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而它身旁躺着一只尚在熟睡的幼狼崽。母狼见有人靠近,虚弱地龇牙咧嘴,警惕地盯着她。
婉君停下脚步,轻声说道:“你是受伤了吗?”她缓缓蹲下身,声音温柔得仿佛怕惊动草丛里的风。
母狼显然明白她的善意,没有挣扎反抗,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婉君从腰间取出干净的布料和药粉,小心翼翼地替母狼包扎伤口,又在附近找来食物和清水。
当她再次折返回来时,却见母狼身旁多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他正伸手缓缓探向母狼的头顶,手心中隐隐浮动着微光。
“喂!你在做什么?”不知哪来的勇气,婉君怒喝一声,径直冲上前。
男子被她的声音惊到,停下动作,转头细细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有趣……果然如我所想。”
“你说什么?”婉君警惕地盯着他,眉头微蹙。
“是你给她包扎的?”男子问。
“不然这里还有别人吗?”婉君没好气地回道。
男子笑了笑,目光却越发探究:“你……应该不是水城之人吧?”
“我是路过。”婉君答得随意,却在心底暗暗戒备。
“你可愿与我学幻术?”男子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轻快。
“幻术?”婉君愣住,脸上满是疑惑。
书里有这段吗?
“你有不同寻常之处。”男子微微一笑,“你的善心,就是最难得的天赋。”
话音刚落,那奄奄一息的母狼忽然摇身一变,竟化作一位绝美的女子。
她身着白色繁花抹胸裙,外披浅绿色纱衣,怀中抱着幼狼崽,目光却冷冷落在婉君身上,带着浓浓的敌意。
“你……是人?”婉君不可置信地低语。
“她从不轻易接纳他人,”男子在一旁笑道,“你是她选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