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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神秘男人?

破戒为王 芙阿阳 4466 2024-11-13 09:15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烛火被风吹得剧烈摇晃,玉佩仍在案上发着冷光。

  顾婉君伸手触碰玉佩,指尖一凉。窗外雨声越发凌乱,她却慢慢攥紧了它。

  “好。”她低声道,“既然要我填坑,那这一次,我偏要让他们活得像个人。”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顾婉君并没有立刻出府。

  她把玉佩藏入袖中,先去了兄长留下信笺的书房。案上几行字都指向同一个地方:晚言阁。她记得这个名字在大纲里出现过,却只来得及写下“江湖势力,亦正亦邪”几个潦草注释。如今再看,那三个字像一枚暗扣,扣住了顾家、谢家与后来无数人的命运。

  午后,雨势忽然转急。顾婉君借着去城中买药的名义出了府,走到茶楼檐下避雨。雨线斜斜打在石阶上,她看着街边一只断线纸鸢被水冲走。

  她正出神,肩头忽然一暖。

  一件白色绒毛披风落在她身上,头顶雨声随之远去。顾婉君抬头,撞见一双温润而克制的眼睛。

  谢君屹撑着油纸伞立在她身侧,衣角被雨打湿,神色却依旧从容:“顾姑娘,雨寒,莫要久站。”

  顾婉君怔了怔。她认得这个人。凌安王府世子,表面温润如玉,后来却会成为晚言阁真正的主人。她在旧大纲里给他的设定是“白切黑”,却忘了给他足够的挣扎与回头路。

  “世子殿下怎么会在这里?”她问。

  谢君屹垂眸一笑:“我受云峥兄所托,来确认姑娘是否安好。”

  他将伞往她那边倾了倾,留出足够距离。

  两人进入茶楼避雨,说书人正在台上讲晚言阁旧事,说到一位名叫“阿峥”的剑客曾持血色长剑,一人平定百军。

  谢君屹低声道:“江湖传闻真假难辨。有些名字,听过便罢,不必立刻信。”

  他说这话时,目光掠过窗外雨幕,袖中另一枚玉佩被他无意识握紧。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凌安王府与晚言阁之间一段不能见光的旧账。

  顾婉君没有错过他一瞬间的失神。

  “世子似乎也有心事。”她试探道。

  谢君屹笑意微顿,又很快恢复温润:“人人都有不能说的事。顾姑娘若有一日愿意信我,我便说给你听。”

  雨停时,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玉佩递给她:“此物不算利器,却能挡一次杀招。姑娘若嫌贵重,只当替我暂存。”

  顾婉君看着那玉,没有立刻收下,只问:“你帮我,是因为顾家,还是因为你自己?”

  谢君屹望着她,良久才道:“都有。”

  顾婉君终于接过玉佩:“那我暂时收着。若有一日你想要回去,亲自来找我。”

  谢君屹眼底浮起一点很浅的笑:“好。”

  隔日清晨,顾婉君不辞而别。议事厅内,气氛沉重得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稠密起来。几位长老依次落座,皆是神色严峻。首座上的顾老爷端坐其中,手中茶盏冒着袅袅白烟,却无人有心思品茶。

  “老爷,这顾婉君,一个闺阁女子,不顾礼数、不顾颜面,独自出门。这传出去,岂不是让我们顾家成了笑柄?”那位长老声音低沉,语气却充满指责。另一位年长些的长老接过话头,冷笑一声:“可不只是笑柄?她当真想涉足那恶咒之事,这分明是置家族声誉于不顾!难道还指望我们顾家女子替男儿家去担这些责任不成?”有人附和:“正是!一个女子,身为将军府嫡女,却不守本分,还妄想独自解决这种荒诞之事,实在让人寒心。”

  顾老爷听到这里,终于放下茶盏,眉头紧锁,沉声道:“诸位,婉君此举确实鲁莽,但眼下并非斥责的时候。她的出发点,毕竟是为了家族。”然而,另一名性情急躁的长老直接拍案而起,愤然道:“老爷!正因为她是顾家的嫡女,才更要以家族利益为重!现如今,她不告而别,若有个三长两短,顾家的脸面何在?还如何在京都立足!”这话语如同一把刀子,直直插在顾老爷的心头。他面色一沉,语气也冷了几分:“我顾家何时需要靠一个女儿家的行止来维持名声?诸位是不是过于杞人忧天了?”

  见老爷发怒,众人噤声片刻。但很快,另一位长老试探着开口,语带不屑:“老爷,您这是护着她。可我们不能不说实话——她这性子,分明是被您和夫人纵坏了!若早些严加管教,她怎会做出这种有失体统的事?”厅内的气氛骤然冷凝,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顾老爷双拳紧握,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却强压怒火,没有开口。这时,一道清冷的嗓音从门外传来:“诸位长老说得头头是道,可不知顾家这份家业,是凭什么打下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顾云峥一身青袍,稳步走入厅内。他眉宇间带着几分冷意,目光如剑,环视了一圈在座的长老。

  “顾家世代以忠义立身,靠的是顾家儿郎的无畏与担当,而不是靠背后苛责女子苟且偷安。”顾云峥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婉君虽是女子,但她从未逃避过家族的责任,她愿以自身安危换取顾家的平安,这难道不是忠义的表现?”一位长老冷哼一声,反驳道:“云峥,话虽如此,可她毕竟是女子,行事太过冲动。你作为兄长,怎能不规劝于她?”

  顾云峥眼中划过一抹冷色,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诸位长老责备她可以,但若她真的遇到危险,你们谁又能挺身而出?”厅内一片死寂,无人接话。

  顾云峥的目光愈发凌厉,冷冷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父亲身上:“父亲,我知道婉君此行危险重重,但我不会让她独自面对,我会去找她。”顾老爷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隐隐的疲惫:“云峥,家族有家族的规矩,你若擅自离开,家中事务又该如何?再者,婉君的心意已决,未必会听你的劝。”顾云峥眼神坚定,毫不退让:“家中事务自有其他人处理。至于婉君,我会尽我所能,不让她一个人冒险。”

  他话音一落,也不再与众人争辩,转身离去,留下厅内一片沉默。顾老爷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尽是复杂的情绪。长老们虽心有不满,却无可奈何,只能交换着不快的眼神,谁也不再开口。

  傍晚时分,奇峰山脚。

  婉君一身利落骑装,衣袖上别着大哥赠予的魔戒,指尖捏着谢君屹的玉佩。阳光透过树林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映衬在她身上,倒显得英气十足。

  她拨开草丛,忽然瞥见一只乳白色的母狼,瘫倒在地,腿上还带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而它身旁躺着一只尚在熟睡的幼狼崽。母狼见有人靠近,虚弱地龇牙咧嘴,警惕地盯着她。婉君停下脚步,轻声说道:“你是受伤了吗?”

  她记得文中并没有这一段啊?

  她缓缓蹲下身,母狼显然明白她的善意,没有挣扎反抗,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婉君从腰间取出干净的布料和药粉,小心翼翼地替母狼包扎伤口,又在附近找来食物和清水。

  当她再次折返回来时,却见母狼身旁多了一个人影。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他正伸手缓缓探向母狼的头顶,手心中隐隐浮动着微光。

  “喂!你在做什么?”不知哪来的勇气,婉君怒喝一声,径直冲上前。男子被她的声音惊到,停下动作,转头细细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趣……果然如我所想。”

  “你说什么?”婉君警惕地盯着他,眉头微蹙。

  “你……应该不是水城之人吧?”

  “我是路过。”婉君答得随意,却在心底暗暗戒备。

  “你可愿与我学幻术?”男子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轻快。

  “幻术?”婉君愣住,脸上满是疑惑。

  书里有这段吗?

  “你有不同寻常之处。”男子微微一笑,“你的善心,就是最难得的天赋。”话音刚落,那奄奄一息的母狼忽然摇身一变,竟化作一位绝美的女子。她身着白色繁花抹胸裙,怀中抱着幼狼崽,目光却冷冷落在婉君身上,带着浓浓的敌意。

  “你……是人?”婉君不可置信地低语。

  “她从不轻易接纳他人,”男子在一旁笑道,“你是她选中的人。”

  “可我并不是水城的人。”婉君试探着问,语气中透着几分小心。

  男子闻言,微微侧头,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声音低沉冷静:“我看重的是天赋,与你是不是水城人无关。”婉君的目光微微一颤,手指轻轻捏着衣袖,似是无意,却泄露了内心的不安。这个回答让她稍稍放松了一些,却又无法完全安心。

  她抿了抿唇,沉吟片刻,再次开口:“那……需要拜师吗?”

  男子唇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并不带温度:“拜不拜师无所谓。若你觉得拘束,那便作罢。”这句话虽平静,却如寒风过境,带着一丝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婉君怔住,脑中思绪翻涌。

  她抬眸看了看时樾,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情绪,但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她的犹豫并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抬起头,目光中多了几分坚定:“我学。”两人走了一段路,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余风声在林间低语。

  男子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婉君愣了片刻,随即低声答道:“顾婉君。”

  男子略微颔首,声音依旧低沉:“顾将军的女儿?”

  婉君唇边扬起一抹浅笑,却没有回答。她确实占用了顾婉君的身份,但那个真正的顾婉君,此刻也许已经化作一缕孤魂。

  “你呢?”她反问道,语气尽量自然,“该怎么称呼您?”

  “时樾。”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随即转身继续向前。婉君默默重复了一遍:“时樾……”

  时樾?他不是要到后期才出现吗?

  看来一切都被打乱了。

  两人沿着蜿蜒的小路朝水城方向行去。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周围的景色隐隐绰绰。

  “时先生……”婉君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

  “水城还有多远?”

  “若步行,一日即可抵达。”时樾没有回头,回答时语气平淡。

  “一日?”婉君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四周,“沿途这么荒凉,晚上要在哪里歇脚?”

  时樾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沉静如深潭。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淡声问道:

  “你在担心什么?”婉君对上他的眼神,竟觉得那目光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逼得她无法退缩。她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没有担心,只是随口问问。”

  时樾嘴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没有担心,那就不要浪费力气纠结这些问题。走吧,天黑之前,我们会找到落脚的地方。”

  天色渐暗之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

  婉君下意识抬起头,只见一队黑衣人策马而来,穿过晨雾,带着一种肃杀之气。为首之人身形修长,墨发高束,一袭夜行装将他衬得冷峻而危险。他的面容被半张面具遮住,只露出薄削的唇线和一双深邃的眼眸,似寒星一般。对方也注意到了她的存在,眸光微微一凝,带着探究,却未停留太久。他轻轻抬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行,带起一阵风声与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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