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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移花接木

新神尚未陷落 九十麒 2453 2024-11-13 09:14

  “郡主!我不会说出去的!求您别杀……我……”

  “那你在烛台里下毒可怎么算呢?”

  璃魑挥剑,不动声色地除掉了“那些人”安在府里的眼线,细剑上不留一滴血。然后折了张纸,点燃扔到地上,一把火把镜明侯府烧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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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明侯年事已高老眼昏花,晚上熄了火烛后又想起身如厕,本想重新点起烛台,一着不慎却把府邸给烧了,自己也葬身火海——璃魑点名了几个“目击者”散播流言。即使不能蒙混过关,明日逍遥王的人着手查案了,谣言也变了花了。

  上野人的目的,不惜代价搅得逍遥国天翻地覆不得安宁,不过也是为了无危尺。

  “可惜,镜明侯并不知无危尺所在。因为它的守护者,是我。”璃魑道,言语中似乎并不担心有人趁她去到西海的八年空档偷走她的宝藏。

  “骑士,等明天发现令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恐会打草惊蛇。”巫齐夜提醒道。

  “笑话,那具焦炭一般的尸体不就是镜明侯。”

  巫齐夜用九幽的审美标准打量她,在九幽,璃魑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一双桃花眼勾动人心,唇色如红樱,十指似青葱。而且那股轻蔑与高傲,更是为她添二分姿色。而教皇亲赠的题名剑,让人不得不只在意她的嗜血之性,对她本人只能敬而远之。

  “你当沈云嘉三岁小儿来糊弄?”

  “星见大人,璃魑何曾怕过他们。还是说说无危尺吧,那是上古时代的神匠造出的一柄千机尺,能度量的气运、寿命、福祸,主人还能用它为敌人写一首判词。我们就遵从君子协定,你们先摸,无危尺选择谁,就归谁,都不选,我就尽我义务,继续当它的守护者。”

  无危尺里的那缕神魂,是一位巧匠、先知,也是造出无危尺的人,他把自己封进了尺里。从无危尺出世,它就是为逍遥国而造就的护国神兵,无危尺遵循巧匠的意志,心甘情愿认逍遥国为主。尺子刻度划的不是长度,而是时间,指针划的位置,乃是逍遥国的运数。

  而自从逍遥王让上野摄政,它的指针,归零了。无危尺放弃了这个国家。

  “说到做到。”巫齐夜道,她从复生镜碎裂之后,就需要自寻趁手的武器了,“璃魑骑士,船此时应当开了,天明时分令尊就能抵达万渊水城。你真准备,孤身一人去屠王宫?”

  “我若不去,谁会去呢?靠那些喊不醒的人?”

  璃魑摇摇头,看了看火海,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巫齐夜,最后又看了看她的佩剑。世界上最难叫醒的,不是死人,而是装睡的人。除她之外,但凡有那么一人敢血溅五步,无危尺都不会如此轻易地放弃逍遥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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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觉得,本王是傻子,很好骗?”清晨,听闻镜明侯府走水,摄政王沈云嘉亲自带人来此查案,结果一来就听到满街版本各异的荒唐言。

  不止一个“目击者”说,可怜的镜明侯老了,他昨夜正好经过此地,看到镜明侯熄了灯本打算休息,却又想起来如厕,又把灯重新点上,却在此时出了意外,灯没点上,倒把府邸给烧了,他一生清贫,家里居然连个可以使唤的仆从都没有,只能自己手忙脚乱地救火,火却越烧越旺,最终不幸没能从火海逃生。

  绘声绘色,但难经推敲。

  “你是堂堂镜明侯,竟在家里大院如厕吗?!”沈云嘉拎着那以讹传讹,还讲得有声有色的人的领口,怒道,“你点烛台却烧了家具要救火,却当即躺在地上吗?火都要把你烧死了,居然还不挣扎吗?”

  “沈兄,罢了。”一尊华丽的座驾落下,声音的来源还在车内,才刚感到而已。此人听声音偏向中性,车的帷幕把他的身形遮住的,当然,即使等他把帘子掀开,也看不到他的面相,因为他戴着面具。

  “七王爷怎么看?”沈云嘉收敛情绪,问道。

  “本王能怎么看,谋杀。而且,此人应该不是死于火灾,甚至他是不是镜明侯本人,都两说。”七王爷一边说,不疾不徐地掀开帘子,走近细细察看,“确定了,火只是毁尸罢了。沈兄说的基本都是对的,我只补充几条观点。昨夜晴朗,星斗漫天,加上十六的圆月,能见度极好,所以他在室外点火烛,不大可能——而火,一定是从这儿起的,因为这是法术生起的火。加上尸体也在院子里。即使他真的在院子里点火烛、还烧了宅子,就算无力救火,门就在这儿,能跑。”

  和这七王爷相比,沈云嘉身形十分高大,竟比他高了半个头有余。又因为七王爷心思细腻,声音雌雄难辨,加上他从未以真面目示人,民间早有猜测,七王爷或是女性。

  “王爷觉得是谁做的?”

  “不好说。但或许我们遇到对手了,这种‘点灯’的瞎话,可不是谁都会编。……已死之人,死则死已人死怨消,可为什么要毁尸呢?有幸听镜明侯断过案,难道致命伤是重大破案线索?还是说,他想掩盖死者的真实身份,让我们以为他就是镜明侯呢……”七王爷故作思索状,其实已经说得相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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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于别的神器,大漠两大神器其一的仁王盾,直接落在大漠和上野的边境线上,岁岁年年与长河落日、历历烟沙为伴。大漠敢直接将它放在世人眼底下而不怕有心之人惦念,是因为它的能量太强大、气息又过于肃杀,寻常人在三百米之内根本不能接近它,更别说想得到它的认同,带走它了。而这一特点,大漠人又恰好可用它来护国。

  胭脂贴上第二十张神行符,又回到了那片沙漠之中,远望着那个方向。上野特意调了一支军队,围在仁王盾之外扎了营。

  它的上一任主人,前大漠的太子,胭脂的兄长,现在已化成一堆白骨,与同样习惯孤独的仁王盾作陪,权当作是他乡觅知音。

  胭脂手头上的材料只够做三颗棋子,而她带了两颗走。胭脂借着夜色探查,果然以盾为中心,百米范围是完全无人的。只要她能走进这篇领域,就会很安全,安全到她可以再用一张神行符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仁王盾。

  胭脂比这些人更了解他们军营的地形,径直阔步走去,同时往自己身上贴了张隐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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