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段干克义不能让慕君山山主的注意力从神国之门上转移过来,君知浅的燃眉之急却是已经到了。
翌日“城主大人以及主簿早已离开点金城”的消息在全城散开,不少点金城的城民都开始动摇。君知浅起的比以往都早,不是因为勤快了,是因为无风催的急,无风站在房间门口道:“一寸光阴一寸金,你这样浪费光阴,会错过很多机遇。”
君知浅:“比如说?”
无风:“比如主子现在正在吃早饭。”
君知浅:“我是那样的人吗?”
最终君知浅还是爬了起来,现在坐在蓝翎之的旁边,主要目的不是蹭饭,蓝翎之特意让无风将自己叫起来,肯定是有话要跟自己讲。
蓝翎之:“你认为,如果这点金城打起来了,哪一块是最安全的?”
君知浅:“城主府喽,要么出城,要么就是城主府,城主府的建筑可不像是外面那些民居,简单的安排好,可攻可守,再说,城主府肯定有暗道,不是吗?找到暗道,实在打不过还可以跑。”
蓝翎之:“可要是城主府变成了最危险的地方了呢?”
君知浅笑道:“还没打起来呢,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直接溜之大吉,这城中又不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蓝翎之:“可你不觉得,在城主的故意安排之下,城主府不比外面安全吗?先说城主府的那些人,他们不动手是因为不知道城主大人为什么不出现,城主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可现在,城主可不在城主府。”
君知浅陷入沉思,蓝翎之说的很有道理,蓝翎之道:“今日,有人在城中大肆宣扬,点金城早已无人坐守,言辞凿凿,城主不会再回来了。”
君知浅:“谁传的?”
蓝翎之:“大街小巷都在传,好似无风而已,根本不知道源头在哪。”
君知浅:“那大人觉得这是谁干的呢?”
蓝翎之:“还能是谁。”
君知浅:“不知道城中来的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蓝翎之:“你在问我?这城中的人,目前看来,一大半人是普通百姓和各个商户带来的工人仆役护卫,剩下来的人里,大多是江湖人士,少数术师,极少数是富商达官贵族。”
君知浅:“你确定?这江湖人士是指走江湖的人?”
蓝翎之:“江湖人士,包括走江湖的人,也包括身份不明的人。”
君知浅:“那你这是在给我挖坑啊!对了,上次说的那个段干克义,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蓝翎之:“你现在才想到问我?我还以为你肚子里一肚子数呢!他是草原人,但是也有西域血统,他这一次从草原来还途径了一次西域,他的母亲是商人之女,他的商队也是他母亲的商队,至于他的父亲,也就是他来这里的主要目标之一。上一次的升仙期已有百年,但是他的父亲却离奇失踪,传闻是进了云之神国。”
君知浅:“所以他是来找父亲的?”
蓝翎之:“不,他是来杀人劫财的。”
君知浅:“啊?”
蓝翎之:“他父亲走后给他留下的是一个姓氏的重量,他也算的上是王族,而且他也不信自己的父亲是进入了云之神国,但是没有证据,据悉,他应该是率令前来,打探能不能将点金城拿下来的。”
点金城的地理位置,再加上特殊性,明面上是属于武国,但实际上,不受任何国家的管辖,就拿武国讲,现在对点金城实施的策略不过就是“放养”二字。
君知浅:“点金城很特殊,他能拿得下来吗?拿下来了守得住吗?而且升仙期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有的时候时隔几年,有的时候时隔几十年上百年,说不准什么时候再也没有升仙期了也说不定啊。”
蓝翎之:“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君知浅突然对蓝翎之好奇起来,问道:“那你呢?看得出来你混的很好啊,即便这样,你也想进入云之神国吗?”
蓝翎之:“混得很好?就是因为混得很好,所以才对没有见过的东西好奇吧。”
君知浅也吃完了,该说的也说完了,正打算走,蓝翎之叫住了君知浅,道:“从今夜开始,小心些,昨夜发生的事情,不会是最后一次。”
和君知浅比起来,蓝翎之还是太嫩了,知浅回房间的路上,心中一直在想:“心软至此的蓝翎之都能混得风生水起,为什么我就不行呢?一定是家里人管的太紧所致。”
此时的君莫问,君知浅的兄长,正坐在书房中处理事务,旁边的一位穿着黑色斗篷,也就是知浅出事时站在知浅旁边的男子问道:“真的不用担心知浅吗?按照这个进度,门完全打开需要不少时间的。”
君莫问:“担心有什么用?你又过不去找不着,至于私开那扇门,这不行,除非紧急情况,否则不能以权谋私不是?别担心,知浅若是在外头遇到自己处理不了的难题,丢了性命,就算是派人去了又如何?知浅都对付不了,派去的人就对付得了了?哦不对,你倒是提醒我了。”君莫问放下了手中的信件,站起身。
黑斗篷问道:“怎么了?”
君莫问:“之前的事情麻烦你了,还出了知浅这个乱子,下面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吧!多谢你提醒我了,虽然我不担心知浅,可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不然老家伙和母妃又要看我不顺眼了。”
黑斗篷有些无语。
知浅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自言自语道:“终于搞好了,真难搞,最近睡得太早,都熬不了夜了,唉,红寡妇怎么还没有回来?”
刚想到红寡妇,红菱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知浅!睡了没!快出来看戏!”
但凡睡得再死,这么一叫难道还醒不过来吗?知浅收拾收拾东西,除了房间,问道:“看什么戏?”
红菱:“你来就知道了。”红菱带着知浅来到了主簿接待来客时的议事厅房顶上,知浅一看,看戏的人还不少!知浅扫视了一圈,捣了捣红菱道:“真正的大佬才不会来这里看戏,比如蓝翎之,你看他就不在。”
红菱道:“主子的行踪那谁能知道,不过主子肯定也关注着这里呢,你看,无风不是在吗?”
屋顶上就三个人,红菱,君知浅以及无风。议事厅内,是几个将自己的脸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人,手中拿着大刀,机械的挥舞着,攻击周围的人,下面有不少人站的都比较近,但是因着这几人行动如同木偶,且缓慢,没有将几人当一回事,只是困着几人,也有人拿着刀剑在黑衣人身后挥舞了几下,看看能不能将控制“木偶”的丝线斩断,可惜失败了。
君知浅看着下面说说笑笑的观众们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将这些人捆起来呢?就这样放任他们在身边?”
红菱:“这些废物,动作这么慢,根本没有人将他们放在眼里,稍微留意一些别被砍到就好了。”
君知浅:“我看下面的人都松懈的很,就不怕被人傀一刀咔嚓了。”
变故突起,有一个人和人傀距离极近,想必是为了观察人傀找到破解的办法,结果被人傀猛地一撞倒在地上,人傀顺势压在他的身上,被撞的人一时之间起不来,结果另一个人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刀举了起来,从人傀的右胸处贯穿,在旁边的人好似能听见刀刃插入地下的声音,周围的人均是脸色一僵,迅速和人傀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警惕起来。
红菱和无风均是一呆,君知浅道:“仅仅只是保持距离并且警惕还是不够的。”就好像是为了印证君知浅的话一般,人傀们举起了手中的刀纷纷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人攻击,所谓的安全距离也不过就是四五米远,人傀接近后施展出奇异的刀法令人无法逃脱。
君知浅问道:“为什么周围的那些人还不上去帮忙?”
红菱看到眼前的一幕,心思沉重,皱眉回答道:“观望,人傀其实就是活着的傀儡,不少人都只是听到过,如今有幸遇见,自然是好奇这种东西是怎么来的,其实即便是我们也只是听说过,这种术法的秘籍都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不过,看样子好像不是很厉害,所以没放在心上。”
君知浅有点意外,问道:“我还以为你知道这门术法。”
红菱:“你知道?”
君知浅:“控制者一定能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控制你的时候那个术法叫软心思,这个叫人傀丝,被控制的叫人傀。你别以为人傀本身实力不高就掉以轻心,人傀可以做到傀儡师能做到的事情,比如某种武功,只要傀儡师会并且愿意,人傀就能施展出来,至于施展的成不成功效果如何还要看傀儡师本人的实力以及人傀的天赋。”
红菱:“傀儡师?”
君知浅看红菱的神情不像是一开始的那般一无所知,问道:“怎么?你认识?”
红菱:“谈不上认识,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罢了。”
无风:“傀儡师是谁?”
君知浅:“傀儡师是统称,学习过这类术法的人都可以被叫作傀儡师。”
红菱默不作声,但是神情严肃,紧紧地盯着还活着的两个人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