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浅回到自己和红菱住的房间,掏出自己身上带着的丝带,将窗户封了起来,红菱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用丝带绑窗户?”
君知浅:“刚刚你又不是没听见,我,这么一个神通广大的人物,会一点术法,很正常吧?我本来并不认为那个凶手的目标会是我,毕竟我很不起眼,又没什么人认识我,今天他也已经杀了一个人了,我于众人和死去的人对于众人来讲并无差别,所以杀我就太浪费时间了,但是现在,我隐隐感觉到,下一个人就是我。”
红菱:“你对于众人?有差别吗?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让你有差别了呢?”
君知浅:“本来呢,你身份特殊,又很张扬,杀你最合适不过,但也因为你身份特殊,武艺高强,说不定还学习过术法,杀你得不偿失,说不定阴沟里翻船,但是现在,你当着众人的面将我单拎出来,所有人都眼熟我,我又没什么名气,肯定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君知浅没有说出来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桑彦问了自己害不害怕。君知浅问道:“你应该看见了,在对峙的时候,有个人曾站在我身边和我说悄悄话,你认识那个人吗?”
红菱想了想道:“不认识,没见过,没听说过。”
君知浅:“其实我更倾向于,这城主府里的人都有所来历,有一点名气,才会被留下来的,按照我的推测,城主不可能废了这么多功夫,最后什么角色都能放进来不是吗?”
红菱轻笑问道:“那你呢?你不是说你不出名?那为什么也把你留下来了?难道城主认识你?”
君知浅:“城主一定不认识我,但是,我是一个“大夫”,你没看到,主簿知道我是大夫的时候表现得十分亲切。”
红菱坐在床边,翘着腿,道:“这城主府里头,问题多着呢!但是我不关心这些,只是有些好奇,城主忙了这么多,究竟想做什么?”
君知浅:“这样的一个人物,你觉得他留在点金城究竟是什么目的?总不能是为了点金城的百姓自愿奉献自己吧?或者说点金城被他发现有不为人知的赚钱的法子呢?权势?点金城城主,会有什么权势呢?”
红菱正色道:“既然来点金城,目的自然是和云中神国有关吧?钱财权势和城主都没有联系,成为城主,在点金城就有了一个固定的合法地盘,没有什么规定限制城主必须一直待在这里,只是需要保证点金城存在罢了,无论是什么时候神国有出现的迹象,自己都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并且来到这里吧?在点金城有一个住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君知浅对点金城的了解还是太少,但是也不能一直追问下去了,不然早早地就暴露了会很麻烦,继续手中的事情,在门窗附近放了一些小东西,红菱想到了对峙时那个死去的人,问道:“你也看见了那具尸体,脖子上有十分明显的玄丝造成的伤痕,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知浅:“你说错了一件事情,假如一个人被勒死了,你觉得工具是什么?”
红菱:“第一反应应该是绳子吧?”
君知浅:“那伤痕再细一点,是什么?总不能突然就跳到玄丝上面了吧?”
红菱:“细如丝线,应该是和丝线有关的东西。”
君知浅:“因为你的出现,所以众人理所应当的认为这伤痕是你的玄丝造成的,但是玄丝只是十分锋利,伤口上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的,从面部来看的确是被勒死的,但是他的脖子上却没有挣扎的痕迹,试问,你被人勒住脖子,难道不会试图用手去扯绳子吗?他的手上和脖子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只能看出来,他被勒住的时候还活着,伤口有出血,至于其他的,我不是仵作,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红菱:“刚刚见到的那群人,我差不多都认识,没听说过他们有人会用丝线类的东西做武器,若说顺手,用丝线杀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君知浅:“我们又不是查案的人,你就少思考这些事情了,既来之则安之,等凶手露面就好,何必费这些神呢?你没注意到,真正关注这件凶案的人几乎没有吗?若有,可不会放任尸首躺在那,到最后都没有人去分析死因之类的,真正的高拿轻放。”
红菱:“你为什么不离开城主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很麻烦吧?”
君知浅:“是有点麻烦,只是目前看来,没有住所比这件事情更麻烦罢了,出去找住所什么的,我都懒得去找,我现在只想在床上睡到天荒地老。”
红菱笑道:“你有那么困吗?”
知浅:“是累的,我就是容易累。”
入夜。红菱和知浅都躺下了,两个人没有亲密到同床共枕的地步,知浅也不习惯和人一起睡觉,结果就是君知浅打起了地铺,好在被褥够多够软,其他屋子里多出来的被褥也被拿了过来。
窗口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红菱和君知浅都被吵醒,红菱:“找你的,去开门。”
君知浅:“还没开门,谁知道是找谁的,我不去。”
敲门的人道:“红菱,是我,主子有事找你。”是蓝翎之的护卫。红菱:“等一下。”起身穿好衣服便准备跟着窗外的人离去,离去前还朝着君知浅的方向看了一眼。
听到门阖上的声音,君知浅瞬间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门外响起了开门的声音,红菱走后,知浅可没有那个精力起来关门,所以门只是带上了。红菱进屋的时候,知浅便醒过来了,精神异常振奋,细听,只听到开门声,却未听到关门声,红菱慢慢走近里屋,知浅感觉到红菱在自己身边停了下来,将头从被窝里伸了出来,看了一眼来人,的确是红菱,红菱看起来很正常,但是细看眼睛无神,可惜房间内光线昏暗,知浅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但是没有任何动作,开口问道:“红菱,你不继续睡觉?站在这干嘛?”
“红菱”蹲下身,这个时候知浅才能问道红菱身上传来一阵清香,“红菱”将自己的玄丝掏了出来,意欲套在知浅脖子上。知浅趁着红菱蹲下来的空隙,伸手揽住红菱的脖子,让红菱贴近自己,用力在红菱的脖子后一点,红菱便瘫倒在知浅身上,伸手一推,将红菱推到一边,起身穿起衣服后便去将门带上。
知浅回到屋内,将红菱放在地铺上,自己躺到了床铺上,嘴里念叨着:“便宜你了,我暖好的被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