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浅眼前的这只队伍完全是由骑兵组成的,初见时,因为他们手里摇摆着刀,看起来像是土匪,现在,整整齐齐,终于有了一种军人的感觉了,看着他们向前冲锋,知浅好像感觉到了心脏在自己胸腔中有力的跳动,像打鼓一般。
前方的骑兵分为三个部分,只留下一小部分留守,前面的三队,中间的一队就好像利剑,直插马匪驻地,另外两部分朝着两边分散,落后于中间的骑兵,两边的兵力也明显多余中间。
知浅:“前方的据点明显是马匪们的临时据点,地势开阔,一有敌人就可以迅速决定是战是退,我们的进攻方向,似乎是他们的背部,他们如果撤退无法向老巢撤退,否则只能朝着草原跑,他们不确定草原的方向是否有埋伏,只能应战。可是中间薄弱,万一他们朝着中间进攻,突破重围怎么办?”
巫马璎:“这中间的骑兵队伍可是我王兄的队伍,杀这群马匪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前面临时据点的马匪显然是出来劫掠但是劫掠的东西太多无法及时返回的人。见势,都骑上了马朝着中间冲了过来。
三处骑兵队伍改变阵型变成了方阵,前排的骑兵掏出弩箭齐射,齐射完一轮之后和后排骑兵穿插,再补一轮齐射,看着好像很简单但是这个战术对马术的控制要求极高,首先骑马的速度,武器切换,阵型变换,箭术的要求反而靠后了,但是眼前的骑兵箭术还需要怀疑吗?马匪还没靠近,人数便已经减半,气势都被吓退了一半,速度明显降了下来,有些人已经想撤退了,但是骑兵冲锋作战,岂是他想退就能退的?
巫马璎笑道:“打死他们,一群小小马匪,竟然敢来草原劫掠我们。”
知浅有些意外:“其实对于这群马匪而言,只是需要劫掠,与其跑那么远劫掠你们,劫掠我们这些路过的商人不是更好?何必招惹你们,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主意。”
巫马璎:“谁知道他们这群人发什么疯,以前从来不招惹我们的,进水不犯河水,但是近日来朝着我们伸手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有一个小部族被他们吞了,这不,我们来让他门吐出来。”
我们经商,在武国境内与草原做选择,的确是草原的成本较低,只是武国境内的话,更安全,那你们应该见过商队,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巫马璎:“你这么说,好像我见到过几次,王雄也说过,往来商队多出来几支没什么名声,但是身手不错的,而且几率也好,若非的确没出什么乱子,还要怀疑他们是武国派出来的奸细呢!”
听着巫马璎这么说,自己好像也想起来了,自己在前往客栈的时候,路上遇见过这样一直神奇的商队,看着都是商人打扮,结果对付强盗土匪像喝水一样简单,事后还有功夫将尸体处理掉,联想到日月商会在平安客栈的动作,心中猜测这难道是日月商会的手段?可是无偿的花费人力物力打造这样一条商道是为了什么?那对商队运送的货物是各种粮食,运粮食做什么?很多疑问在知浅心中生出来,但是一时想不明白,脑袋乱的很。
战局结束,巫马璎也不顾及前方战场上的血腥,带着知浅就过去了。来到自己王兄身边,下马笑道:“恭喜王兄,此战大捷。”
倒是她的王兄颇为不屑:“区区马匪,也不算什么战争。你还带着她呢?”
巫马璎:“我和她一见如故,而且她也不像是其他女子柔弱,也不像是部族那群人见我都,都是那样的,我想把她带回去,当我的玩伴。”
知浅:“额,这可能不行,我在平安客栈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呢!”
巫马璎更开心了:“那更好啊,我们顺道!”
知浅:“啊?”
巫马璎的王兄:“我们正好也要去一趟平安客栈。”
几人对平安客栈也算是有些了解,此行就三个人,知浅,巫马璎和巫马廷,回到之前驻扎的地方,简单的收拾了行囊,三人就准备离开了,其余人巫马廷安排手底下人带领返回,不过好在给知浅留了一匹马。
巫马廷防备着知浅,因为知浅被人这般对待,心中难免有气,说不定撒在自己妹妹身上,谁让自己妹妹脑袋不是很灵光呢,至于担心到了平安客栈,客栈内会不会都是知浅的人,他一点都不担心。巫马廷:“时间给我们的不多了,喂,你,能不能骑马跟上我们?”
知浅心里是不屑的,这个人实在是太小瞧自己了,但是脸上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笑道:“我,我尽力。”知浅骑马跟在两人后面,心不在焉,自己之前扯谎说自己是来自西域的商人?还是混血?来这里谈生意的?等到了平安客栈,是不是这些慌就全都要被拆穿了?
三人找到客栈已经是第二天了,徐开兴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几人,知浅出去一趟,说是要去找马匪,自己可从未想过知浅会这么快回来,而且,还多了两人,这两人看打扮也不像是马匪。徐开兴招呼道:“你怎么出去一趟,衣服都换了?”
回答徐开兴的不是知浅,而是巫马廷:“你们认识?你是?”
徐开兴:“我能是谁,我是这里的店小二啊,至于这位,姑娘,之前在我们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不过昨日离开了。”
巫马廷明知故问道:“不是从西域而来还没到客栈吗?这是路过客栈又准备去哪?”巫马廷暂时还没想到知浅和客栈的关系。
巫马廷好像要等什么人,到了客栈之后带着巫马璎去了房间嘱咐一些事情,徐开兴发觉两人和知浅之间好像有些事情,趁着牵马的功夫问道:“怎么了?这两人是谁啊?”
知浅:“好像是草原上的王族,但是我不太了解,草原上现在的王族是谁?”
徐开兴:“我也记不大清了,但是巴索应该知道些,对了,那个小偷没有离开,倒是留在这里当帮手了,还识字,帮了我们不少。”
知浅:“藏也藏不住,就算你们能不说出去,那些客商也藏不住,明月商会那边可有新消息?”
徐开兴摇头。
这一次出去,知浅本想是和马匪们达成交易,知浅摸清楚了客栈的实力,客栈众人的实力堪忧,再加上还要离开一部分人,人手不够,这里以后成为要道,还会出现不好危险,秉持着好人做到底的想法,知浅是真的想要把平安客栈这里整顿好了再离开的,身上带着的梅花散已经快用光了,之前在点金城防身用的,包括抓那个小偷,用的都是梅花散,可惜自己学识、材料有限,没有办法做新的梅花散,倘若以后再出问题,就真的要露一手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了。
知浅进入客栈没一会,上次那个小偷就凑到知浅旁边“嘘寒问暖”。知浅:“他们虐待你了?”
小偷:“没有没有,几个大哥对我都很好。”
知浅:“那你在我面前示忠心干嘛?我不需要。”
小偷:“此言差矣,我思虑良多,觉得平安客栈于我而言真是一个极好的落脚地。”
知浅没时间跟他扯了,回道:“手脚干净点,想留就留吧!”
小偷:“好嘞。”
知浅去找了巴索,巴索在后堂帮忙,平安客栈发展起来了,需要进不少东西,幸好,知浅提前让巴索抬价,所以平安客栈近期日涨不少。找到巴索,将巴索拉到一个地方,周围暂时没有人靠近道:“平安客栈以前应该有不少江湖人路过,在这里歇脚,近日来来了不少商人,一个江湖人都没有,你有发现什么异常。”
巴索:“我好久不曾离开过,采购的人倒是提过几嘴,说商道上安全不少,极少碰到强盗,他们路上见到过不少商队,运送货物,其中有些护镖的看着很不凡,你也知道,我们混迹江湖,对这些非常敏感,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知浅点头表示知晓了,随后问道:“我今日回来,有两人与我同行,是草原上的,我想问,现在草原上到底是哪个部族说的算,草原上的局势现在怎么样?”
巴索:“草原上的部族,基本上都归顺了巫马王庭,如果巫马氏族已经是王族了,虽然有些部族可能不太服从巫马氏族的通知,但明面上是没有表现出来的。”
知浅:“嘶,今天跟我一起来的两人就姓巫马,尤其是那个巫马璎,怕是没什么心眼,竟然给我透个底,只来了两个人,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目的。”
巴索:“巫马的人来了?”巴索神色有些不对,道:“我是被部族驱赶出来的,和他们关系不太好,而且他们认识我,会不会惹什么麻烦?”
知浅:“关系不好到什么程度,一见面就打打杀杀?”
巴索:“那倒不会。”
知浅:“放心,你现在不是强盗土匪什么的。你现在是平安客栈的酒保。”
事情没有发展到巴索想的那个地步,巴索很少出现在大堂前厅,巫马廷也鲜少露面,并且限制巫马璎不可以离自己太远,所以巫马璎只能在二楼的走廊里逛,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客商们忙碌。
知浅找到巫马璎,看她神色恹恹,问道:“怎么了?无聊了?”
巫马璎:“是啊,又不能离王,咳咳,离哥哥太远,也不知道那群人什么时候才能来。”
知浅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巫马璎没有蠢到告诉自己,要是自己问出来了,反而会遭到怀疑疏远,在这种形势下,还是打好关系的好。知浅:“我记得来的路上你好像很兴奋,你没有来这里看过吗?我以为你们离平安客栈不远的。”
巫马璎:“怎么会,因为各种原因,连部族都出不去,偶尔会有商人路过,我会从商人口中知道一些外面的故事,故事里的真精彩,所以我一直很好奇外面的世界,想要出来玩玩。”
知浅坐在巫马璎的旁边,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外面也没什么好的,待得久了才会发现,原来还是自己家好。”
巫马璎来了兴趣道:“你不是说你是西域人吗?你的家乡有什么好玩的吗?”
知浅:“咳,我家,武国有点近,说起来,好像距离你们的地界上挺近的。所以家乡有武国的文化,也有草原的文化,简称,大杂烩。”
巫马璎:“什么都有,不是更好玩吗?你跟我讲讲吧!讲讲家乡的事情,或者你知道的故事。”
知浅:“你想听什么样的故事?”
巫马璎有点羞涩,小声道:“我想听听外面的有情人之间的故事。”
知浅心想:原来小姑娘是想要谈恋爱了。道:“我的确是知道一个,但是因为是真的故事,我怕你以后碰到故事里的那些人,或者听说他们,我就化名代替吧。在很多年以前,有一个姑娘,不仅长得貌若天仙,还才艺双全,身份高贵,深受百姓的爱戴。”
巫马璎:“什么女子竟然如此神秘,若真是如此,应该很有名吧,我为什么从未听说过?”
知浅:“你听我细细道来。那姑娘,年轻的时候还没有那么由名气,爱玩,于是有一日就偷偷溜出门去玩,因为身份尊贵,于是她出门只能蒙面,恰逢千灯节,有不少外来人来城内,于是她就在路边找了个店铺进去,那店铺靠街的二楼有供客人看街景的雅间,她就靠在窗前,看着楼下,巧了,千灯节有一群人结伴去摆放城主,入城的外来人形形色色,这群人的气质却超凡脱俗,那位姑娘,只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自己的眼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