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医治
耳畔隐隐传来雀鸟欢快的歌声,他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这是一个简陋的竹屋,充满着药香。
我还活着吗?他轻轻动了一下,牵扯着全身的伤口一阵儿撕裂般的疼痛,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咦,你这么快就醒了?上古草药真的这么神奇?”一个充满惊奇的女孩声音传来。
“这是哪里?”虚弱而嘶哑的声音出口,带着一丝茫然。
“这是我们的医所。”
“医所?是姑娘救了在下吗?感谢姑娘救命之恩。”他挣扎着要起身谢恩,被女孩赶忙按住。
“将军不要乱动,你身上伤口太多了,需要好好静养。”
“谢谢姑娘。”
“你就不要姑娘姑娘的叫了,我叫小梅。是我和阿云发现了你,不过救你的是阿云,为了救你,她可是把刚采到的伶仃花都用了。”
“伶仃花?”
“呃,就是一种极其少见但很厉害的草药。”小梅惊觉失言,连忙转圜道。为了巫族的安全,巫族以及上古草药还是尽量少透露的好。
“你醒了?”竹帘被掀开,略带冷清的声音传来。他抬头望去,屋外的阳光将来人曼妙的身姿细细勾出,灼痛了他的眼睛。
小梅欢快地迎上前去,“阿云,你今天的修炼结束了?”
“嗯。”阿云走到将军床边。
“姑娘便是阿云?感谢姑娘救命之恩。”
“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将军不必言谢。”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小梅对着将军问道。
“我叫……林峰。”将军顿了一顿,低声说道。
“看将军衣着,可是曦国的将士?”阿云问道。
“是。”
“阿云,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萍姨交给了我一副药要配,说是对我近期学习药典的考核,我得去好好研究一下。”小梅哭丧着脸说。
“好,你赶紧去准备吧,我再帮他详细检查一下。”
话音刚落,小梅便一溜烟跑走了。看着她的背影,阿云不禁有些失笑。
小梅是萍姨选定的大医长继承人,对她的教导自然更严格一些,当然这也是小梅的意愿,她从小便立志要成为一位名垂千古的大医长。
她有时候很羡慕小梅,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阿云走到旁边,将小梅刚熬好的药端过来。
林峰支撑着自己坐起来,伸手去接阿云拿过来的药碗。
他的伤势的确恢复得很快,这才一天过去,他一身的致命伤不仅好了七七八八,甚至都能支撑着自己坐起身了,这让阿云也很是吃惊。
“伶仃花的药效似乎与药典记载得略有不同,一会儿要去问问萍姨。”阿云心里想到。
看着林峰喝完药,阿云将一支木质的簪子递给他。
“这是你的簪子吧。之前簪子上沾染了血渍,我拿去清理了一下。你昏迷的时候紧紧握着它,想来它对你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林峰愣愣地看着簪子,沉默了一瞬,才伸手接过来。“谢谢你。它对我而言的确很重要。”握着手中的簪子,那些刻意遗忘的记忆悄然浮上了心头,那些温暖的、苦痛的、不忍再忆起的过往,让他的心狠狠纠在一起。
“林将军可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吗?”阿云的声音打破了林峰的痛苦回忆。
林峰一愣,“阿云姑娘为何这样问?”
“你恢复得比我预想的要快很多,我想也许是之前使用的一种罕见药草的功效,那种药草十分少见,我们的药典中对此记载得也不甚详细,如若可以,我想记录一下你的情况,来丰富一下药典中的描述。不知林将军是否会介意?”
“原来如此,既然是对药典的补足,在下自然配合。”
阿云为林峰细细把着脉,林峰闭上眼睛,细心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我的体内,似乎有一股细微的暖流在冲刷着四肢百骸,每被这暖流冲刷一次,我都感觉到身体的伤口在慢慢变好,身体慢慢变得轻盈起来。姑娘用的药草果然神奇。”待阿云把脉完毕,林峰赞叹道。
“林将军的身体状况似乎与常人有些不同,让你的身体恢复的比常人要快,我要跟萍姨重新制定一下你的医治方案了。将军刚喝完药,还是多休息吧,有助于恢复。”说着,阿云扶林峰躺下,便离开了医所。
“你是说,林将军醒来后,身体恢复的速度比昏迷时快很多?”
“是的,萍姨。就好像,他醒来后,伶仃花的药效和他的气血相互呼应,随着他的气血流转,在主动医治他的身体一样。”
“也不是没有可能,伶仃花的作用本就是激发服用者自身的生命力,也许是这次伶仃花刚摘下不久,所以药效更好吧,更何况是混合了你的鲜血一起喂下的。”
“萍姨,这次伶仃花服用的情况与药典之前的记载不尽相同,且药效看起来也很是不同,所以,我想作为林将军的主治医者,详细观察一下他的恢复情况,补充到药典中去,可以吗?”
“阿云,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医术,你的天赋也的确是族里最佳的,甚至超过小梅。只是,你母亲那里……”
“我不会耽误修炼的。萍姨,修炼是为了巫族的使命,发展医术也是巫族的使命,他们之间不应该有矛盾的。”
“也罢,在你母亲回来之前,只要你不落下修炼的进度,就可以来医所。”
“谢谢萍姨。”阿云开心地笑出来。
大医长怜爱地看着她,她知道这孩子对于医术的喜爱,也十分爱惜她在医术上的过人天赋,只是阿云有她自己不能抗拒的命运和使命,所以大医长也只能在她为数不多出现在医所的时候,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罢了。
就这样过了十多天,阿云每日都在傍晚时过来医所,详细检查林峰的情况。林峰的外伤已经愈合,比常人的恢复速度略快一些,可能与他是一位军人有关,不足为奇,令人称奇的是,他的内伤竟在第十天时便已完全治愈。

